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媽想把馬浩那孫子打一頓啊。
在從他旁邊經過之後,車後排的幾個男生都有一點躍躍欲試。
如果是陳望以前的脾氣,估計就打了。
畢竟少年是不會忍的。
不過他現在知道,什麼樣的傷害是最深沉的。
就是剛纔那一下,他估計就能難受一輩子。
更何況以前的陳望並沒有喫癟過,反倒是把他揍了一次。
現在似乎懂衣錦還鄉的意義了。
雖然這個時候的人,已經不太在乎那些細枝末節。
但這個行爲,確實是能夠無形之中給路邊的狗都來一腳。
“算了算了,別也被學校搞開除了。”陳望笑着說道。
“現在你在學校不是想幹嘛就幹嘛啊?騎在老薑頭上估計也沒人說你。”鄒宇吐槽道。
“我沒事騎在老薑頭上幹嘛。”陳望在一個紅綠燈之時,對後面的同學問道,“你們家擱哪呢?是不是快到了。”
“前面就是。”
“我估計要調個頭。”
“把我送到那個菜市場口子那裏就行。”
就這樣,陳望一路將這些同學們送到了家裏後,車上就他跟桐桐兩個人了。
一直裝高冷的李欣桐也不再繃着了,有些打趣的說道:“剛纔馬浩女朋友看你時候,作爲一個男人,你是不是覺得特別的爽呀?”
“少來。”對此,陳望還是很清醒的,“ntr本質上是一個男人對另外一個男人的霸凌,也就是說,這他媽是南桐。馬浩對我而言,沒有那麼重要。”
況且那種鮑魚密碼是000000的女孩子,她的仰慕是真的沒什麼意思。
“你這番言論還真的挺嚇人的......那讓你感覺到爽的,是不是在安佳妮面前衣錦還鄉?”按照着陳望的邏輯,李欣桐猜測道。
“嗯……………”陳望在停頓良久後,徐徐的說道,“不想讓你生氣,但確實是,現在她的追悔莫及對我而言,還真的是一種爽感。”
“說不在意是假的,確實是有點在意。”李欣桐靠在座椅上,淺淺的笑了笑,“但是這種感覺,我能夠理解。”
傷害是不可能隨着時間而治癒的。
安佳妮以前做過的那些事情,就是不可能讓人忘懷。
所以,現在她越痛苦,陳望以前受過的傷害,才越能淡化。
而這種痛苦還是陳望造成的(陳望的成功),那就更加圓滿了。
不是追求善惡到頭終有報的天數。
是直接的,將這些傷害回饋給對方。
這纔是真正的正能量。
“你後爹,我可以找人安排一下。”陳望提出道。
“別做傻事。”李欣桐見他說出了這種暴論,連忙制止的說道。
“我是說給他穿一下小鞋啥的,或者直接把他開除了。”陳望纔不會犯法,一定是程序正當的報復。
“我感覺這並非是傷害,至少沒有傷害到他。”李欣桐搖了搖頭。
“那你覺得什麼樣,才能夠算是傷害?”
陳望並不覺得傷害別人是不對的,當然,這有個預設的前提,就是曾經對方傷害過自己。
就在這時,李欣桐的手機打來了電話……………
看到那個電話號碼,她原本會直接掛斷的。但是,在停頓一會兒後,她看向了陳望。
緩緩的,陳望給她按下了那個接通的按鍵。
很快的,那一邊就傳來一個十分激動的聲音:“桐桐你終於接我電話了,最近怎麼樣,過得好不好啊?我們要不要見一面吧...可以叫上你的男朋友,我們也好好的聊聊,以前的一些誤會。”
“我把地址發給你。'
對於這一番殷切的請求,李欣桐相當冷靜的回應後,掛斷了電話。
“其實她已經好久沒有找過我了,但後來知道你的情況,我們把公司做得那麼好之後,那一顆硬着的狠心,變得柔軟了。也對你,有了很好的觀感。”
李欣桐徐徐轉過頭,看着陳望,有些難以啓齒的說道:“讓你見醜了豆豆,我這人的父母。他們是真的太壞了,而且是純粹的惡人還好,可是連惡人,他們都做不到有始有終。”
“畢竟我們現在沒人能夠惹得起......”
“她懷孕了。”打斷陳望的話,李欣桐說道。
這一下,讓陳望的心咯噔了一下。看着李欣桐有些含着淚的眼眸,陳望不確定了:“那報復,還要繼續嗎?”
有些悽美的笑了笑,李欣桐咬着嘴脣,流露出了人性最真實的一面:“親情是因爲愛而產生,而不是因爲親情所以愛。你覺得,我會對這個未曾謀面的弟弟,或者說妹妹,付出任何的情感嗎?”
“不會。”
“嗯,絕對不會。”
吳涵和桐桐媽在收到地址之後,很快就去了短信裏的地點。
江川公園旁邊的一條小道。
這裏綠樹繁茂,寧靜幽深。
因爲是公園邊上,所以哪怕這個點了,依舊路燈通明。
二人在等待良久後,一輛奔馳邁巴赫徐徐開到二人面前,靠着邊,停下了。
看到這輛車,最主要是荊K11111的車牌,吳涵便感覺到了一陣壓力。
他也是正兒八經在單位上班的,對於車牌這種東西,最敏感不過了。
這不僅是經濟實力的象徵,還是社會地位的象徵。
陳望現在,毫無疑問是整個江川最有發展潛力的人。
不僅有潛力,現在的實力也是不可估量的。
有人傳他的個人資產都已經上億了.......
在以前,確實是看不上。
但現在,不僅要看上,還要去巴結。
因此,以前的一些恩怨,都應該一筆勾銷的放下了。
“桐桐,你好像長好了一些,看起來胖一點了。”媽媽上前握着李欣桐的手,一臉笑意的打着招呼。
李欣桐抽出手,往後退了一步,站在了陳望的身邊,凝視着她,一點兒對父母的尊重都沒有。有的,只是發自內心的厭惡。
“你一直打電話我,究竟想做什麼?”李欣桐有些冷冷的問道。
她媽頓了頓之後,看向了一旁的吳涵。
而吳涵,在掙扎了很久後,用手摸了摸鼻子,接着看向兩人,開口道:“先前,我確實是做錯了。”
道歉了。
這種根本不可能出現的道歉,因爲這輛邁巴赫,出現了。
“那個時候,我就是心裏着了魔,腦子被衝昏了頭,所以做了很荒唐,很齷齪的錯誤。桐桐,我向你道歉。”
吳涵奉行着“男兒膝下有黃金,現在正是提現時”的原則,一點兒顏面都不管了,說出了自己的罪惡。
李欣桐沒有理。
吳涵又看着陳望,說道:“對不起陳望,那個時候說了一些很糊塗的話,希望你原諒。還有...桐桐是真的清白的,在你出現之前,我們什麼都沒有,你一定不要多想。”
“閉嘴啊我曹尼瑪!”
李欣桐第一次的說出了這麼髒的髒話,因爲吳涵這混蛋的舊事重提。
的確是兩個人什麼都沒有發生,但她看到吳涵因爲要向陳望諂媚,所以把這種話說出口,就像是在表明自己這個物品包裝還在一樣,李欣桐只會覺得噁心。
噁心死了!
這一句話,當即就把氣氛整得冰冷。
但是,弱者是沒有資格生氣的。
吳涵頓了頓後,再次對李欣桐說道:“錯都是我,你怪我這是應該的,我不知道怎麼樣才能夠彌補………………”
“不用你彌補,什麼都不要做,消失在我的視野就夠了。”李欣桐打斷吳涵的話,冷酷得像是雪山一般,沒有半點溫度。
“…………”吳涵被懟得一怔,但不敢表露出任何的不悅,依舊是那副忍辱負重的鬼樣子,並且還上起了價值,“我做的任何事情,都沒辦法對你進行彌補。但是,你媽媽是沒有錯的呀......對吧?”
李欣桐剛想反駁些什麼,陳望就攥住了她的手心。
並非是不讓她說話,而是讓她稍微再等等。
“她也有很多的不容易,一個人拉扯你長大,你爸看病,她把房子都賣了,後來跟了我,那個時候沒有保護你...也是不想讓這個家庭破裂。
吳涵知道自己現在的目的是什麼,所以努力的將所有的責任攬在自己身上,極其“誠懇的說道:“你繼續恨我吧,我都接受,而且我也會爲努力爲我的錯誤贖罪......只希望你不要恨你的媽媽,好嗎?”
“…………”攥着拳頭,李欣桐看着這個可恥的男人,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發泄。
“桐桐。”李欣桐媽也順勢的跪倒在了李欣桐的面前,發誓的說道,“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會祝福你跟陳望。希望你能夠慢慢原諒,但我真的希望,你………………”
說到這裏,李欣桐媽將手覆在肚子上,緩緩開口道:“不要因爲恨我們......而恨你的弟弟,你跟你弟弟可是親姐弟,不要因爲我們,影響你和他的關係好嗎?”
終於把目的給說出來了。
爲了這一點醋,包的這一盤餃子。
但桐桐,看到母親的眼淚,會心軟嗎?
這是陳望所好奇的。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母親,還有那個內疚懺悔的父親,李欣桐在沉默良久之後,抓着她的手,平和的說道,“起來吧。”
“你答應媽媽媽媽就起來。”李欣桐的母親帶着哭腔的求請道。
“好,我答應你。”
聽到這五個字,兩個人眼裏瞬間的,閃過一些明顯的光亮,就像是中了彩票一樣的興奮。
“你真的答應媽媽嗎?”她媽就像是得到了救贖一樣,激動的問道。
“嗯,你們的錯,不會影響我對他的看法。”李欣桐像是放下了一樣,一點兒的戾氣都沒有了。
陳望剛纔握着自己的手心,就像是一個錨點,把她從憤怒的邊緣拉拽了回來。
“太好了桐桐,你能這樣想我真的好高心!”
桐桐媽一把抱住了她,熱淚盈眶。
緩緩的,李欣桐也抬起手,搭在了她的後背,輕輕的抱住,並且開口道:“以後他出生了,無論是弟弟還是妹妹,我都不會不認他的,哪怕不給他一分錢。”
李欣桐話語落下,兩個人同步的怔住。
瞳孔,地震了。
瞬間,從狂喜變成了驚愕。
呆愣住的媽媽看着李欣桐,愣了好久都不知道怎麼說:“桐桐你在說什麼啊......”
“嗯,我說我認這個弟弟呀。”
“那你說一分錢都不給是什麼意思?”
“就是不給啊,字面意義啊。”李欣桐相當淡定的說道,並且反問,“我想你也不是因爲想讓我給弟弟錢,才讓我們相認的,是感情吧。”
這一句話,直接就把她給將軍住。
我的桐桐,太狠了呀。
“但你的弟弟,你能不管嗎?”媽媽難以置信的問道,“你現在很好,以後幫幫弟弟,不是應該的嗎?”
“他有手有腳,還有你們,爲什麼需要我幫呀?”李欣桐不解。
“李欣桐,你也太狠心了吧,她可是你的親弟弟!”
終於,欣桐媽暴怒了,瞪着李欣桐這個狠心的女兒破口大罵道。
“我知道啊,我也認啊,可是維繫我們關係的應該是感情,而不是錢啊。”
“可是......”欣桐媽剛準備繼續爭辯,吳涵拽了一下她的手。
用眼神暗示:只要攀住了這個關係,是不愁錢的。
這樣,欣桐媽才稍微冷靜一些。
但李欣桐也看出來了,所以也毫不避諱的說道:“以後這個弟弟,不可能從我這裏得到一分錢,哪怕他出生辦酒席,我也不會給一分錢的。單純的當弟弟可以,但錢就免談了。”
“李欣桐,你要不要臉啊!”欣桐媽頓時破防。
這時吳涵也不演了,一改先前的唯唯諾諾,道:“給我們先拿一百萬,就像是之前的恩養費。”
“你覺得可能嗎?”陳望笑了。
“那給我們一百萬,以後再也不找你了,直接斷絕關係!”吳涵說完又補充道,“拿到錢之後,絕對不會再去騷擾你們,這樣的結局對彼此都好。”
“所以,在感情和錢之中,你選擇了錢,對嗎?”李欣桐質問着媽媽。
“…………”媽媽攥着拳頭,看着她後,點了點頭。
聽到這個,李欣桐終於釋懷的笑了。
彷彿大腦皮層的褶皺都平坦了,漫步在挪威的森林之中。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李欣桐輕輕的歪着頭,柔和道:“那不好意思,錢和感情,都沒了。”
兩個人一下子就被這‘厚顏無恥”的說法給定住,宛若天雷劈了下來。
李欣桐也直接轉身,拉着陳望的手準備離開。
“不許走,錢不給不許走!”吳涵準備上前阻攔。
然後一下子,就被陳望一把的推倒在地,摔了個屁股蹲。
力量之大,是之前那一次都不能比擬的。
“你幹什麼!”欣桐媽狂躁了。
吳涵也指着陳望,哆哆嗦嗦道:“你竟然敢動手!我要報警!”
“你覺得你這種平頭老百姓鬥得過我就試試吧。”
放出這宛若大反派的警告,把這倆人確實是震住後,二人就這般轉過身,上了邁巴赫。
“去攔車,去攔車!”欣桐媽連忙喊道。
吳涵爬起身,剛準備上前,就被陳望那你敢攔我就敢地板油”的眼神給嚇退,只能夠看着邁巴赫遠去。
“我這造得什麼孽啊!”
桐桐媽急的跺腳,但這樣做,讓她的肚子也開始疼了起來。
吳涵咬牙切齒的站在原地。
錢要不到,兩個人都難受死了。
“爽了嗎?”陳望問道。
“這下子,完全舒服了。”李欣桐流露出了舒心的笑容,整個人都被治癒了,“傷害別人的事情爲什麼要做呢?因爲確實是爽啊。
“別這樣想,你只是以牙還牙而已,並非是真正的惡人。”
被這樣說後,李欣桐淺笑的點了點頭:“是啊,當她說出爲了她兒子這句話這時,就已經很明顯了。”
都還沒生,她卻說是兒子。
“她不愛你。”
握着李欣桐的手,陳望真摯的說道:“但是,我會加倍的愛你。”
點了點頭,放下這一切的李欣桐,會回以告白:“現在,我對這世間所有的愛,可以集中在你一個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