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守謙不由得嘆口氣:“過兩天,我就要進京了。”
“你走了,那婚介所怎麼辦?”雨晴叫了出來,看着齊守謙幽怨的目光,雨晴立馬改口:“哦,是了,要去趕考啊,去考吧,去考吧,早去早回就行了。”
齊守謙沒有說話,紅豔雙脣嘴脣微微嘟着,眼中波光盈盈,哀怨的看着雨晴。
又是這幅樣子,雨晴心裏暗笑,拍拍他的肩膀,很義氣的說道:“放心,桃花,你走了,我將你的照……不,你的畫像貼在這裏,充當大幅海報,不會影響你的人氣的。”
雨晴素手一指,指着雪白的牆壁,“諾,就貼在這裏,每當有人進來,保證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齊守謙突然燦爛一笑,目光閃亮:“雨晴,會不會想我啊?”
雨晴瀟灑一笑,“放心,桃花,我是誰啊,怎麼會想你呢?再說了,你的畫像就在這兒,我進進出出都能看到你,看的都煩了,哪裏會想呢?“
齊守謙仍然在笑,眼神卻黯淡了,嘴脣緊緊抿起。
“不過,“雨晴眼珠一轉,語氣跟着一變:“桃花形象如此拉風,我怎麼可能不想你呢?只是我肩負重任,只能將思念化爲無窮的動力,全身心的投入的工作中去,等到桃花回來的時候,將看到一個不斷發展壯大的婚介所,我們的鳳凰婚介所必將鳳舞九天!”
“雨晴……”齊守謙幽幽開口了,“什麼事?”雨晴停下長篇大論,作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
“承認想我就那麼難嗎?”齊守謙眼中幾乎要滴出水來。
“不難,一點也不難。子益……”雨晴一抹臉,擺出幾個思唸的造型:“我會想你的,真的……”
子益兩個字,從雨晴嘴裏叫出來,別有一番甜蜜的氣息,聽得齊守謙不由心裏也甜絲絲的。
“你這一去,千萬裏啊……”雨晴裝模作樣的抹把眼淚,“小妹我有幾句話要交代。”
“你說。”
“你要不斷的識字,進步……還有……”雨晴頓了一下,“要是被鬼子抓住了,就和他們拼命!”
“還有嗎?”齊守謙再也顧不得扮怨婦,似乎永遠睜不大的一雙狹長鳳眼,瞪得溜圓,咬牙切齒的看着雨晴。
“還有一句很重要……”雨晴手腕一翻,擺出蘭花指造型,“雖然已經是百花開,路邊的野花不要採,哎哎,不要採……”
“方雨晴!”齊守謙一聲暴喝,拔腳就追。
這是兩人之間常見的相處方式,一個跑一個追。一般情況下,齊守謙的耐力和速度是比不過雨晴的,雨晴總是輕而易舉的激怒齊守謙,然後逃跑到廣闊的天地中去,留下齊守謙在後面氣喘吁吁鍥而不捨的追趕。
雨晴正在狹小的房間,輾轉騰挪,跑得不亦樂乎。
“姑姑……”一個清脆的童音響起,門口齊刷刷的站着三個灰衣美男。
“覓哥哥,他欺負我……”雨晴一臉委屈,撲到沈覓跟前,緊緊的揪着沈覓的衣角,哀哀切切的說道:“覓哥哥,我是董事長,你看他,一點也不尊重我。”
齊守謙停下腳步,看了沈覓一眼,視線落在雨晴揪住的衣角,頓了一頓。
沈留淡淡說了一聲:“晴兒……”
只見雨晴迅速站直身子,低眉順眼收聲斂氣道:“知道了,爹。”宛然一個賢淑溫婉女孩子。
齊守謙驚得嘴巴張了張,最後無聲的閉上。
悠然拉着雨晴的手,賊賊笑道:“姑姑,你又調皮了……”
雨晴撇着嘴,很委屈又不敢說的樣子。
“二叔,小雨妹妹收穫頗豐啊。”沈覓走到桌前,那兒正是新入的會員登記信息卡。
“是啊是啊。”雨晴忙不迭的拿過來,捧到沈留跟前,“看,爹,一上午可是收穫不小了。”回頭神色複雜的看了沈覓一眼,難道他真的就是父親口中的商業奇才,要不爲什麼這麼多人,只有他發現了登記卡的變化,不過還是要謝謝他轉移了話題,不然自己的威嚴何在。
沈留目光中帶着一絲寵溺一絲無奈,笑着搖搖頭,只要稍稍一板臉,雨晴就會小心翼翼,即使他的本意並不是這樣。
沈留和雨晴的接觸並不多,雨晴母親去世之後,兩人接觸纔多了起來,對於這個半道女兒,沈留是有感情的,然而他不知道如何和女兒交往,他只知道自己一認真,雨晴就乖巧低頭,而避開自己,雨晴就一副神采飛揚的樣子,也許那樣纔是雨晴的真性情吧。
“咦,第一天生意很好啊。”齊守謙走了過來。
“友情客戶而已。”沈覓淡淡笑道。
“什麼友情客戶?”雨晴挺起了胸膛,“在進來之前,他們都是這樣想得,可是出去之後,他們必然很認真的對待這件事。因爲,我給他們說了一段話,那段話必然深刻的影響他們的生命。”
雨晴腰板挺得筆直,端着紅木錢匣子,那裏面是沉甸甸的銀子。
陳俊卿帶來的那幾人,按每人五兩銀子的標準收取,沒辦法,人家是有錢人,收少了是一種歧視。
“你說了什麼?”齊守謙一臉好奇,在看到陳俊卿的名字時,面色微微一動。
雨晴還在那兒興高采烈,對這小悠然宣揚自己的功績,雖然悠然表情淡淡的,一點也不影響雨晴的心情。
齊守謙不自覺的嘆口氣,一個明明是小孩子表情卻淡然,一個梳着已婚髮型的雨晴,卻手舞足蹈,真不知誰更像個孩子。
不管怎樣,都是美好的開始,雨晴當下提議,由她請客,出去大喫一頓。齊守謙看看沈覓,拒絕了這個建議,理由是要收拾些考試的東西,雨晴撇撇嘴,這個理由很牽強,在他的印象裏,齊守謙不是這樣愛讀書愛考試的學生。
不過一家子聚在一起,喫的是不亦樂乎。
————————————————————————————永遠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