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一百零六章 相剋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傅沛齊聽不得這樣話,認命?他憑什麼認命,誰又有權利要他認命?

小時候他不止一次聽到鄰居們竊竊私語,說傅家倒黴生了他這麼一個病秧子,難養又費錢,說他命不好事事比不上雙胞姐姐。

他不服氣,就算人真有命運,他也照樣能夠逆天改命。

而事實也確證明,除了學習,其他任何事只要傅佩嵐能做到,他一樣行,甚至可以做得好。

他性子體貼會疼老人,比傅佩嵐能討得長輩歡心,再大一些是成功引得傅媽媽對這個姐姐埋怨,讓她傅家寸步難行,完全被自己壓制,甚者就連同是兒子傅沛林他面前都要退後一步。

傅沛齊一直覺得只要他肯努力,一定會得到相應回報,可是這些年卻不知爲何處處碰壁,不但傅佩嵐脫離了他掌控,就連傅沛林也不如往日安分。

如今傅媽媽對幾個孩子態度也正發生明顯改變。對傅沛林多了一絲討好和愧疚,對傅佩嵐也不像過去那樣橫挑鼻子豎挑眼,偏偏對他卻遠不如以前信任與呵護了,今天居然還讓他認命

這一切都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呢?

傅沛齊神情有些恍惚,是了,這所有一切都是從傅佩嵐考上大學開始。從她接到大學錄取通知書後就學會了反抗,而他和傅媽媽智計百出不但沒有沒壓住她野心,反倒讓她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聽人說萬物相生相剋,或許他和傅佩嵐就是相剋,一方強另一方必弱。

傅沛齊越想越是這個道理,自從傅佩嵐考上大學,他就事事倒黴,不應該這樣,怎麼會這樣?這個家只該有一個大學生,傅佩嵐讀了本科唸了研究生,所以他只能考大專。鑄造廠工作本來應該屬於傅佩嵐,她不去,所以現就要輪到他去,他怎麼能接受這樣安排?這和撿傅佩嵐不要垃圾有什麼區別?

可是他委屈傅媽媽卻一點都不理解,居然還要他認命

傅沛齊傷心看了一眼親媽,目光順着老太太壯實身子瞥到後面炕沿上坐着姐妹兩個,心中邪火再也壓抑不住,冷笑道,“媽,你現管不了別人就開始把矛頭指向我了麼?您有本事回頭管管身後那兩個幸災樂禍閨女,您找她們回來做什麼?勸我?我看是笑話我吧!”

“沛齊,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傅媽媽不理解傅沛齊激動,她看來小兒子一直都是文質彬彬,尤其和她說話是溫潤柔和,除了上次因爲沛林入獄母子兩個有些不愉外,再沒發生過爭吵,就算昨日這孩子拒絕她給安排工作也只是冷着臉不答應,現怎麼就發起火來了?

“我怎麼說話,您還讓我怎麼說話?我好聲好氣和您說不想去鑄造廠工作您聽麼?您現簡直把我當成家裏累贅,恨不得立刻掃地出門!”傅沛齊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又將抬起手指向傅佩嵐,吼道,“還有你,現是不是高興想要大笑?看我和媽吵架你不是覺得特痛?是不是心裏諷刺我笑話我?”

傅佩嵐沒想到他會突然將矛頭轉向自己,無奈嘆息,這不是無妄之災麼?

看傅沛齊還激動地嚷嚷,非要把幸災樂禍這個名頭扣自己頭上,本不想說話傅佩嵐再也忍不住,開口道,“沛齊,不要把所有責任都推到別人身上,或許今天結果和你預想有些差距,但是沒有人能夠萬事如意,比起許多人你已經算是幸運了。”

“你說得倒是好聽,既然去鑄造廠是幸運,當年你爲什麼不去?”傅沛齊諷刺道。

“鑄造廠到底哪裏不好了?你們一個兩個都看不上,沛齊,這可是我求爺爺告奶奶纔給你求來職位,我還能害你不成?”傅媽媽急得直跳腳,這個孩子怎麼就不明白她苦心呢?

“是啊,沛齊,人事科職員比起統計員要好上許多,你別因爲小嵐放棄接班就一味否定這家工廠。”一旁傅大姐附和母親話,鑄造廠效益這兩年確實有所下降,不過瘦死駱駝比馬大,作爲本地大型國有企業,就算熬日子,挺個十年八年也不成問題,若是日後政策扶持,或許還會再次輝煌。

“你們關係好自然向着彼此!”傅沛齊扭過頭,他纔不信這羣人會這麼好心,他不肯接受這份工作一是因爲傅佩嵐當初拒絕,第二則是這家工廠明顯不如當初風光。

傅佩嵐嘆了一口氣,拿過角落裏手提包,起身道,“沛齊,我承認我不喜歡你,從小就不喜歡,關係好壞是處出來,你從沒把我當作一個姐姐尊敬和對待,又憑什麼要求我疼你愛你?只是有一點我想讓你知道,我再不喜也不會害你,因爲咱們都是傅家孩子,打斷骨頭連着筋。坦白講,我無法忘記你曾經對我做過那些事情,也不敢保證日後可以毫無芥蒂與你互相扶住,但這不代表我想要看你笑話,你落魄了,我們這些姐姐不但得不到好處,說不定還要被咱媽磨着照應你,你覺得我們應該笑你麼?”

若是以前,傅佩嵐絕不會和傅沛齊說這些,她看來傅沛齊好壞和她無關,甚至樂不得讓這個弟弟受些教訓,可是這一年來她經歷事情多,也想了許多,前世悲劇確有傅媽媽和傅沛齊原因,可仔細算起來,自己也並非全然無錯。

她性子太過剛烈,越被挑撥越氣憤,越氣憤就越偏激,鑽進死衚衕是再也出不來,偏偏她沒有破釜沉舟勇氣,性格也不夠豁達清明,無法擺脫親情枷鎖,哪怕受了再多委屈,心中仍舊期盼能夠得到傅媽媽疼愛,渴望像傅沛齊一樣被呵護,求而不得加上自以爲前程無望,終選擇了結束。

不願委曲求全沒有錯,可她方法卻不對,一味和傅沛齊針鋒相對不能解決問題。就像剛剛她說,傅沛齊再不好也是她弟弟,對內他們可以分裂,可是對外,人們卻只說那是傅家孩子,是雙胞姐弟。

傅佩嵐不知道她這番話傅沛齊能聽進去多少,會不會因爲敏感和多疑再次將事情想歪,她只知道自己問心無愧了。

“當年我不同意去鑄造廠上班並非因爲嫌棄那個單位,而是因爲我有好選擇,如果當時我沒考上大學,你以爲我會拒絕去做統計員?”傅佩嵐反問,不等傅沛齊回答又繼續說道,“我相信如果你現有好工作機會,咱媽樂不得你不去鑄造廠。”

傅媽媽覺得女兒讀書沒用,可對待傅沛齊卻不會這樣,無論是考學還是工作,再苦再難只要兒子有出息,她都會支持。

現傅沛齊根本是爲了反對而反對,就像小孩子鬧脾氣,覺得是撿姐姐不要東西,甚至認爲去了鑄造廠就是低她一等,卻沒認識到他們二人是完全不同情況,直到如今他根本沒有其他出路。

“媽,我先走了。”傅佩嵐向傅媽媽告辭,她言於此,如何選擇是傅沛齊事。

傅大姐也跟着起身,“我和你一起走。”

傅沛齊未來本就不是她們姐妹能夠干預,她們今日過來只是因爲傅媽媽,可如今看來明顯她們存只會加激起弟弟叛逆,既如此不如趁早離開。

******

傅佩嵐到家時馮霄正靠沙發上想事情,見妻子回來連忙收起臉上失落,說道,“回去看丈母孃了?”

“恩,我媽給沛齊找了份工作,鑄造廠人事科文員。”傅佩嵐換好拖鞋,倒了一杯水捧着回到沙發處坐下。

“他不樂意?”馮霄問,如果傅沛齊願意話,妻子不該是這樣表情。

“我總覺得他是因爲我才死活不肯去。”傅佩嵐將今日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沛齊心胸確實不夠寬廣。”

“不管他了,左右有我媽操心。”傅佩嵐笑了笑,回房換好家居服走進廚房準備做飯,卻見洗菜盆裏扔着一把髒兮兮青菜,眉頭一皺,“青菜還沒摘乾淨你怎麼就扔水裏了?”

“額,剛纔想事情疏忽了,你讓開我來弄吧。”馮霄面帶歉意,他本來是準備做飯,可是腦子裏總是想起剛剛馮媽媽話,既愧疚自己今天居然威脅了母親,又失望母親兄長自私和狹隘。

“你心情不好?”傅佩嵐歪着頭看他。

“沒有。”馮霄微微一笑,想起馮奶奶給錢,連忙擦乾手上水漬,掏出信封遞過去。

“哪來?”突然見到這麼多錢,傅佩嵐有些詫異,手指翻動,剛好八千,了悟道,“是爸媽給?”

馮霄點頭。

“那,你是因爲這個才難過?”傅佩嵐小心問道,她知道這筆錢對馮家來說不是小數,馮霄作爲兒子看到父母辛苦籌錢心中一定不好受,她垂下眼簾,暗暗歎息,“要不這錢咱們就別要了。”

並非她故作大方,而是真不希望丈夫因此內疚和不安,進而影響到他們日後生活。

“你別多想,不是那回事。”馮霄摟住她肩膀,不想再談這個話題,馮家那邊,以後再說吧,若是這筆錢真給父母造成了困擾,他自然會想法子幫忙還清,至於馮斌,既然他連親自開口借錢勇氣都沒有,那麼想必也沒有馮媽媽所說那樣急需用錢,馮霄賭氣想道。

“明天我單位會抓鬮決定福利房樓層,估計下班前就能拿到鑰匙。”馮霄說道。他那套房子是三室一廳,臥室兩南一北,格局都是固定,只是單元號和樓層需要採取公平手段進行抽取。

傅佩嵐高興地抬起頭,“若是能抽到低層就好了。”

傢俱廠這次建設職工福利房只有一棟樓,共八層三個單元,他們馬上就要有寶寶,若是樓層太高以後帶孩子出門遛彎就費事了,現房子大多沒有電梯,嬰兒車又重,扛上扛下十分喫力。

“看運氣吧,爭取給你抽個一層或二層。”雖然一層潮溼,但是領孩子出去玩耍很方便。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秦時小說家
從維多利亞時代開始
紅樓之扶搖河山
隆萬盛世
大明:哥,和尚沒前途,咱造反吧
朕真的不務正業
對弈江山
如果時光倒流
獨佔星光
慶春歸
完美風暴
諸天,從神象鎮獄勁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