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分身帶着無盡的眷戀與憤怒,半路中突然狂吼,聲音中蘊含萬鈞不甘和不捨,這一刻混雜着無數心情。
“轟咔!”
一道巨雷劈在後方,閃光映照出王元的臉色,那是經歷了什麼樣的痛苦才能出現的臉色!與天齊悲、與天共鳴!
不!
是天在爲他哭泣、斂他半世癲狂、遮他半世流離、慰他半世哀傷!
身後如同跟隨一個超天之影,一大步邁出,來到劉柳面前。
王元沒有說話,只是注視劉柳,這一刻劉柳還有什麼隱瞞,還能隱瞞什麼!?她不能,那是她最心愛的弟子!更是傾注了她對一個白髮之人的眷戀之情!
“曉璇是被馬志和蘇倩害死的,王元如果你要殺他們二人,恐怕會遭到叛出師門的罪名,你是否還要繼續?”劉柳渾身溼盡,玲瓏之軀卻顯得無助,需要一個人來依靠,只是那個人已經斬斷思緒。
王元如果踏出這一步,罪上加罪!
只是王元忽然大笑起來,身子漸漸向後退去,望着黑隆隆的天,閃電劃過,王元面無表情,癡顛般的指着天淒厲的大聲喊道:“天,你這是什麼天!”
上古修士皆逆天而行,最終卻都不知所蹤,天道重組,六界誕生,從而衆修士開始了順天而行之路,順着天道給他的一線生機而行。
如果出現逆天而行怎麼辦?
六界繁衍無數年,自然會有逆天之人,可他們卻都被無情的天道滅殺,天道不允許再次出現這種人,定下種種“道源”,全部阻止逆天之人誕生。
王元喊出這句狂妄的話語之後,驟然間閃電雷鳴風雲竟全部消散,一瞬間的變化令人心神恍惚。
烏雲竟開始匯聚在次峯之巔,金塔的金光在這一刻也被莫名的泯滅,塔中的唐立和厲振豪已經昏迷過去。
威嚴不可敵,如同整個世界都壓在你身上,屈服你跪下,只因你剛纔在罵天!
跪下的“道源”作用在王元之身,如果跪下之後這一切天道可以原諒,佛界有名言:衆生皆可度,佛說的也是“道源”中的“佛源”,天道制定的“道源”其中一種,因此可以原諒一個犯錯的孩子,只是這個孩子他註定不是那麼好管的!
只有王元可以體會到那股威嚴,天的威嚴,天道的降臨!
王元忽然猛地噴出一口精血,臉色猙獰的望着天,全身發出噼啪聲響,這壓力無限遞增!
王元不甘心的再次吼道:“你這是什麼天!你遮我妻之容顏、令我妻踏入輪迴,我王元不服!”
天道有情,人心無情!
天道無情,人心有情!
“轟!”
烏雲漸漸的變了顏色,深沉沉重的紅雲出現,紅雲在旋轉,逐漸演變成漩渦,一隻由紅雲構成的手指伸出,慢慢的向王元按去,似要碾死一隻螞蟻!
“我妻因你而死,我還對你尊敬什麼,我不但要叛出師門,更要大逆不道,逆你而行、逆天而行!”
王元的身子似要被撕裂,那巨大手指跨過無數空間到達王元頭頂,滅殺王元如此簡單!
“你這是什麼天!雨水打溼我妻之衣,我還敬你什麼!你讓我死我偏不死,你讓我跪我偏不跪,我之一生只跪父母,不敬天!”
巨大手指按在王元頭上,王元轟的向下跪去,任由王元怎麼掙扎,天威不可擋,誰擋誰就死,天要殺人沒有殺不死的人!!
王元雙膝不甘的離地三寸,卻被一陣青色玄光支撐住。
六界中某個地點,騎着青牛的青衫老者微微一嘆,衣袖一揮,隆隆之聲竟可與天道匹敵!
“天道,退回,放過他一次。”老者這一刻就是天威,說的話天道也要斟酌三分!
巨大紅色手指緩緩收回,紅雲翻滾,一隻紅中帶紫的巨大眼眸出現,無情冰冷藐視蒼生的眼神看着王元,流露出一絲諷刺後紅雲散去。
這種種現象臨淵派其他人竟完全不知道,知道並看見這一切的只有劉柳一人,她目睹和見證了一個逆修的誕生,亦是因爲她的徒弟。
王元雙手支着地慢慢站起,雙目無情的看着劉柳,不容反抗地說道:“離開臨淵派,馬上!”
劉柳明眸一閃,驚訝的看着王元,可王元只留給她一個背影,他的身子已經向着深淵踏入,他想做什麼?
馬志所在山洞內,因蘇倩的關係徐曉璇藉此機會逃走,令馬志遺憾不已,可又對“yin丹”自信,逃走之後徐曉璇自己也會回來的。
眼下馬志需要哄一鬨蘇倩,辦法很簡單,把蘇倩的媚肉伺候一番,蘇倩也就暫不提此事了。
雷雨雖然退去,可天依舊昏暗無比,雲層中醞釀着下一次的爆發,空氣都變得沉甸甸的,令人喘不過氣來。
“嘭!”
“嘭!”
馬志正撫摸着蘇倩光滑的後背時,卻聽見洞門發出“嘭嘭”之聲,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馬師弟,別停、快”蘇倩扭動身姿,嬌斥着。
“轟!”
洞門在這一刻碎成無數,砸向馬志和蘇倩。
馬志雙眼一眯,一伸手,一枚枚火球飛出,碎石碰到火球後在劇烈的溫度下化爲岩漿,而蘇倩也急急忙忙的穿起衣服,看向洞外。
一個人影站在洞外,肉眼看不清,只是二人竟忘記了用神識探查。
醞釀已久的雷雨再次襲來,閃電照亮整個臨淵派,剎那間人影的相貌被馬志看到,馬志卻冷笑起來,慢慢的站起,道:“原來是王師弟啊。”
王元站在洞外,靈山印突然出現在手中,靈山印迅速飛向這座山峯之巔,轟然變的數丈大小,完全籠罩住這座小山峯。
王元單手無情的向下一落,靈山印也跟着重重砸下!
這座山峯中全都是內門弟子,實力對王元來說不足爲慮,靈山印帶着無可匹敵的力量砸碎一切山石,還夾雜着一陣陣死亡前的哀嚎,整座山峯都充滿了死亡的氣息!
怪只怪他們進入臨淵派,怪只怪馬志在這座山峯中。
當靈山印帶着一大片鮮血和碎肉轟破無數石壁來到馬志這個山洞上時,瞬間破開石壁,山洞頃刻間破碎。
馬志神色凝重,裹起還沉浸在yin欲當中的蘇倩就撞開破碎的牆壁跑了出去,靈山印也在這一刻停下,下面山洞中的弟子免於一死!
臨淵派大亂!
存活的弟子立刻傳信給各自的師尊,而他們的師尊立刻傳信給掌門,臨淵派都籠罩在一片陰雲當中!
大雨傾盆而落,閃電巨雷不斷落下,往往落下的全都是手臂粗的雷電。
馬志和清醒過來的蘇倩怔怔的看着王元,馬志伸手指着王元,顫聲說道:“王元你把其他弟子都殺死了!?你這是、你這是要叛出師門啊,不!你這是要墜入魔道,你的做法與魔道中人有何不同!?”
“魔道又如何,馬志、蘇倩,你二人害死我妻,我王元誓要讓你二人的魂魄不入輪迴,永生永世被我囚禁!”王元冷冷的看着馬志和蘇倩。
忽然馬志一笑,道:“王元,你是不是糊塗了,就你的修爲還想殺我們二人,你還是珍惜一下餘下的性命罷。”
靈山印飛回王元手中,而這時其餘山峯內的弟子也都紛紛出來,有的通過傳信玉簡知曉了這一切,有的親眼看到了王元在殺害同門師兄師弟。
驟然一隻虛幻巨劍出現在王元頭頂,王元冷冷的掃視這羣出來後就站在馬志身後的弟子,面無表情說道:“爾等不想死的話就速速離開臨淵派,否則難逃一死!”
有的弟子嫉妒王元的名聲,站出來嗤笑道:“王元師兄,都說你是那一代內門弟子第一人,可你也不能說殺掉我們就殺掉,門派內的長老們和掌門就要來到,你拿什麼殺我們,就憑你頭上那把劍?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哈哈!”
大笑帶着不屑之聲此起彼伏,可這些弟子中有的膽小的已經慢慢向後退去。
王元沒有多說,殺伐之劍化爲一道虛光疾馳斬向所有人,所有人!
“噗嗤!”、“噗嗤!”
瞬間就有五六名僅僅練氣期的弟子死去,殺伐之劍又回到了王元頭頂,只是竟然變大一圈,凜冽的殺氣不斷蔓延開。
王元以實際告訴了這些弟子他怎麼殺!
馬志與蘇倩對視一眼,蘇倩立刻會意,她站了出來,媚術展開,媚眼不斷眨呀眨,酥聲說道:“衆位師弟、師妹,王元現在已經淪爲魔道中人,已經不光是叛離門派之罪,而是叛離仙道之罪,你等定要斬殺他於此,斬殺之人定會有大因緣賜下來。”
蘇倩媚術對這羣弟子施展並說了一番話,這羣練氣期的弟子意識瞬間全被充斥着要殺死王元的念頭,一個個高喊“殺殺殺”的祭出法寶殺向王元。
“你二人好歹毒,竟讓這些弟子爲你們送命,但我可以告訴你,來多少我就殺多少!”王元已經瘋癲,在外人說來就是入魔。
殺伐之劍一抖,無數劍氣恢恢而去,破開雨水的聲音、刺穿身體的聲音、斬斷骨骼的聲音,還有臨死不甘之聲全都匯聚在此,無數冤魂飄在臨淵派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