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密道從石門落下的那一刻變得通明敞亮,兩側的綠光圖騰光芒驟然綻放,將這密道毫無保留的還原在莊邪的眼前,而那幽幽的綠光也在此刻換做了宛如白晝般的光芒,讓所有的一切都能在眼底看得一清二楚。
從石門落下的那一刻,就宣告着這裏已然成爲了一個密閉的空間。但事實似乎並非如此,空氣並未因此變得稀薄,周遭的牆體看得密室,卻能夠自然通風,很是奇妙。莊邪行步其中,鬥篷便不經意的被偶現的微風拂起。
他望向前方而行,盡頭一望無際,直到他走了約莫一炷香的時辰後,面前便周圍的一切纔開始發生着細微的變化,兩側的牆面上開始陸續出現栩栩如生的雕刻,就是腳下平淡無奇的石板也在此刻渡上了龍紋。
莊邪的腳步略微停頓了下來,細細的觀察之下,也是發現這些雕紋的精湛可是堪比皇宮內院,殊不知是誰會在如此偏僻的山峯暗道中留下如此令人稱奇的工藝。
心下的驚歎還未消失,下一刻等待莊邪的更是一個想也想不到的驚喜。但見沿着石道徑直前行,區區半個時辰的功夫,他便來到了盡頭,那是一間鑲嵌着水晶寶石的洞穴。但與其說是洞穴,這裏更像是個精緻的屋子。
四面的牆體雕琢滿了令人瞠目的寶石,水晶的牀榻和鏡臺,銀器雕刻下的圓桌茶幾,還有那一些隨處可見到的陶壺瓶子,將這個並不大的屋子妝點得極爲精緻。
望着眼前的這番景象,莊邪的下巴幾乎都要落到了地上,但下一刻,他的目光全然被一處吸引,那是整間屋子最顯眼的地方,一個樹立在中央的水晶冰棺。
晶瑩剔透棺體散發着淡淡的寒氣,有着白煙縷縷飄起,平靜地立在那裏像是度過了漫長的歲月。但即便這冰棺的材質是那般的晶瑩剔透,可光憑肉眼卻無法輕易地看見棺中主人模樣,只能藉着屋子裏的光,望見那棺體中隱約的輪廓。
明亮的光中,莊邪隱約能夠注意到,這冰棺主人的倩影,她是名女子,身材婀娜,紋絲不動。心下便有了一絲好奇,緩緩地走上前去,伸手觸摸着水晶冰棺。
而卻不料,但他的手掌輕輕觸碰到那棺面的那一刻,所有的白煙都在此刻停止,極寒的冰晶瞬間消融成水,一點點的順着他的手掌滑落。讓得他猛地收回了手,驚愕地望着眼前這口水晶冰棺。
但見轉眼之間,這口冰棺面上的寒冰瞬間融化,伴隨一聲清脆的響動,棺蓋緩緩開啓,隨着一陣白霧飄渺,一個沉睡的女子就這麼展現在了莊邪的眼前。
眼睛瞪圓,瞳孔急劇收縮,莊邪的身子在此刻僵如木頭,渾身上下就是連發絲都沒有動一下,唯獨他的喉嚨卻是在此刻劇烈的翻滾着,心跳也驟然加快。
他的驚愕,並非是這水晶冰棺的突然開啓,而是因爲他從未見過這樣美麗的女子,而她如此平臺在歲月久遠的冰棺中,眉發卻清晰如舊。
純淨無暇的肌膚,纖長婀娜的身姿,及時她一動不動的沉睡着,依舊散發着那種無與倫比的仙靈之氣。烏黑的長髮如瀑垂落至玉立的胸脯前,一襲鑲嵌着晶粉的銀色長裙彷如星河一般璀璨耀眼,與她額頭上那條嵌着水晶寶石的應頭戴相交輝映。
僅僅是打扮,她就勝過了尋常的女子。而論她的美,更是令莊邪癡迷不已,小巧的櫻口,俏挺的鼻樑,還有那雙沉重中留下的動人沿線,讓人不禁想象,這樣的女子若是睜開眼該是多麼的動人心絃。
“好美啊…..”莊邪抑制不住的讚歎道,忽然才反應了過來,這個女子的確很美,美得勝過他之前所見的所有女子,但他總覺得有那麼一絲的熟悉…..
一張張美麗的臉龐在腦海中飛速的流轉,最後停在了遙遠記憶中,那個略顯模糊的女子上。他猛地一怔,頓時想了起來,恍然驚呼道:“她….她好像那位…雲煙山脈見過的大公主…芙雅!對就是芙雅!”
他一時有些激動,音量稍稍高亢了幾分,卻不料就在這聲之後,冰棺中,那絕美的女子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琉璃般清澈明亮的眼眸。有些女子生得美好,卻總有殘缺,但她不同,這雙眼睛無疑給她的美又增色了不少。只不過可惜的是,這雙眼睛裏並沒有太多的情感,無盡的冷漠,似乎讓這個世界瞬間進入了黑色。
而當這眼睛睜開了一瞬間,莊邪情不自禁的陷入了癡迷,但很快,他便驚嚇的向後退開,最後一個狼狽地跌倒在地上,愕然地望着冰棺中的女子。
“你…你是誰?!”腦海中很快回想起聖山的傳說,輪迴聖女的詛咒,讓得此刻迴盪在莊邪心頭的只有愈發強烈的不安與恐懼。
但很快,那雙美麗的眼睛在短暫的冷漠之後,便換做了溫情如水。望着莊邪的眼神充滿了溫柔。
她的身上散發着淺淺的光芒,讓得她的身形看去並不真實,宛如虛幻的影子。但即便如此,莊邪依舊陷入緊張的狀態中無法自拔。
“你….你是輪迴聖女嗎?”莊邪開口問她,語氣略微有些顫抖着。而也許是他因爲緊張而口喫的話語,竟讓得這冰山美人莞爾一笑。
很難想象,這樣一位冰山美人,笑起來的時候,竟是如此的美麗,彷彿整個世界都明亮了一般。而看着她的笑容,莊邪心頭那種緊張的情緒也稍稍緩和了幾分。
“莊邪,我一直在等你。”
一句話,讓莊邪緩和的神經再度緊繃了起來,一雙眼睛充滿了疑惑,盯看着這位女子,愣了許久才反應過來:“你…你在等我?可我從不認識你。”
女子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失落和哀傷,但很快她的笑容掩蓋了一切:“我是芙雅…你的芙雅。”雖然有些羞澀,但女孩最後還是說出了口。
一句話頓時讓得莊邪面紅耳赤起來,一口氣差點兒沒咽岔,眉頭古怪地皺了起來:“姑娘,這玩笑可開不得……我倆素未謀面…若你另有目的,大可以直說…不必說這樣的話來戲弄在下。而且不瞞你說,在下倒是有位叫做芙雅的故友,雖然你倆模樣相似,但…但總還是兩個世界的人…”
女孩的臉上泛起淺淺的薄怒,但她依舊盈盈一笑,道:“那位芙雅就是我呀!只是..只是像你看到的,我是魂體,芙雅公主是我在人間的轉世。”
莊邪皺起眉頭來,聽得有些糊塗,不過她卻準確的知道自己口中的那位芙雅乃是位公主,不禁也是疑惑起來,追問道:“芙雅公主是你,你就是芙雅公主,這怎麼也說不通啊。還有你說的轉世又是什麼?”
芙雅緩緩飄向了莊邪,那雙美麗的眸子裏充滿了柔情,兩隻白皙的玉手輕輕拂過他的臉頰,晶瑩的淚珠便不由自主的順着臉頰落下。
莊邪本想向後退步,但見到她眼角那真誠的淚水中,心頭莫名的湧起一絲說不出的哀傷,身子也跟着不聽使喚的停在原地。很快,他便注意到這女孩如此真實的出現在眼前可她的手卻在下一刻穿過了他的臉頰…
眉頭一皺,莊邪湧起一絲驚疑,靜靜地看着她:“告訴我,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芙雅抬袖輕輕拭去了眼角了淚水,臉頰上泛起了淺淺的酒窩,依舊笑容嬌豔,道:“我已經與你經歷了千年的輪迴。到了這一世,我只剩下一絲神識。也只能憑藉這個神識來到冥界,等待與你的相見。”
“你的意思,你留在這裏的不過是個神識,所以你無法觸碰到我,而你的肉身和真正的魂體還留在人間,成爲了那位芙雅公主,對嗎?”莊邪道。
見莊邪能夠明白自己的話,芙雅興奮地點頭。但很快,她的神情再次落寞了下來,淡淡道:“但是輪迴有限,芙雅是沒有前世的記憶的。所以我只能通過神識來到冥界,告訴你一切。”
“那你說,你是我的芙雅,又是什麼意思?”莊邪稍稍有些遲疑,但還是說出了口。
“因爲我們是經歷千年輪迴的戀人。”
“經歷千年輪迴的戀人….”莊邪腦袋砰的炸裂,這個消息聽起來竟是如此令人震驚。但他怎麼也回憶不起來,自己與這位姑娘經歷過什麼。但從她的眼神中,卻能夠感受到那種熟悉。
“難道我與她真的經歷過千年的輪迴?”
……….
哈哈,各位胸弟,還記得很早很早之前,靈王朝“大公主”的故事最後,留下的一句話嗎?場景重現:
身影逐漸遠去,人羣之中的芙雅不時回頭看向莊邪。其實她心裏清楚,這一次偷溜出來尋找他們,並非只是爲了好玩,她心中總有一種莫名的情愫油然而生,彷彿與這莊邪似曾相識,卻難以回憶——八十七章:巨石兵(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