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翰川挑了挑眉毛看雲錦書一眼,“真不接?”
正逗兒子玩的雲錦書聽了這話,笑着抬起頭說,“都是些無聊的打騷擾電話,沒必要接,是不是豆子?”
芸豆坐雲錦書的腿上,肉呼呼的小手握着小鴨子鑰匙串玩的正開心,聽見爸爸叫他,也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就傻了呱唧的跟着笑,露出了臉上的小酒窩。
“嘖嘖,乖不死啊小傢伙。”雲錦書捏了捏兒子的臉蛋,心情十分的愉快。
坐對面的趙翰川看着父子倆互動,完全沒把他的話聽進去,只好無奈的撫了撫額,“錦書,跟說實話,這小傢伙真不是跟哪個女滾完牀單的產物?倆連笑起來的表情都一樣!”
雲錦書頓了一下,拿起服務生剛送來的熱牛奶,一邊用小勺往芸豆嘴裏喂,一邊笑着說,“這說明運氣好,領養的兒子都這麼像,要是羨慕也去領養一個啊,不行就揹着李恪去找個女生一個。”
趙翰川噗嗤一聲把嘴裏的咖啡噴了出來,暴躁的說,“誰羨慕有兒子啊!有兒子了不起啊!老子纔不稀罕。”
“喲~那也不知道是誰剛纔抱着兒子又親又捏,樂得都合不攏嘴了。”
被戳中萌點的趙翰川瞬間臉就漲紅了,瞥了一眼嘟着嘴,一臉渴望的看着被子裏熱牛奶的芸豆,他的心又瞬間萌化了。
端起咖啡掩飾的灌了幾口,芸豆睜着大眼睛看着他,嘴脣上一圈白色的奶邊,伸出小手對着他舉了舉,然後趙翰川就徹底被俘虜了,雲錦書懷裏抱過芸豆,狠狠地蹭了蹭。
雲錦書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喂,喂,趙大媽,注意點影響,這樣別會把當成誘拐小盆友的怪蜀黍的。”
趙翰川冷颼颼的瞥了他一眼,接着又頂着一張面癱臉跟芸豆玩了很久纔想起來剛纔要問的正事。
“星輝慶典那天臨時去了外地,沒想到就跟硬生生錯過了,要不是回家李恪告訴,到現還被蒙鼓裏,小子真他|媽沒良心。”
雲錦書苦笑一笑,拿着勺子咖啡杯裏攪了攪說,“其實那天是個意外本來沒想這麼早復出,準備再等幾天再跟聯繫,結果顧彥的緋聞一鬧出來,不出來都不行了,抱歉讓擔心了。”
趙翰川逗芸豆的手指頓了一下,半響纔看着他說,“那天顧彥車上的是吧,倆現一塊了?”
“沒有的事兒,跟顧彥不是想的那種關係,對他更沒有那種想法。”雲錦書哭笑不得,趕緊忙着解釋,“那天顧彥送回家,正好被狗仔隊拍到了,也知道他們胡說霸道的本事,都是亂傳的,可別信。”
趙翰川勾起嘴角笑了笑,低聲說,“沒那種想法,不代表他沒有。”
“說什麼?”趙翰川的聲音太小,雲錦書沒聽清楚,把椅子又往前拽了拽。
“沒什麼。”趙翰川擺擺手,把芸豆放自己腿上之後開口道,“沒有覺得這次的緋聞很奇怪嗎?記得報紙上登出來的那幾張照片上都有馬賽克,既然狗仔隊都拍到了的臉,爲什麼不乾脆把暴出來,這樣的賣點不是更大嗎?”
雲錦書頓住了,趙翰川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這個緋聞是最大的受益者,也是最大的受害者,很顯然背後有動了手腳,既沒讓露了臉,又扯上顧彥,還恰到好處的逼現了身,有這種手段的整個s市都不多啊。”
話說的這裏已經足夠,雲錦書也不是傻子自然也猜到了,勾起嘴角笑了笑,“韓江的手段不用說早就見識過了,不過之前也已經跟他說的很清楚了,不用爲擔心。”
“既然說清楚了,剛纔那通電話又是怎麼回事?”趙翰川勾起嘴角,大有一副看熱鬧的架勢。
雲錦書聳聳肩膀,笑的有些無奈,“總有些喜歡絮絮叨叨說一些無關痛癢的屁|話,所以關機是最好的選擇。”
趙翰川被他逗笑了,芸豆看兩個大都笑了起來,自己不明所以也跟着傻樂,小手揮舞了幾下,腦袋上的小黃鴨帽子吧唧一下掉下來蓋住了圓圓的臉蛋。
畢竟兩很久沒有見面了,雲錦書跟趙翰川聊到將近午夜才分開。
因爲之前息影的緣故,李恪以爲雲錦書徹底不會回來了,所以又安排趙翰川重新帶了兩個很有潛力的新。
這樣一來,雲錦書就沒有了單獨的經紀跟隨,不過他也樂得逍遙,反正按照他的計劃,牽連到越少的越好,老趙對他這麼掏心掏費,他也不願意把他拉下水。
兩分別之後,雲錦書抱着睡熟的芸豆往家走,路上把手機打開之後,就接到了顧彥的電話。
因爲今天沒有雲錦書的戲份,所以他就沒有去片場,顧彥電話跟他閒聊了幾句之後,開始說起片場今天的趣事,逗得雲錦書不停地忍笑,生怕吵醒懷裏的芸豆。
走到公寓樓下的時候,雲錦書看了一眼手錶,小聲說,“顧大哥,到家了,時間不早了,快去睡吧。”
電話那頭傳來顧彥的笑意,“靠,咱倆好幾天都沒見面了好吧,這麼急着掛電話傷心了,不想><”
雲錦書被他這副裝出來的可憐勁兒給逗笑了,堵住兒子的耳朵笑着說,“行了行了,想還不行嗎,快點去睡覺。”
顧彥那邊得意的哼哼了兩聲,“那晚安好夢,明天片場見。”
“嗯,晚安。”
扣上電話,雲錦書無奈的笑着搖了搖頭,剛要把手機塞進口袋,它卻這個時候又突然震了起來。
雲錦書看着屏幕上的號碼,已經不記得這是今天第幾次看到它接着果斷拒接了,良久之後他還是按下了通話鍵,很簡單的“喂”了一聲。
這熟悉的嗓音讓電話那頭的韓江久久說不出話來,他幾天已經試過了無數次,終於打通了電話,卻一下子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心情那麼複雜而低落,手心也跟着微微的冒汗。
“找有什麼事嗎?”
雲錦書客氣而疏離的開口,韓江沒有作聲。
接着兩個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雲錦書一直等他開口,沒想主動去打破這凝滯的氣氛,兩個的呼吸通過電波聽筒裏迴響,寂靜的夜裏聽得尤其分明,
此時此刻,韓江莫名覺得這樣的場面那麼熟悉,彷彿曾經雲錦書拍戲的時候,他也這樣給他打過電話,兩個抱着電話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可就是不捨得放手。
那一刻的感覺是那麼甜蜜而溫情,即使韓江不明白腦袋裏爲什麼會突然蹦出這樣奇怪的回憶,甚至也不清楚這是不是受傷之後帶來的後遺症。
再次回過神來,恍如過了一世那麼久,韓江的喉嚨乾乾的,現實和幻覺交織一起,一半是苦澀一半是甜蜜,他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開口。
雲錦書抱着芸豆的手臂有些發酸了,不願意再等下去,“如果沒什麼事就先掛電話了,晚安,不見。”
韓江被這話拉回現實,急切的開口,“錦書!”
“嗯?”依舊是沒什麼起伏的音調。
“今天”韓江抿了抿嘴脣,嗓子每發出一個音節彷彿都被燙傷一般難受,“今天,接到了省醫院的電話,他說的腿需要複查。”
雲錦書“啊”了一聲,口氣已經沒什麼改變,“已經是快兩年的事情了,沒什麼必要了。”
韓江的喉嚨一哽,握着電話的手指繃出了青筋,“當初爲什麼不告訴傷的這麼嚴重?傷到了神經,以後都都沒辦法跳舞了,爲什麼當時不說?”
雲錦書兀自笑了笑,很想反問他一句:韓先生您給過機會說嗎?
“沒什麼,反正跳舞只是興趣,不跳也不會死,習慣就好了。”
這樣平平淡淡的話卻一下子讓韓江的心都顫了起來,他是用多大努力和多少的時間,才能說服自己永遠的放棄自己最愛的舞蹈,把這種痛苦當成喫飯睡覺一般的習慣?
“溫哥華看過醫生嗎?當時他們怎麼說,還有沒有恢復的可能?”韓江急切地問。
“那天受傷的不止一個,大家明白對方還沒死不就足夠了嗎?剩下的問題是該考慮的問題,韓先生問的太多了。”
“可從出事之後再也沒有跳過舞,甚至星輝的慶典上也沒有,如果趕快不治療的腿可能會”
“韓先生。”雲錦書打斷了他的話,“如果只是因爲這件事情的話,那真的沒有必要特意打電話來,這樣做是想表達什麼呢?是可憐、愧疚還是後悔?說實話,出事的時候只是選擇了遵從自己的心,是自己太遲鈍,沒有躲開那個燈架,與真的沒有關係。如果只是關心,不對,應該是好奇,的腿究竟有沒有廢掉,那大可以省一省了。”
“錦書”
雲錦書沒有再聽下去的欲|望,話已至此其實也沒什麼好再糾纏下去的了。他沒有管韓江電話那頭究竟是個什麼表情,簡單直接的說了一句晚安,就掛上了電話。
芸豆他懷裏安穩的偏了偏腦袋,小臉緊緊地靠他懷裏,睡的特別的甜,鼻尖下面還冒出了個大大的鼻涕泡泡。
雲錦書勾了勾嘴角,抱進兒子往樓道裏走,不遠處的樹影下卻走出來一個影,遠遠地望着父子倆離去的背影,一步也沒有靠近。
等雲錦書的身影徹底消失樓棟裏的時候,燈火昏暗處的韓江才掏出一根菸來,點了好幾次才點着。
上午他查到雲錦書住址之後就開車來了,一直坐車裏等,一遍一遍的打着他的電話,直到剛纔看到了雲錦書的身影,才急匆匆的從車裏下來,而那時他卻接顧彥的電話。
刺眼的笑容和那些曖昧不清的話,韓江全都看眼裏,聽耳裏。
本來雲錦書不接電話,甚至直接關機,他還可以自欺欺告訴自己也許他忙拍戲,沒有功夫接電話,可是直到剛纔他親眼看見雲錦書接起顧彥的電話的時候,纔不得不承認,雲錦書沒有說假話,他是真的不願意再與自己有任何牽扯了。
還有雲錦書懷裏那個小孩子,他已經派去溫哥華調查過了,據說是領養回來的孩子,整個《浮誇》劇組的都見過他,顧彥更是把這個孩子當成了乾兒子,天天跟雲錦書搶着抱。
而他即使從看到這孩子照片的那一刻起,就從心裏覺得喜歡,也無法光明正大的走過去看看這個孩子。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呢?孩子的法定監護是雲錦書,他有顧彥當乾爹,還有一整個劇組哄着逗着。
他不過一個旁觀者,沒有得到別父母的同意下,即使靠近了也是可有可無的陌生。
韓江慢慢的走回車裏,濃稠的夜色把他緊緊地籠罩起來,暈眩頭痛的症狀越來越嚴重,他睜開眼睛甚至看到雲錦書趴他背上,笑着拿出戒指問他願不願意四十歲之前被他套牢。
呵又是幻覺嗎?
那真好,至少夢境裏,他還能自欺欺下去
雲錦書回到家裏,輕輕的把芸豆放進嬰兒牀裏,給他蓋好被子之後,雲錦書看看時間,凌晨兩點鐘,嗯,還有足夠的時間來查資料。
最近這幾天,雲錦書一直注意着s市的樓盤地皮情況,他記得非常清楚,如果五年前的記憶沒有差錯的話,2009年最近這幾天,s市有一個大型的地皮買賣競標大會。
而之前劇組拍戲的時候,周銳也跟他閒聊的時候提過,說他爸爸的同事原來住的那個地段最近要拆遷,因爲位置偏僻又都是棚戶區,所以政府只給了五萬塊的補償金。
雲錦書爲了這個特意打聽了那個地段,正是s市這次地皮競標大會上拍賣的地皮。
按照現有的線索,他快速的登陸了電腦,找到相關網頁之後,這個地皮買賣大會已經結束,期間一共提供了十二塊地皮,只有周銳提到的這個地段沒有賣出去,而且標價極其的低。
雲錦書把手頭能夠拿出來的錢全部提了出來,用金帛那個身份購下了那塊地皮,等交易完成,他才鬆了一口氣,幸好搶到了。
這塊地皮也許別看來沒有任何價值,但是對雲錦書這個擁有未來五年記憶的“未來”來說,那些不選這塊地皮的纔是沒有眼光。
09年夏末秋初的時候,會有一羣德國來s市投資,當初他們選的就是雲錦書買的這個地皮,之後的幾年裏,這個地區興建起一大片高檔別墅羣和超級購物商場,短短兩年時間就發展成爲整個s市最寸土寸金的貴族區。
雲錦書如今只是花了八十萬就買下了這塊地,只要再等最多兩個月,時機到了,他一轉手賣給那些德國,基本馬上就可以翻個十幾倍,這種巨大的利益差價,完全能讓他賺個盆滿鉢滿。
伸了個懶腰,他查了一下紐約股市大盤交易情況,之前投資的兩支股票漲勢喜,再等幾天就能出手賺個不少錢,想想就爽到不行,之前被韓江攪亂的心情也舒緩了很多。
他選擇從溫哥華回來可不是要跟韓江膩膩歪歪下去的,有些事情跟買股票地皮一樣,時機錯過了就什麼都晚了。
第二天一早,雲錦書早早的起來,芸豆小傢伙也跟着爸爸醒了,嗚嗚的抓着他的衣角,像只小烏龜一樣牀上爬,雲錦書抱着他起來去洗臉,結果小傢伙張開嘴嗷嗚一下咬住了粑粑的手指。
“嘶”
雲錦書抽回手指一看,嗬,兩個小牙印。
“豆子,又長牙了啊,快讓爸爸看看。”
雲錦書驚喜的不得了,把兒子抱進懷裏,輕輕捏着他的腮幫子看了看,就見小傢伙上下各長了一顆牙齒,小小的跟米粒差不多大小。
芸豆不願意讓爸爸捏,小手抓了好幾下,小腳也不老實的胡亂踢了幾下,正好有一腳提到雲錦書的臉上,他接着自顧自的咯咯笑起來。
“好個小壞蛋,敢欺負老子了,看不收拾。”
雲錦書笑着拿着手去咯吱芸豆的下巴和胳肢窩,小傢伙笑的不停地亂動,鵝黃色印着小鴨子的背心捲起一大截,露出圓滾滾的小肚皮。
跟兒子笑鬧了一陣,一看錶都八點多了,雲錦書趕緊給保姆打了個電話,等她來了之後,就慌慌張張的往片場跑,結果緊趕慢趕還是遲到了。
因爲一個男主角沒到,另一個到了也沒法拍,所以整個劇組直接周銳的帶領下圍一起開起了茶話會,等雲錦書趕到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們聊得熱火朝天。
這時候周銳看見他來了,趕緊揮了揮手,指着一份報紙對雲錦書吆喝,“錦書來了啊!快來看,勁爆大消息啊!今天報紙上說溫家要跟董家聯姻,下個月溫澤雲就要跟董家的寶貝千金董曉蝶訂婚了!”
作者有話要說:爲了明天搬宿舍各種時間不夠用,蠕動~明天估計會更忙,跟沒時間碼字,不開心蠕動~~嚶嚶嚶,累覺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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