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齣花好月圓,百年好合的戲啊!可惜可惜!”八皇子邊說邊搖着頭,一副無比惋惜的樣子。
“君昊,你可惜些什麼啊!說來也讓哀家聽聽。”
“可惜的是哪裏來的兩情相悅,只有一堆烏七八糟的事罷了。孫兒原本不想說的,可是在這裏恐怕不能不稟明太後了,因爲我想我也是被別人利用了。”
“你不要這麼故弄玄虛,有什麼話就直說。”
“太後真的相信展揚的話?那真的就只是一個誤會嗎?事實的真相是,展揚爲了他的紅顏知己氣走了我們的泰寧公主,而三皇兄更是綁走了若柔,一連數日,就不知在皇兄的別院發生了什麼事。反正,若柔一回來就找到我,說要做我的王妃,要助我成爲太子。我看她哭得梨花帶雨,心裏一軟就答應了,想不到她會出爾反爾。”
“君昊,說話是要有憑據的,不能信口開河,胡言亂語,你給哀家拿出證據來。”
“要證據還不簡單?展揚前些時候每日裏都去望梅酒樓,只爲了要看一個名叫鳳歌的歌姬,還當衆與人家摟摟抱抱的。這酒樓裏的夥計都可以作證。至於三皇兄將若柔綁走的事,只要問問三皇子別院裏的家丁就一清二楚了。還有就是若柔爲什麼要主動來找我,那我就不想說了,畢竟事關泰寧公主的名節,孫兒我也不好妄言,還請太後明察。”
“真有此事?若柔,你告訴哀家陳裴是不是真的綁了你!”太後的聲音尖銳刺耳。
“我……”
“你不要吞吞吐吐,否則的話,別人還以爲你真的和陳裴有什麼暗通款曲之事了!”太後幾乎有點氣急敗壞了。
“太後,我沒有!”我不知如何是好,八皇子本就不是什麼善男信女,這時候反戈一擊也是意料中事。
“這不關若柔的事,是我綁了她。但是,我並沒有對她做什麼事!”陳裴掙脫了鐵衛的鉗制,跪走幾步來到太後跟前,直起身子,沒有半分退卻之意。
“你確定你說的都是事實。”
“我所說的並無一句虛言。”
“好,好,好,是實言就好!兒啊!看看你生了一個怎樣的兒子,盡然這麼目無王法,膽敢綁架你親封的泰寧公主。”
“裴兒,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向來好脾氣的皇帝也有點生氣了。
“我只是想要若柔做我的妻子而已,我只想讓她喜歡我啊!”
“放肆!綁了人家,人家就會喜歡你嗎?你太狂妄了!鐵衛,你看看,這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太子!這小子簡直不可理喻!”
“太後,陳裴是不可理喻,爲了我喜歡的人,我可以不擇手段。可是您是太後,這太子冊立之事並不應該是後宮插手之事。若不是您異想天開,又怎麼會有衆多皇子爭奪一女之事發生?您到底是想陳家的社稷千秋萬代,還是想我們分崩離析呢?還有若柔,你憑什麼要她爲了你的野心去做太子妃!”
“陳裴!你想說什麼?哀家所做的事也輪得到你來評論嗎?”
“裴兒,快跟太後道歉!”
“父皇!您纔是皇帝,是九五之尊,您纔是應該決定天下大事的人!爲什麼要讓自己屈居於人下!爲什麼要讓您的兒子爲了太子位爭個你死我活?這是您想要的嗎?”
“來人哪!將這個不孝之子押下去,再讓他在這兒胡言亂語,保不定又會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父皇,爲什麼要這麼怕她?”
殿外的侍衛進來,一擁而上,欲將陳裴綁起來。
突然,陳裴突破了衆人的圍堵,一個箭步衝到了我的身邊,扣住了我的手臂,將我拉了過去,一把亮晃晃的匕首順勢橫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們誰要是過來,我就讓這個未來的太子妃命喪當場!”
陳裴的話就在我耳邊響起,冰涼的匕首貼着我的脖子,不知怎地,我沒有半分害怕的感覺,因爲我不認爲他會傷害我。可是,周圍的人卻不是這麼想。
“三皇兄,若柔和你不能說有仇,她也不願意當什麼太子妃的啊!你不要傷害她!”子闊話裏的擔憂表露無疑。
“裴兒!你這是做什麼!快放了若柔!”鐵將軍顯然也被自己侄兒的行動弄得失掉了冷靜。
“身爲皇子,居然帶刀入宮,還挾持公主,你這是大逆不道。”落井下石的非左相蔡京莫屬。
“皇兒,不要這麼糊塗!快點放了若柔!”皇帝對自己兒子的做法痛心疾首。
看到衆人並沒有散去的樣子,陳裴大叫着:“走開!你們都走開!否則休怪我無情!”
“胡鬧!陳裴,你到底要做什麼?堂堂皇子,這是要造反嗎?”太後氣得渾身顫抖,彷彿不敢相信天底下還有這麼個敢當衆與她對峙的人。
“呵呵!我要做什麼?我只是要我想要的東西罷了!太後,請您不要忘記答應過我什麼!舅舅,我不想做你手中的棋子。父皇,我不要看到懦弱無能的您!還有這些身爲我兄弟的人,我只想要一份真正的兄弟感情。若柔,我只是想讓你在人前能表露自己真實的情感,而不是天天帶着面具做人。”
“三皇子,謝謝你的關心。可是,你最該關心的是你自己。你放了我吧!太後會從輕發落的。你畢竟是皇子,也沒有真正傷害我。不要逞一時之氣,誤了您自己的前途啊!”
“皇兄,若柔說得不錯,您是皇子,只是一時糊塗,並沒有犯什麼大錯。你對若柔的心,大家看在眼裏,你不會真正傷害她的,不是嗎?”展揚很小心自己的措辭,他站得離我們很近,一雙眼很誠懇地看着陳裴。
陳裴手裏那把抵住我脖子的匕首稍稍偏離了一些,他彷彿也覺得事情有些過了,想要放開我似的。
正在此時,八皇子陳君昊撲了上來,一拳擊向陳裴的面門。陳裴唯恐躲避不及,向後急退,可他手上的匕首卻鬆脫滑落,沒有傷到我分毫。展揚乘此機會,將我拉出了陳裴的鉗制。
而那邊廂兩個人已經是糾纏在一起,八皇子陳君昊並不是陳裴的對手,可是加上衆多侍衛的助陣,也算是打了個平手。
“陳裴,還不束手就擒!真要哀家治你一個大逆不道之罪嗎?”
“呵呵!就不知大逆不道的是誰了?我陳裴還真就不稀罕這皇子身份!”陳裴大笑着,使出一記連環踢,登時甩脫衆人,飛身上了屋頂,幾個閃轉騰挪之間,不見了蹤影,徒留下鐵衛大將軍鐵青着臉站在當下。
“鐵衛,你還有什麼話說?定是你教唆三皇子行下此等大逆不道之事。你這個做舅舅的,恐怕難逃罪責吧!皇上,你怎麼說?”太後言辭激烈,定要把這罪名給作實了。
“來人哪!將鐵衛大將軍押回府,暫時看押,不準外出,直到找到三皇子爲止。”
“罪臣領旨。”大將軍鐵衛顯然是被陳裴的舉動氣到不行,沒有再做什麼抗爭,就這麼被帶了下去。
太後重新落座後說道:“你們莫要再爭,哀家和皇上早已有過默契,太子人選就由若柔選定的皇子來擔當。說實話,這些個皇子,哀家都看不上眼,唯有若柔在旁扶持,哀家才能安心。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下個月就舉行冊封太子大典,同時給這兩個娃兒訂婚。”
太後說完,起身走了,徒留下驚魂未定的衆人,依然不知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局勢,個個都身懷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