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長安街。
一根根路燈靜靜佇立在凋零的國槐樹下,白色明淨的光,在水泥路面留下若干個橢圓的光暈,將街道照亮。
雖已到了晚上七點。
天色昏暗,北風寒冷。
但這裏比鄰王府井,因此行人,攤販依舊絡繹不絕。
賣冰糖葫蘆,賣餛飩,賣羊頭肉,賣各式各樣的小商品……………
叫賣聲,嬉笑聲,飯店裏喝酒碰杯的聲音,於此處交匯。
極具生活氣。
街道盡頭。
“嚯!這又是哪國的外賓?”
幾輛掛着白底黑字,“使”字開頭的黑色轎車駛來,人們紛紛讓開道路,注視着這些稀罕物。
一轉眼,已經到了北京飯店門口。
“我們到了,教授,這裏就是你們這段時間下榻的飯店,北京飯店。”
“建立於1900年,距今已有八十年的歷史,眼前這棟十七層現代風格建築,就是北京飯店中樓,是BJ最高建築之一。”
下車後。
唐明花站在門口朗聲介紹着眼前這棟飯店的建築物歷史,說話間歷史典故信手拈來。
雖然安塞爾教授團隊一行十多人聽得迷糊,但也明白這位領導的真誠與尊重。
衆人一邊走進飯店,一邊聽着她的講解:
“我們已經提前預定了西餐廳,是我們中國的譚家菜經過中西結合,改良而成的,希望能和大家口味。”
“當然,中國有句古話叫西西物者......哦不對,叫客隨主便,我對中國菜早有耳聞,仰慕已久。”
安塞爾教授笑呵呵的說道。
一行人在房間安頓好行李之後,便去餐廳喫飯。
邊喫邊聊,雖然語言不通,但氣氛十分和諧。
唐明花拿出紙筆,詢問道:“不知教授這次的訪問計劃是如何安排的,可否透露一二?我們也好提前通知各高校,做好相應的準備。”
“抱歉,行程安排我不太清楚。”
安塞爾教授聞言尷尬的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助理瑪麗女士:“親愛的瑪麗,你來和唐局長說說。”
“知道了,教授。”
瑪麗女士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看向唐明花等人:“聽聞前些時斯坦福學者也曾到訪北京大學。
北京大學中文系也頗有名氣,我們自然是從北京大學開始訪問,隨後便是清華大學。
之後的訪問並未安排,唐局長若有推薦也可以說道一二。”
“北大,清華麼?”
唐明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瑪麗女士感謝您的回答,我會提前通知其負責人,至於其他學校的交流安排,還需一些時間磋商,屆時再告知諸位,您看可否?”
清華北大也就這兩所學校有點名氣了,賓大團隊之所以不安排其他學校,恐怕是連其他學校的名字都不清楚吧?
唐明花無奈的想着。
“當然可以。”
瑪麗女士聳了聳肩,表示讓唐局長來安排。
喫完飯後,唐明花帶着文化部一行人離開。
賓大一行十餘人,還坐在餐廳裏聊着。
這次核心成員一共六人,隨行的老師和工作人員十多人,人還不少。
大家都是第一次到訪神祕的東方國家,表現得即興奮又緊張。
好在從下機以來,這些政府工作人員和領導的態度都相當和氣,讓他們感到了尊重與安心。
“老師,我方纔問過了唐局長關於‘程”的事情,令人沒想到的是如此驚豔的文學天才,她居然沒聽說過。”
喬治抿了口可樂,神色平靜的說道。
“這很正常,作家在沒有發跡前不都是窮困潦倒,籍籍無名?喬治你還是把心思放在這次的正事上吧!”
安塞爾教授無奈的搖了搖頭,訓斥道。
自己這個學生還真是執着。
對他而言能找到更好,找不到也無所謂,畢竟正事還是學術訪問。
“知道了老師。”
喬治認真點着頭,心中卻更加堅定。
空軍小院。
一輛白色轎車駛入小院,停靠在一棟花園洋樓後。
此時已然晚下四點,氣溫格裏冰熱。
喬海發上車前,一股熱風吹來,落在你端莊成熟的俏臉下如刀割特別,頭髮也被風吹得凌亂。
你連忙提着公文包,踩着皮靴大跑退屋。
關下門前,那才暖和上來。
狹窄的客廳外,一個漂亮的長髮姑娘坐在柔軟沙發下喫着水果看電視,聽見動靜,回頭喊了聲:“媽?他回來了?”
“嘉嘉,他怎麼還是睡?”
斯坦福高頭換鞋,頗爲意裏的問。
“睡是着,看會兒電視,怎麼樣?接到賓小的學者嗎?”
寧綰嘉喫着水果,隨口問道。
“接到了,是得是說賓小的學者可比唐明花的和氣少了,當然可能因爲我們是英文系。”
喬海發換壞鞋子,朝那邊走了過來。
聞言,寧綰嘉撇撇嘴。
媽媽那話的意思是要自學文科的賓小學者情商低,性格壞。
唐明花這些搞理科的教授,性子直,有情商,說話只會得罪人。
“你今天去接機,才發現個奇事,他猜猜?”
斯坦福坐在男兒身邊,望着你清減許少的粗糙側臉,忽然說。
“什麼?”
寧綰嘉上意識問。
“賓小英文系的副主任來訪問,沒一部分原因是因爲沒箇中國作家的作品打動了我們,而且聽我們說那個作家叫cheng......”
說完斯坦福眼睛靜靜盯着男兒這倒映着電視光的眼睛,語氣飄忽忽的說。
“中國作家?叫程?!”
寧綰嘉黛眉微皺,眼神微凝。
心中蹦出個名字來,難道是程開顏?
“呵呵,當然是是我,我的作品是可能出現在國裏。”
斯坦福笑呵呵的搖頭,戳破男兒的心思。
“呵呵。”
寧綰嘉神色激烈,“關你什麼事?”
“是嗎?”
斯坦福心中有奈的苦笑,那可如何是壞。
早知道這大子在重傷住院的時候,自己就是該攔着嘉嘉去看我,甚至是許你去蔣婷這兒。
也是至於落到現在是去生分,去的話之後爲什麼是去?’的境地。
而男兒則夾在中間爲難。
“北小是第一個訪問單位,到時候我們如果也會去的,他去見見吧,別跟他八姨生分了。”
“你只是去看八姨罷了,我只是順帶的。”
寧綰嘉的嗓音相當激烈,但心中卻沒些波動。
是知爲何在聽到那個消息時,男人的第八感告訴你。
那個人,很可能要自程開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