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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晴姐,你回來了!”陳志遠一直在桃花村外的桃花林裏等待,見到雨晴激動的揮手大喊。
雨晴pk歌萬千的事情,雨晴贏了,他很高興,更令他高興的是,是在爲他迎親的時候贏了,他自小不順,父母雙亡,雖然陳俊卿對自己很好,可是畢竟不是自己的家,現在他總算有家了,不再是孤兒了。
雨晴走到大紅轎子,芊華的聲音傳了出來:“雨晴姐,真的是你嗎?太好了……”
“是我,芊華,我來陪着你啊。”雨晴耐心哄着。
巧心和春喜見到雨晴,都鬆了口氣,這個媒婆年紀不大,辦事卻很利索,更主要的是,小姐和她投緣,有她在,她們就不用擔心小姐出狀況了,而小姐是特別容易出狀況的。
“雨晴姐,你真的贏了歌萬千啊?”春喜年紀輕些,不過十五歲,還有點嬰兒肥,粉嘟嘟的面頰十分可愛。
“那是當然的。”巧心開口了,“剛纔姑爺不是說了嗎?雨晴姐是最好的媒婆!”
巧心已經十六歲,容長臉,個子高挑,是個老成持重的大丫環。李家選的陪嫁丫鬟,也是費了不少心思,選春喜是爲了陪芊華聊天解悶,選巧心是爲了幫芊華處理家務。
雨晴扶着轎子,巧心春喜分站轎子兩邊,前面是陳志遠,後面是陳俊卿,殿後的是一隊吹打手,一行人歡天喜地的,很快就到了陳家集。
陳志遠住在鎮子西頭,院子不大,雨晴他們到了的時候,老家人財叔已經等了多時了,見到新人來到,親自動手,顫巍巍的點了一掛長鞭,財叔是陳家老人,陳志遠就是他看着長大的,終於見到自己的小少爺成親,財叔不時的淌下幸福眼淚,又欣慰的擦掉。
在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雨晴退到一邊,到了這兒,媒婆的任務就算完成大半了,剩下的事情,主要由男方家的兩個喜娘接手。
陳志遠跳下馬,拿着綁着紅布條的弓箭,朝着四面八方虛射,名曰攆白虎,意思就是驅除晦氣。
然後雨晴掀開轎簾,兩個胖胖的喜娘,來到轎前,蹲在地上,拿出一雙新鞋子,鞋子繡着蓮花圖案,取義連生貴子,喜娘一邊換鞋,一邊嘴裏念念有聲:“穿新鞋,就新範,日子越過路越寬……”
指的就是結婚成人,到了婆家要守婆家的規矩。
換過新鞋,新娘子就能下地行走了。兩個喜娘一左一右攙扶着芊華,芊華低聲喚道:“雨晴姐……”
“我在,我在,放心吧……”雨晴趕緊出聲跟上。
芊華這才慢慢向前走,女方家跟來送嫁的一個好命婆,趕緊“砰”的一聲打開大紅傘,亦步亦趨的撐在芊華頭上。
巧心和春喜別端着朱漆木托盤,巧心的上面放着“蝴蝶雙fei”雙股剪;“良田萬頃“尺;春喜的則擺着鑲珠嵌寶的八寶鏡,如珠如寶。
緊接着又是一個女家的好命婆,提着紅漆的子孫桶,內放紅雞蛋一對、片糖兩塊、十隻紅筷子、姜兩片。
剛進大門,通往正房的道路上,擺着幾塊瓦片,芊華看不見,一腳踏上,“桄榔”一聲,踩碎了一片青瓦。
芊華嚇得一哆嗦,又停下腳步,雨晴趕緊出聲:“好兆頭,好兆頭,歲歲平安,大吉大利。”
那兩個喜婆也跟着湊趣:“新娘子有福氣,看樣子是要先得個大胖小子……”
踩瓦片,有兩個意思,一是表示過往之日如瓦之碎;另一方面,生女孩稱爲弄瓦之喜,踩碎瓦片,表示頭胎生男不生女。
看芊華又繼續前行,雨晴悄悄鬆了口氣,剩下的就是拜堂了。
陳家的正屋並不大,門上貼着喜聯,掛着紅燈籠,屋的正中掛着大大的紅繡球。
喜婆將芊華扶進正屋,陳志遠和她並排站在一起。
因爲父母雙亡,陳家的長輩就由陳家族長,陳俊卿的父親陳顯充當。雨晴打量了幾眼陳顯,他和陳俊卿長的很像,一樣的長眉修目,一樣的身姿挺拔,只是更瘦一些,蓄着短鬚,嘴脣抿着,看起來有些嚴肅古板。
喜娘笑嘻嘻的道:“吉時已到,新郎新娘拜堂。”
樂聲停止,現場一片寂靜。
“等一下。”陳顯開口道,衝着門外招招手,“阿財,過來一下。”
財叔扭着胖胖的身子,跑過來:“族長,什麼事?”
“志遠是你自小看大的,今日他成親,你也是長輩。”陳顯拉着財叔,“和我一起受他們小夫妻一拜吧。”
財叔眼淚嘩嘩的往下流,“族長,這……這怎麼使得?我是個下人……”
陳顯沒有說話,而是看着陳志遠,陳志遠早就跑了過來,將財叔按在西面的座椅上,“財叔受得起。”
陳顯坐在端坐在東邊的椅子上,捋着短鬚笑了。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喜婆高聲喊着。
說是拜天地,實際上是新郎拜,而新娘只是福身,只有夫妻對拜的時候纔是互相拜。
財叔坐在椅子上,臉孔通紅,又是幸福激動又是侷促不安,眼中更是淚光閃閃,新人一拜完,趕緊跑了下來。
“夫妻謝大媒!”隨着喜婆一聲高喊,陳志遠端着個紅托盤,上面放着一個紅綢包,那是謝媒錢。
“謝謝雨晴姐。”陳志遠臉上帶笑,白皙的面容紅通通的,衝着雨晴一鞠躬。
雨晴含笑接過紅包:“大吉大利,早生貴子啊……”
接下來就是媒人的最後一件事情,和喜婆一起送新人入洞房,完成這一步,媒婆唯一的工作就是喫喜宴了,雨晴一想到喜宴,立刻覺得唾液分泌增多。
陳家的新房安排在北面的三間正屋,隔着一個小小的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