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388章 驕傲!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想不明白,秦傑便不再去想,反正無論這件事情的過程是什麼,最終的結果已經註定他必須把張楚楚的病治好,那麼他便必須去太虛觀面對道宗的慈悲或者是雷霆,甚至可能要面對自己修羅之子身份被證實的那一刻.

行於大澤,迎着湖風。

水面白星點點,沙鷗偶至。

在對未知的警惕以及對張楚楚身體的擔憂雙重壓力下。

秦傑默默修行着,他每日不停寫符。

不停冥想,不停煉養逆天氣。

湖光水色間,本來隱隱約約的那道門檻,仿道變得更近了些,更清晰了些。

人在世間,不得不做的事情,往往意味着某種突破的契機。

對於秦傑來說,這個世界上只有很少事情不得不做,比如張楚楚的安危。

當初在草原天魔湖畔,因爲雲正銘用張楚楚來威脅他,他破境入了金丹,然後一槍把將入元嬰的雲正銘射成了廢人。

如今在秋日大澤上,他再一次遇到了破境入元嬰的契機,只不過這一次,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正所謂國亂出忠臣,悲憤出詩人。

張楚楚,能讓秦傑出離境界。

距離大澤很遠的神話集團羣山深處,雲正銘也在等待着屬於自己的契機。他不知道那個契機會不會出現,什麼時候出現,但他相信大董事在南海畔把自己從活死人的狀態中拯救出來,又把自己送到世間所有修行者都視若聖地的董事會修行,這本身便是自己的一次大契機。

來到董事會,讓他看到重新成爲強者的可能,讓他隱約尋找到成功的機會,讓他得新燃起熊熊如火的欲·望,他認爲這就是契機,因爲這些便是他心中所想,而他心中的所有思想,都是上天的意志。

只不過現實與理想之間總有一段距離,就如同他在南海漁港收魚時,看到的漁船和碼頭之間的木製船板,只要走上去仿道便能輕鬆地登上魚船,但事實上那塊船板上盡是粘滑的魚鱗和內臟,很容易滑落,摔入海中。

雲正銘擦去嘴角的血水,知道自己的肋骨又被打斷了一根,看着身前雪榻上那個只剩下半截身體、正在淒厲吼叫不停、似乎隨時可能把自己打死的恐怖老道,眼中不由流露出痛苦和惘然的情緒。

自己的雜役生涯究竟還要持續多長時間?

那個契機究竟在哪裏?

雲正銘在董事會里做雜役已經做了很長一段時間,每天他都要爬上這座被青藤覆蓋的紅山,給洞窟裏那些奇形怪狀的老道士們送東西,每天都極疲憊,還要承受極大的精神壓力,尤其是這個被腰斬的老道士,更是把他當成豬狗一般,不停羞辱他並且折磨他,直到讓他受傷吐血才滿意。

雖然備受凌辱折磨,但沒有威脅到生命,用了這麼些天,雲正銘猜到這些洞窟裏的老道士雖然有些畸形變態,但清楚他的來歷,不敢真地把他弄死,所以他繼續忍耐,甚至有時還會主動和這些老道士們說幾句話。

在那些書中故事所賦予他的經驗中,這些像鬼一般被幽禁在洞窟裏的老道士,必然極爲孤單寂寞,那麼只要多說說話,自己說不定真的可以與這些老道士之間培養出某種情感,一旦如此,自然能有極大好處。

這種期望看上去似乎顯得有些幼稚可愛,到目前爲止,道人們除了詢問他最近數十年修行界的那些事情之外,更多的依然是不停嘲弄他低劣的修爲境界、憤怒地咆哮着他這麼弱小憑什麼能夠進觀。

但他至少通過這些交談掌握了一些信息,比如先前雙眼一瞪,便讓自己吐血倒飛,摔斷一根肋骨的殘疾老道姓何。

何姓老道自稱半截道人,很明顯是當年被腰斬之後的沉痛自嘲,並不是真名,按照輩份排,應該是如今神話集團董事長的師叔,難怪擁有如此深不可測的境界

半截道人雙手深陷在雪原巨狼毛皮裏,身上那件陳舊的道衣無風而飄,臉上的表情如石塊般冷漠,而眼眸裏卻流露出無窮的暴烈痛苦絕望的神情,看着擦着血艱難站起的雲正銘,幽幽說道:“你來的第一天,我就說過。你就是個廢物,你有什麼資格陪我說話?滾吧!”

雲正銘沒有像以前那樣沉默離開洞窟,因爲他從這位道門前輩的話語裏,聽出了一些與以前不同的地方,對方明顯已經絕望,而他知道對方的絕望是什麼,所以他走到鋪滿狼皮的榻前,雙膝跪下。

說道:“如果我是廢物。大董事不會讓我來這裏,更不會讓我有機會與前輩見面。”

聽着大董事的名字,半截道人漸漸平靜下來。

看着跪在身前的雲正銘,有些神經質般笑了笑,說道:“可你就是一個廢物。”

“現在是廢物。不代表會永遠都是廢物。”雲正銘平靜回答道,微微低頭,眼眸裏泛過一抹淡灰的光澤。

“說你是廢物,確實不公平。”半截道人面無表情看着他,說道:“被我這般打罵羞辱,你依然堅持每天進洞,說明你意志夠堅定,看你的傷勢復原速度,說明你這身體的底子不錯。你一直在暗中修行《灰眼》,就想找個機會吸走我的功力,不管是想用騙的,還是想走感情路子,終究證明你這個人夠狠。”

聽着這番話,雲正銘身體一震,他完全沒有想到身前這個看似瘋瘋癲癲的殘疾老道。

居然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的想法看的清清楚楚,陡然間生出無窮恐懼,想要轉身逃出這個富麗堂皇卻陰森至極的洞窟。

然而不知道什麼原因,也許是僵硬的無法動作,也許是知道自己逃的再快。也無法快過老道的目光,也許只是想賭一把。他沒有動。

他依然跪在老道的身前,只是把頭壓的更低了些。

“《灰眼》確實是門了不起的**,經過道門前輩改造以後,和原初的《饕餮魔功》比較起來,可以不用吞食修行者的血肉,而直接吸取對方的念力,用來偷襲暗算,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之一。”

半截道人抬頭望向洞窟上方,仿道望向了那片天空,想起了很多往事,緩聲說道:“但事實上,經過這等改造,看起來不是那般血腥,自然會有所損耗,與饕餮相比,用《灰眼》強壓的念力乃至精神,很難與你原本的世界相融,將來會造成很多問題,哪裏有真正的饕餮強大,只可惜魔教裏的《饕餮**》早已失傳,如今魔教凋蔽如斯,想必再也沒有人會了。”

這位修爲境界已經隱隱破了高級境界的強大老道士,並不知道當年蓮生大師早已在暗中把《饕餮**》重新修練成功。

雲正銘神情微凜,在天書沙字捲上,他已經看到了相關的記載,只是沒有太過注意,此時聽半截道人的說法,才知道那是很麻煩的問題,不過現在最令他感到困惑的是,爲什麼半截道人在看穿自己意圖後,沒有殺死自己,也沒有趕走自己,反而開始像一位老師般教導自己。

半截道人收回望向洞窟上方的目光,低頭看着雲正銘,淡然說道:“你意志夠堅定,肉身不錯,有野心,有想法,能忍耐,手段也夠毒辣,似乎已經具備了成功梟雄的所有條件,那你知不知道我爲什麼依然說你是廢物?”

“弟子不知。”

“前些天我聽過你的遭遇,知道你以往也曾經風光過,最終毀在清夢齋弟子的手中,那我來問你,你最不如那位清夢齋弟子的地方是什麼?”

聽着這個問題,雲正銘沉默了很長時間,事實上這個問題,他已經問過自己很多次,他怎樣都想不明白,秦傑究竟有哪裏比自己更加優秀他曾是那般接近完美的神話集團神子,而秦傑不過是一個渭城的邊卒,結果他卻連續敗在對方手中,而且越敗越慘,這個問題的答案究竟是什麼?

“你臉皮不夠厚。”半截道人看着他幽幽說道:“或者換句話說,你依然試圖保有你最後的驕傲,而你根本不明白,要成爲最強大的修行者,那麼便必須懂得,在什麼時候捨棄自己的驕傲,把自己沉進污爛的泥沼。”

雲正銘抬起頭來,蹙眉不解問道:“我不認爲自己現在還有驕傲的地方。”

半截道人抬起手來,指着他的膝頭,說道:“你雖然雙膝跪在我的身前,但在你的心裏,你卻還是站着的。”

“難道秦傑就沒有他的驕傲?”

“我沒有見過那個叫秦傑的人,不知道他做過什麼事情。但我相信,如果他一定要做到某種事情,他絕對會把自己心裏藏着的所有驕傲全部放棄,假如現在在董事會中的是他,那麼他絕對不會像你這樣,每天沉默登山,試圖用感情攻勢或者陰險的手段來奪取我的功力。”

雲正銘有些惘然,問道:“那他會怎樣做?”

半截道人嘶聲笑了起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我的身體有地府
山海提燈
全屬性武道
鐵雪雲煙
陣問長生
蓋世雙諧
從廢靈根開始問魔修行
青葫劍仙
烏龍山修行筆記
幽冥畫皮卷
祭司大人略感疲憊
我成了女魔頭的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