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餘天在危急時刻不惜降低修爲施展血遁之法,看來他不想死在這裏。可王元怎麼能讓範餘天輕易逃跑,魔嬰期的修爲爆發,地面轟然落下數尺,隨即身影追了上去。
黑夜漫漫,肉眼根本看不清兩旁景物,只能依靠神識辨別,範餘天渾身化爲血霧正飛速的疾馳逃遁,可身後一股莫名的死亡威脅使範餘天愣了一下。
“範餘天,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呢。”王元的聲音在後面遠遠傳來,範餘天一咬牙再次逼出精血,速度又快上了幾分。
相由心生戮魂幡出現在王元手中,一根根無形長槍直逼範餘天而去,只聽遠處一聲嚎叫,範餘天那團血光再次驟亮,一瞬間消失在王元神識範圍內。
“三次使用血遁之法,不死也會修爲大跌,一生永遠也回不到結丹後期!”這就是範餘天的結局,王元停在空中回過身子向臨淵派趕回。
臨淵派內,死屍遍地都是,還可以看到無數兇魔在瘋狂的撕咬一名名弟子,王元心無同情,因爲他的心已死。
就要穿過大殿時,王元忽然落在了大殿外的那座開派祖師雕像前,這雕像刻的是一名老者,威嚴的雙目彷彿盯着遠方。
王元站在雕像面前,雙眼正好和它對視,“臨淵派即將覆滅,你且看清是誰毀了你門派!”
突然雕像發出幾聲“咔咔”的聲音,一條裂痕竟然從腦部一直延伸到腳部,雕像一分爲二!
王元冷笑一聲身子便消失,很快進入後山,這裏如同人間地獄,鮮血和碎肉滿地都是,王元心神一動向斷魂盤那裏走去。
馬志和蘇倩被斷魂盤逼迫到山腳一處,二人渾身顫抖的看着那個古怪盤子,盤子不斷冒出蒸騰的魔氣,一隻只怪臉由那些黑氣幻化成,似如果不是斷魂盤拴着那些怪臉兇魔,恐怕會撲上來直接咬死二人。
王元的身影從遠處走來,一步一步走到馬志面前,害死徐曉璇的罪魁禍首,王元怎能讓他痛快地死去!
“馬志,自我入派以後,你處處與我做對,這些我都忍了,可你害死我妻,我必殺你,仙要阻我,我就滅仙,佛要阻我,我就殺佛!”
斷魂盤與王元心神相連,發出“嗤嗤”聲,急速壓抑着碾碎馬志的衝動,這一刻王元不再壓制斷魂盤,斷魂盤專斷人魂,毀掉入輪迴的機會。
斷魂盤一晃就碾向馬志,馬志明知必死,可他不想死,臨死前他也要氣一氣王元!
“王元,徐曉璇被我服下‘yin丹’,她即使是死了,魂魄也是我的人!哈哈哈哈,你看這是什麼!”馬志由於說得太快,臉色漲紅,無數口水噴出,在他說完之後,一個人影被他從儲物袋中拋出,還沒發出慘叫立刻被斷魂盤碾碎。
“嗯?”王元看清了那個人是誰,“竟然是江明!”
隨即目光冰冷的看向馬志,可馬志卻在狂笑等死。
“江明,幸好你沒死,我要親手把你殺掉!”看着江明的身子不斷斷裂成碎末,王元以操控斷魂盤的口訣開始動用斷魂盤最強之處。
一股詭異的氣息從斷魂盤中出現,那股詭異的氣息一直持續到江明的身體被消滅的乾乾淨淨,突然一個透明的魂魄竟出現在斷魂盤之下!
那魂魄似剛覺醒,正是死去的江明!
“斷魂!”王元冷喝一聲,江明的魂魄還沒有進入地獄就被斷魂盤吸了進去。
片刻之後,就聽到了一聲淒厲和深入靈魂的吼叫,江明的魂魄被斷魂盤無情的斷掉,斷掉輪迴的機會!
這種死法最爲殘酷,不僅肉體泯滅,靈魂也不得安寧,靈魂一滅,天道都不能復活。
斷魂盤下一個目標就是馬志,這種死法也深深的觸動了馬志隱藏起來的恐懼,他發出一聲慘叫,猙獰的把蘇倩推出,蘇倩花容失色,可斷魂盤更無情,“嗤嗤”幾聲蘇倩的靈魂也進入到了斷魂盤內,她的尖叫不斷傳出,每聲慘叫都勾動馬志最原始的恐懼。
王元面無表情,斷魂盤已經飛到了馬志頭頂,那股奇異的氣息再次出現,馬志瘋狂的跪在地面磕頭,口中吼道:“求、求你”
“嗤嗤”
馬志已死,靈魂出現,他看着透明的身子,發出一聲無聲的怒吼,張口就向王元撕咬而來,可斷魂盤已經把他的下半身吸了進去,馬志痛苦的咒罵王元,只因靈魂的關係不能說出話。
馬志的靈魂破滅,徐曉璇的仇已報,可王元眼角爲什麼流下淚水。
王元伸手摸了摸眼角,慢慢抬起頭看着漆黑無比的天空,這時原本停下的暴雨再次落下,雲層轟隆隆的悶響,不時豆大的雨滴就澆溼了王元全身。
“啊啊啊!!!”
王元仰天咆哮:“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整個臨淵派都可以聽到這三聲爲什麼,還有王元那痛徹心扉的吼叫,馬志雖死,可他爲什麼沒有高興起來?
“轟咔!”一道巨雷劃過臨淵派,臨淵派驟然間透亮,可這亮度卻很淒涼、慘白。
臨淵派存活下來的弟子都集中在唐立所在的次峯之巔,他們打心底就認爲那裏可以免於一死,可是能嗎?
王元的身子出現在次峯之巔,這裏似乎距離天空的黑雲更近一步,悶雷聲時時響徹天際,這場雨下了快一夜,雨水似乎在清洗着臨淵派,因爲它不乾淨。
王元冷眼一眼,數十名弟子都龜縮在一起,他們哪還有平時入凡間那種氣派,一個個全都跪在地上,這一刻王元就是他們心中的再生父母,生死掌握在王元手中,可還有很多弟子都沒有這麼自降尊嚴,他們死也想死的有尊嚴!
慢慢走過去,魏猛所贈的長劍出現在手中,一掃之下,頓時就有幾名擋道的弟子死去。
突然一名沒有跪拜的弟子“鏘”的一聲拿出仙劍,大喝一聲就斬向王元,王元目不斜視,表情淡漠,一劍把他的仙劍斬斷。
這時王元才慢慢看向那名弟子,緩緩說道:“楊濤,你爲何阻我?”
他正是成爲真傳弟子的楊濤,此刻他正怒視着王元,咬牙切齒的吼道:“王元,你殘害同門、欺師滅祖、屠殺同道、叛出仙道、墜入魔道你、你”似乎王元的罪名都沒完全羅列出,楊濤一時也想不出了。
只是王元一笑爲之,過多的解釋就是掩飾,他的目光逐漸冰冷,再次看向楊濤開口說道:“謝謝你提醒我有這麼多罪名,你可以走了,今日不殺你。”
楊濤一怔,這可是這裏所有弟子想用一切換來的機會,可是楊濤卻伸手一指王元,不屑說道:“王元,你已入魔,正邪不兩立,我仙道中人遇之定當殺之,可我楊濤自認不是你的對手,你要是想放過我,那麼就在這狠狠的刺一劍!”
楊濤指了指胸膛,目光鎮定尋求一死。
王元默然片刻,眉頭漸漸皺起,“正邪不兩立嗎?什麼是正,什麼是邪,這些你弄明白沒有!?”
“噗!”
長劍劃過雙眼漸露迷茫的楊濤心臟處,楊濤選擇這種死法,那麼王元便成全他。
再次向前走去,竟然有幾名弟子發出祈求的聲音,王元看都沒看,斷魂盤立刻把他們全部殺掉!
既已入魔,還怕多殺幾人嗎;既已逆天而行,還怕多殺幾人嗎!
人在做,天在看,這是錯誤的說法,而是天在做,人在看!
王元從畢福生身邊走過,他沒有殺畢福生,畢福生看着王元背影,輕嘆一聲,他也不多嘴,立刻飛下次峯之巔。
前邊是王元那一代內門弟子,現在有的已經成爲了真傳弟子,如於風。
王元目光微閃,看着於風說道:“如果曉璇不死,她也是一名真傳弟子了,真傳弟子啊!”王元對天發出一嘆,隨即直接走過去,他沒有下殺手。
有的人該死,有的人還有活下來的價值。
餘下的弟子都慌忙的離開這裏,遠遠的在山巔邊緣看着王元踏入長老們那裏。
一名範餘天的心腹咆哮一聲就現身殺向王元,仙劍斬在王元身上,可是卻令他失望了,下一刻他的人頭已經與身子分離。
三名結丹期的最強長老站在一起,誓要與王元同歸於盡,每個人都發出視死如歸的壯志表情,選擇了自爆。
結丹期強者的自爆,威力相當大,如果任由這三名長老自爆,那麼整個次峯之巔都將不復存在。
王元魔嬰期的修爲轟然爆發,一隻魔手立即抓住三人,把三人扔到了空中,可還沒到最遠處就已經開始自暴。
“轟轟轟!”
三股自爆的威力在一起不是一加一那麼簡單,驀然間斷魂盤變大籠罩在次峯之巔之上,三股自爆的力量全都轟在斷魂盤上。
斷魂盤可是魔帝賜下的法寶,品質不可估量,雖然王元不能發揮出萬分之一的威力,但僅僅是斷魂盤的材料就不是凡人界可以打破的!
以魔嬰期的修爲硬抗三名結丹期強者的自爆,王元也不好受,斷魂盤雖然無事,可與王元心神連接,王元臉色立刻變的蒼白,喉頭一甜就噴出一口血。
有的長老見王元受傷,頓時上前祭出法寶,但王元冰冷目光一掃,一拳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