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回過頭繼續往前走,而這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飛出來一顆雞蛋,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臉上,清白橙黃的蛋液頓時流了一臉。
“什麼狗屁導演!自已一身醜|聞都沒洗乾淨,害得我們顧彥也被連累!真是噁心死了!”
一個小姑娘氣哼哼的站在不遠處,指着溫澤雲的鼻子罵,周圍不少女生也跟着點頭。
“明明長得挺好看的,憑什麼打人啊!我們家彥彥真是瞎了眼才願意接你的電影!“
“就是就是!”
她們臉上都貼着顧彥的頭像,手上還拿着“顧彥我永遠愛你!”的熒光招牌,顯然就是傳說中的狂熱“nc粉”,站在一邊看熱鬧的雲錦書看到這一幕不禁笑噴了,不僅僅是因爲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的勁頭,更多的是對“彥彥”這個超級瑪麗蘇稱呼的頂禮膜拜。
果然在現場的所有人一時間全都被震住了,雖然表面上表情不一,但內心還是暗爽不已,畢竟這幾個小姑娘做了他們不敢做的事情,看着這隻目中無人的孔雀被潑了一身雞蛋液,之前的惡氣彷彿也出了不少。
溫少爺何時受過這種侮辱,當即臉色就白了,旁邊的保鏢也傻了,自家少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扔了一臉雞蛋液,這罪名他們哪裏擔得起!慌慌張張的從口袋裏掏出紙巾遞過去,溫澤雲的眼圈頓時就紅了。
他本身長得就討人喜歡,眼眶一紅更是顯得有些可憐,彷彿剛纔那股子霸道蠻橫的勁頭都是別人的錯覺,他拿起紙巾擦了擦臉上的髒污,把身上已經被弄髒的名牌大衣脫下來扔在地上,抬頭死死盯着那個女孩的臉,表情精彩極了。
周圍的記者這時候的膽子也大了幾分,紛紛抬起相機對着溫澤雲就是一頓狂拍,現場的閃光燈連成一片,溫澤雲像只被人拋棄的孔雀,站在原地被所有人觀賞他落魄的窘境,卻因爲所謂的自尊,直直的挺着脊樑,彷彿在用最後的力氣強撐着少爺的貴氣。
旁邊的保鏢看着少爺受了這麼大的委屈,一個撲上去就要奪走記者們手裏的攝像機,另一個衝到那個扔雞蛋的小女孩面前,拎着她的衣服就往車上拖。
頓時現場亂成了菜市場,記者的尖叫,女孩的哭聲還有警車的轟鳴聲?
雲錦書愣了一下,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怎麼連警車都出動了?
就在這個危機關口,警車快速的停了下來,走出來四名穿着制服的警察,他們亮出證件之後,衝着站在一邊的溫澤雲就走了過去。
混亂的現場因爲警察的到來才終於靜了下來,帶頭的警察拿出一張傳訊書擺在溫澤雲面前說:“溫澤雲先生是嗎?我們懷疑您與一樁買賣毒品罪和組織賣|
淫罪有關,請您配合我們去一趟警局協助調查。”
雲錦書愣住了,現場的保鏢、記者、粉絲也愣住,當然最錯愕震驚的還是溫澤雲,當兩名警察架着他押上警車的時候他纔回過神來,不受控制的大喊:“什麼買賣毒品、組織賣|淫?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你們憑什麼抓我!放手,我叫你們放手!”
四名鐵面無私的警察可不聽他這一套,制服住他之後說,“溫先生,請您配合我們的工作,否則我們將會以妨礙公務罪對您提出控告。”
“你們不能抓我!我爸爸不會饒過你們!放開我啊!”
溫澤雲畢竟是個養尊處優的少爺,從小被家人捧在手心裏長大,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一看到警察對他來真的頓時也慌了神。
原本看起來非常乾淨純良的男孩,此時一身的狼狽,頭髮上還沾着蛋黃,眼眶紅腫着,似乎馬上就要哭了。
警察可沒工夫管他的心情,直接把人押上了警車,打人鬧事的保鏢也被一同押回了局子,這一場鬧劇到這一刻才真正的達到了高|潮。
躲在一邊的看戲的雲錦書,此時的心情也是一波三折,突然他有些後悔對溫澤雲下這麼狠的手了,倒不是看着他落魄了於心不忍,而是他太瞭解溫澤雲這種大少爺的作風。
此時雖然看起來是他佔盡了先機,把溫澤雲硬生生的逼到了風口浪尖上,但反過來想,像他這種睚眥必究的狹隘心腸,現在打壓的越狠,以後反彈的力度也就越大。
現在連警方都插手了,那溫老爺子也絕對不會坐視不理,韓江那邊自己還應接不暇,如果再惹上別的事情,把趙翰川和顧彥都拖累了就更加麻煩了。
想到這裏雲錦書也沒了繼續看戲的心情,壓低頭上的鴨舌帽警惕的往四周掃了一眼,發現周圍的記者都沒把目光往他身上放之後,快速的掏出手機再一次撥通了顧彥的電話。
“嘟嘟嘟”
電話裏連通中的聲音一直持續,卻始終沒有人接聽,想到顧彥之前那麼大膽的在記者面前罷演溫澤雲的電影,此時又莫名聯繫不上了,雲錦書的心就像灌了鉛一樣不斷地下沉。
顧彥你到底在哪裏啊?爲什麼不接電話?
雲錦書焦急的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這時候身後突然出現一隻手,一下子捂住他的嘴巴!
“唔!”
雲錦書驚得後背一涼,全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前世在韓江的車裏被人用手絹迷昏的畫面,胸腔劇烈的抽搐了幾下,下意識的就抬起手肘要向後攻擊,而此時身後卻貼上來一個寬厚炙熱的胸膛,緊緊地摟住了他。
“噓錦書是我,顧彥。”
雲錦書愣了一下,全身的力氣彷彿在這一瞬間被抽空了,他轉過頭往後看,正好看到顧彥被圍巾遮住的半張臉,眼睛還該死的帶着巨大的墨鏡,如果不是輪廓很熟悉,他真以爲自己遇上了劫匪。
忍不住抬手拍了他一下說,“我說顧影帝,我要被你嚇死了!”
顧彥噗嗤笑了出來,指着星輝大門口那一羣還沒散去的記者和粉絲,對他眨眨眼說,“你要小點聲說話喲,我可是好不容易偷偷溜出來的,如果再被他們逮住,今天這一天都別想肅靜了。”
雲錦書被他這副耍寶的表情搞得又好笑又好氣,之前擔心的心情也舒緩了大半,“切,顧影帝你這麼牛x的人才,既然敢在上午把一出罷演好戲搞得滿城風雨,現在怎麼又害怕被狗仔隊追殺了?”
“這可不一樣,我不願意演誰也攔不住我,可做自己願意的事情還要被所有人問東問西我可就沒那麼多耐心了。”
顧彥拍了拍雲錦書的腦袋,笑着說,“之前我怕熟人給我打電話問東問西,就乾脆把手機設置成了來電拒接,結果老趙說你要來找我,我想着你肯定是因爲沒打通我的電話着急了,就冒着‘生命危險’跑出來找你了,結果你倒好,一看見我就冷嘲熱諷的,真是傷了個心啊。”
也不知道顧彥是故意僞裝,還是本身就**屬性太過強大,此時的他眼睛上掛着一副墨鏡,腦袋上裹着一條花格子圍巾,活像菜市場賣雞蛋的大嬸,哪像是剛纔電視機前那個衣冠楚楚的顧影帝。
最可怕的是人家壓根沒感覺到自己的造型有多奇葩,說話的時候還故意賣萌扭了扭,直接就戳中了雲錦書的笑點。
“哈哈哈我說你夠了啊,我本來存了一肚子話要跟你說,結果被你這麼一折騰什麼都給忘了。”
顧彥深深地看了雲錦書一眼,看着他這麼開心,眉眼之間都是笑意,臉頰上的酒窩若隱若現,兩片嘴脣之間還露出兩顆虎牙,心裏不知道爲什麼變得有些複雜,那樣子好像也有很多話要跟對方說,卻不知道什麼原因又嚥了下去。
忍不住握住雲錦書的手,他勾起嘴角說:“想不起來就慢慢想,咱倆總不能一直站在這裏當活靶子,萬一被那些記者發現就慘了,走吧,我帶你去個地方,有什麼話到那裏再說吧。”
雲錦書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被他握住了,只是笑着點點頭低聲說:“你這個樣子出去非得嚇死別人,老趙給我找輛快報廢的夏利,絕對能掩人耳目,我開車你指路,怎麼樣?。”
顧彥一把摟住他的脖子,痞笑着說:“哎呀,人家都是你的人了,隨便怎麼樣都好了,不過你要對人家溫油一點喲。”
“去你的!”
雲錦書笑着打他一拳,牽着這傢伙一路繞開了狗仔隊的層層包圍,開着夏利車明目張膽的在記者面前開了過去,任誰也想不到這麼破舊的車子裏面竟然會坐着大名鼎鼎的顧影帝。
夏利車一路直行,在第二個拐彎路口遇到了紅燈,雲錦書拉下手剎之後斟酌了一番,最後還是決定不再跟顧彥打哈哈,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顧大哥,我不想跟你再開玩笑了,如果你還把我當朋友就實話告訴我,你到底爲什麼這麼貿然的就推掉了《樹猶如此》?”
顧彥沉默了,盯着擋風玻璃外面川流不息的人羣,半響才笑了笑說,“沒什麼,就是檔期不夠唄。”
“你別騙我了。”雲錦書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說,“從泰國回來你就一直沒有露面,如果真是檔期不夠用得着在知道資金鍊斷裂之後才匆匆趕回來嗎?我要聽你的實話。”
顧彥張開嘴像是在思索着如何開口,而窗外傳來車水馬龍的聲音,這時候綠燈亮了起來,後面的車子猛地按下喇叭
“滴”
刺耳的聲音蓋住了他的聲音,雲錦書什麼都沒有聽到,卻模糊的看到了他的口型
【不爲什麼,只是因爲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二更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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