第079章選日子辦婚事
得了尚書夫人繡藝的真傳,錦紅的繡工可謂是萬里挑一都不爲過,凌菲拿着繡了一半的鴛鴦繡枕仔細的看着,繡枕上現在只有兩個繡了大半的鴛鴦,繡法繁雜,用色多樣,纔剛剛初具雛形就好看的晃人的眼睛,要是完工,還不知道要讓多少繡娘自慚形穢。
把繡枕還回錦紅手中,凌菲朝錦紅眨了眨眼睛:“紅姐姐與亦雲公子的婚期定了?”在天齊,只有女子出嫁的時候纔會用到鴛鴦繡枕。
錦紅臉一紅,低頭小聲的應了一聲。
凌菲故意發火:“好啊,紅姐姐,這麼大的事情到現在才告訴我”說着又要撓錦紅的癢癢,錦紅最怕凌菲給她來這招,笑的喘不過氣來。
“好了,好了,我全說,別再撓了。”錦紅平緩了呼吸,拉着凌菲坐在她身邊。
“本想就在這幾日與你說的。可是你又忙着銘香居後院開張的事情,到今天纔有空閒來我這兒。這是上次亦雲公子去滄州前,我們商量好的事,日子選好了,就定在臘月十六。”
錦紅與亦雲都是孤兒,雖然名義上,亦雲是笑白的伴讀,但實際上,兩人就和朋友一般無二,笑白怎會去幹擾亦雲的終身大事。所以這婚姻大事自然也就是自己做主。錦紅過了年就十九了,不宜再拖,年前完婚正好。也恰好符合運州“冬日結婚,來年抱娃”風俗。
還有兩個多月,錦紅準備這些已經不算早了。一對上好的鴛鴦繡枕就要花上大半個月的時間。
“那我可要提前恭喜紅姐姐了,到時候我一定要親自把紅姐姐送進亦雲公子的房裏。”凌菲調皮的在錦紅的耳邊說。惹的錦紅臉紅耳熱。
其實,錦紅和亦雲要趕在年前完婚,還有一點沒有和凌菲說明。天齊有沖喜的習俗,家中若是有人重病,辦一場喜事或許能讓病重之人轉好,錦紅想藉着自己的婚事爲墨雲先生沖喜。儘管這樣的想法是無稽之談,但是沒做過又怎麼能不知道沒有作用呢
錦紅摸了摸凌菲柔順的黑髮,將她摟到懷中,五年多以來,她一直將凌菲當成自己的親生妹妹,自然希望她珍之重之的人一切都好,親眼看着自己的親生的妹妹倒在自己懷裏,錦紅幾乎把對妹妹的虧欠都補償到了凌菲的身上。轉眼,還是個小不點的丫頭也長這麼大了。
“凌菲啊,你過年就十四了,可爲今後打算過?”這還是錦紅第一次問到凌菲有關以後的事情。
凌菲靠在錦紅柔軟清香的懷裏腦中一陣迷茫,墨雲先生還在重病,元思師兄遠在京城,她忙於銘香居的事情,真的沒有好好考慮過以後的路。錦紅成親、找到依靠,師父萬一不在了,師兄留在京城做官,就憑着笑白那點點牽絆她能一直留在這舒府嗎?凌菲一想腦子就亂糟糟的,笑白勾着嘴角的笑容就毫無徵兆的跳進她的腦海,瞬間又變成那副冷冰冰要把人凍死的樣子。
甩甩頭,笑着對錦紅道:“過了年才十四,我還能陪紅姐姐好多年呢,還要看着紅姐姐和亦雲公子的小寶寶長大,還要聽他叫我小姨呢”
錦紅知道凌菲在岔開話題敷衍她,也不責備,寵愛的給她理理耳邊的亂髮:“對了,給我帶什麼好東西來了。”
凌菲一聽,急忙起身將食盒裏的“茶宴”端出來,笑眯眯的指着菜說道:“保管紅姐姐沒喫過,這是銘香居後院新推出的,外面可是千金難求。”
錦紅被凌菲說的來了興趣,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茶聊雞,果然入口酥軟鮮香,還帶着淡淡的茶香,味道特別,與趙廚子做的最拿手的油爆蝦也不遑多讓。
飯間,凌菲問道飛英受傷恢復的情況,錦紅嘆了一口氣。飛英摔進了溫泉池,受傷嚴重,右腿徹底折斷,雖請大夫接了骨,等到完全恢復了也不能像正常人那樣走路。至於臉上的傷就更不用提了,原來的花容月貌是恢復不了了,兩頰都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疤痕,飛英醒後照顧她的老媽子一直不敢讓她照鏡子。那日,她沐浴時,瞧見了自己的樣子就開始精神不正常。前幾日,已經被送出了舒府,具體被安排到了哪裏,錦紅也不清楚。凌菲聽後哀嘆一聲,這都是飛英自食其果,她若是帶人不那麼苛刻,嫉妒人不那麼強,怎會撈到今日的結果。
這邊,凌菲與錦紅兩姐妹拉家常,留香園內卻發生着一件笑白也想不到的事情。
舒琴夫人從劉嬤嬤手上接過信,略略瀏覽了一遍,嘴角揚起,好像得了什麼寶貝。
劉嬤嬤見舒琴夫人高興,忍不住問道:“夫人,事成了?林夫人答應了?”
舒琴夫人也不避諱,直言道:“是啊,蘭蕙答應了,而且她還要親自來運州一趟。”
蘭蕙是林清淺孃的閨名,雖然比不上舒琴夫人和尚書夫人當年的“繡藝雙絕”,但是也是當年京城家喻戶曉的深閨淑女。自然與舒琴夫人有一番交情。
劉嬤嬤也跟着得意的一笑:“恭喜夫人,老奴也覺得林小姐當舒府未來的少夫人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原來在彭澤先生不同意舒林兩家聯姻後,舒琴夫人又把注意打到了林清淺的爹孃身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是林清淺的爹孃同意了這門親事,就算是彭澤先生也不好站出來說話了。
林家這兩個月在京城甚是艱難,不知道二皇子是抽了什麼風,轉而就把矛頭對向林家,逼的辭了官的彭澤先生也不得不上去插一腳。如今林家正處於困境,林清淺的爹孃當然不希望林家兄妹捲進紛爭,恰好舒琴夫人來求親,便立即答應了這門親事,都沒有像彭澤先生請示。
舒琴夫人放下手中的信:“最近,銘香居的生意怎樣?”
“夫人還不知道吧,銘香居已經一躍成爲運州的第一茶樓,生意紅火異常。真別說,那丫頭還真是有一套。”劉嬤嬤終於說出了一句真心話了,不容易啊
舒琴夫人但笑不語,只是眼裏的精光讓人看了不舒服。
劉嬤嬤又大着膽子問:“夫人,瞧那丫頭與爺的關係,您準備怎麼安排?”
舒琴夫人冷笑一聲:“做的再好還不是個丫鬟,看在笑白看上她的面子上,自是會安排一個通房的位置給她,省的別人說閒話。”說完眸底一股暗淡劃過。
一句話說的劉嬤嬤背脊發涼,乾笑着應和了兩聲,也消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