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在他心頭不安之時,天地間忽然安靜了許多,一陣疾風不帶徵兆而來,在地面之上捲起層層的煙浪,煙浪之中,一個挺拔的身影穿梭其中,伴隨他拳峯猛烈地轟擊下,幾名惡鬼就這麼倒下了。
“恩?!”劍無痕一驚,但不知是敵是友。而當他聽到那些惡鬼淒厲的嘶吼聲後,才確信,是神祕的強者前來相助。
空氣中有着烈火燃燒的味道,塵埃之中,莊邪掌中運轉着金燦的火焰,目光陰狠地盯着面前的惡鬼們。
瞧得莊邪透發而出的氣息,這些惡鬼的腳步頓時停格了下來,神情僵滯。
而發現這些惡鬼突然地神情變化,士兵們也是將目光朝着煙霧之中的庒邪看去。嶄新的黑色鬥篷將他的臉龐遮蔽在黑影之下,但卻依然能夠看清他嘴角那抹冷冷的笑容。
“你們一個也逃不掉。”冷笑地說着,一個移身瞬步,莊邪竟是化作了一道黑風消失在衆人的視線裏,轉眼已經出現在兩名惡鬼餓身後,兩掌火焰雲集,忽地打了出去,將這兩名惡鬼瞬間包裹在熊熊的烈焰之中。
緊接着,他的左腳註入了冰屬性的罡氣,一記橫踢,正中惡鬼小腹,而他足及之處,留下了一層厚厚的冰晶。那惡鬼由於腹部結冰,動作僵在了原地,待得莊邪又是一腳跟上,他的身子竟是瞬間斷成了兩截。
“太…太強了!”
“他…他是什麼?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所有的士兵都在這一刻收手聚集在一處,望着莊邪一人獨戰衆惡鬼的場景,也是看得瞠目結舌。
天空之上,魁梧男子終究敵不過那會化作綠液的惡鬼,被他一拳從天下打入了地下。
一口鮮血噴射而出,正當魁梧男子咬牙要起身反擊之時,莊邪卻一個閃身擋在了他的身前,伸手攔住了他。
“別動,由我來。”
話音落下,當魁梧男子的目光還在一片潰散的茫然時,眼前的莊邪已經一飛沖天,迅若閃電。一手斗轉罡氣凝結出一道黑色的劍氣,猛的朝那惡鬼刺去。那惡鬼本能的將身軀再次幻化成綠液,卻不料,莊邪這一劍竟是能直接貫穿了他的身軀。
“怎麼..怎麼可能..他明明沒有魂力..爲什麼..難道!對!他是魂魄之體……!”那惡鬼驚呼不已,身形即可恢復,待得莊邪將劍拔出的那一刻,他便化作了塵沙,自空中飄散落地。
地面之上,所有的惡鬼望得這一幕,沒有眼白的眼瞳也是露出了一抹駭然的神色。他們欲要逃離,莊邪卻是不如他們的願。澎湃的罡氣灌入劍氣之中,黑亮的劍身轉眼通紅無比。揮舞而出,一條咆哮的火龍轉瞬衝向了大地,將它們全數吞併其中。
龍身盤旋昇天,平地之上,只剩下大片的火海,所有的惡鬼都在火海中痛苦得張牙舞爪,悽喊連聲,最終,化爲了無聲的塵埃,將火焰熄滅。
空曠的大地頓然無聲,所有的士兵都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難以自信的一幕。莊邪竟是能憑一人之力,擊殺瞭如此衆多的惡鬼!這可謂是前所未見的壯舉!
從半空落了下來,莊邪雙腳平穩着地,恰好停在了魁梧男子的身旁,讓他清楚地瞧見黑袍之下,那雙猩紅的眼瞳。
“你!…你是何人!。。。”魁梧男子略帶懼色地試探道。他顯然察覺出這個黑袍人之前所使用的氣息並非靈力,而他藏在黑袍下的眼睛更非人類所能擁有的。
啪啪,
清脆的響聲自一旁傳來,劍無痕持着長劍而來,臉上有着笑意:“在下劍無痕,謝過尊駕出手相助。”
莊邪沒有回答他,只是目光輕撇而去,見他眼中石灰斑白,便從腰帶中的背袋中取出了一瓶白玉小瓶,朝他丟了去:“這是蠍尾草提煉的精露,用它來擦拭你的眼睛。”
蒼穹之下,寒霧瀰漫,空氣裏漂浮着腥味,僥倖活下不足百名的士兵紛紛朝莊邪圍攏而去,望着他提拔的身形,渾身散發的攝人之氣,也是驚豔不已。這樣一個半路殺出的神祕人,竟是能夠以一敵衆,這等實力放在皇城大軍之中也絕對是數一數二的統領級人物。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幾道身影自遠方而來,乃是灰貓他們,令得這些士兵的臉上更增添了幾分驚訝與興奮,這纔是真正的援軍,雖然人數不多,但隨便站出一個,都能震住一片的惡鬼。
蠍尾草的精油在石灰撒過的眼睛上一抹,那種火辣之感便頓然全消,取而代之的則是宜人的涼意。
劍無痕微微睜開雙眼,眼前的景物逐漸變得清晰,這才更加清楚地打量起庒邪來。
“不知尊駕出師何處?”劍無痕來到莊邪跟前抱拳道。
“龍虎山天師府。”
劍無痕一怔,目光透露着欽佩,但旋即,他的視線很快被快步而來的灰貓等人吸引,急忙笑臉迎了上去:“灰貓老師。”
灰貓一眼認出了劍無痕,也是一撩秀髮,迎上前去,笑道:“無痕大哥,沒想到在這兒還能遇見你。”
“呵呵,學生帶領三軍弟兄來此增援。”劍無痕的臉上帶着謙遜。
“喔?在我閉關的這段時間,沒想到你已加入了皇城大軍的隊伍。呵呵,真不愧是我灰貓的弟子。”灰貓挺着豪華的胸脯笑說道。
劍無痕一面朝灰貓笑着一面望向了秦嵐月,忽然眼瞳微睜,嘆道:“這位不就是天師府現今的十大弟子第一的秦嵐月姑娘嗎?”
聽得劍無痕這話,秦嵐月也是柳眉微翹:“前輩知道我?”
“呵呵,試問天師府有誰不知呢?秦嵐月,不僅秀美可愛,實力更是遠勝常人。不過,你與我初次遇見時的風格大有不同,怎麼不再男子打扮?”劍無痕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這個嘛…”秦嵐月垂着頭,有些吞吐。
“現情勢如何?”莊邪發聲問道。
劍無痕沒有答他,魁梧男子便跟上前來道:“近來大軍兵敗如山倒,可謂是一片潰敗,若是再無對策,只怕撐不了多少時間。”
“正是,在這山中多日,連數遭遇惡鬼襲擊,損兵千人。”劍無痕說着,也是有些咬牙切齒起來。
“以你探查,何處惡鬼突襲最多?”庒邪問。
“一軍所在營地,距離此地南面約莫十裏山路。”劍無痕回道。
眉頭微微皺起,莊邪略微思索了半刻,目光瞬間變得冷冽而又凌厲:“即可動身,前往一軍所在地。”
“萬萬不可。一軍與惡鬼交戰堪稱極兇之地,惡鬼大軍衆多,四面伏擊的機關更是數不勝數,以我們目前的兵力前去,只是白白送命。”魁梧男子插話道。
此話落下,莊邪也是稍稍思慮的半刻,點頭道:“此話有理,那就麻煩各位暫留此處等候,不必隨我一道前往。”
莊邪話中意思十分清楚,他定是要一意孤行,獨身前往。這讓得魁梧男子也是連忙擺手道:“不可不可,幾位修爲高深,但單憑几人絕非是這些惡鬼的對手。冒然前去,太危險了。”
莊邪沒有答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人已飛上月空,轉眼消失在迷離的夜色之間。
灰貓等人面面相覷,也是點了點頭,跟上了莊邪的腳步,留下士兵們一張張迷茫的神色,左顧右盼。
“統領大人,你看…?”魁梧男子試探性的問。
劍無痕鼻息一沉,略微思慮了一番,道:“與你衆兄弟在此駐守,我去前線援助他們。”
…………............
黑暗如潮水一般包裹着天地,順着山脈以南,倒是靜得出奇,並未過多的異樣,但若再難行幾里,耳邊轟鳴之聲便如擂鼓連響,起伏不寧。
幾道身影飛速的穿梭在漆黑的密林之中,在月光的閃射間時隱時現。
咻的一聲,莊邪一躍上一處較高的枝頭,超遠看去,乃見前方的黑暗已被一片紅暈所染,而憑他的眼力也是能清楚的看透這火紅的本質,乃是數不盡的戰火燃燒着大地。
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烈的火星之氣,莊邪探鼻嗅了嗅眉頭也是緊蹙了起來。忽然他雙腳一勁,身形躍向前閃射了丈許,突地瞧得着火光滿天之際,有着一道極爲顯眼的黃色光芒。
眉心緊鎖,他隱約能夠看到在這黃色光芒的包裹間,有着一團白色的小球。
雙目微眯,庒邪稍稍感知了半刻,沉聲道:“是妖獸。”
此時此刻,身後的灰貓等人也是趕到,紛紛望着前方的戰勢長大了嘴。毫無疑問,這乃是至今爲止最激烈的戰況。
腳步不停,莊邪飛身疾去,半刻之後,他以踏足一座小峯之巔,俯瞰着腳下的大地。此時的大地已被連綿的火把包裹着,結成一串赤紅色的珠鏈,成千上萬名士兵嘶吼奔跑着,戰旗,擂鼓動盪不定。
在望前遠眺而去,黑壓壓的惡鬼團猶如鋪天蓋地的烏雲,陰冷的氣息幾乎能用肉眼清楚地望見,一縷縷黑氣順着龐大的惡鬼團蔓延而開,與皇城一軍的氣勢火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