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天寒地凍的,也沒多少人,一年到頭來就這幾個月的生意最差了,平時那些人都去打的去了,誰沒事在這裏吹冷風呢。”這說話的估計是個老前輩了,說得那是老氣縱橫。
“誰說不是呢,這生意是一天比一天難做了,再這麼下去,我估計着自己都快要養不活了,看來還真得去外面找找事兒了。”
“找事兒,這年頭,像我們這樣的,說要?年紀又大了,去當學徒怕人家笑話,去當師傅的又什麼都不會,打打苦力的人又喫不消,能做什麼?”先前那個老前輩又說道。
他說話說得毫不留情,但是主要是他說的也算是在理,大家也都紛紛的不再頂嘴,似乎這個時候大家都在感嘆着自己的命運一般。
秦唐本來就是沒有什麼多話的,只是在一邊旁聽,看到他們一個個圍在那裏談天說地的,秦唐笑笑走開了,天氣是很冷,但是也不是天氣冷了就不要幹活了的,一年到頭總是有幾天是特別冷的,也有幾天是熱的喫不消的,若是就這麼去找藉口不開工,那麼就只能等着捱餓了,或許對於那些人來說家裏還有地還有妻子可以不用那麼拼也可能過得很好。秦唐可是知道的,在這裏的有些人本來就是來打散工的,本來大家都是一樣的窮人,但是遇到了拆遷,手裏拿到了錢,又換了套新房住,一下子翻身當了有錢人,對於這裏也就不那麼熱衷了。
不過秦唐畢竟還不是這裏的人,也沒有自己的房子,就連現在住的也只是臨時租的,哪天要是王三姑不高興了,或者也遇到什麼要拆遷的。秦唐可就又要露宿街頭了,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第一,以王三姑的爲人不會輕易的趕人家走,雖然嘴上總是嘮嘮叨叨的啊但是人還是不壞的,第二。秦唐本身也是個老實的年輕小夥子,待人也友好,人家犯不着跟他過不去,第三,那裏離市區畢竟太遠了,要拆遷估計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呢。
不過中國人都是一樣的心裏,哪怕再苦再累也要有個窩,哪怕這個窩再破再爛也是個家。所以秦唐現在心裏想的就是要去買個房,哪怕只是一個小間!
真如那些人所說的那樣。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已經下了一晚上的雪了,只見地上屋頂上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且雪還沒有停下來的趨勢,似乎這幾個月來都沒怎麼下雨要在這麼幾天裏還了似的。看着這雪,秦唐似乎又想到了當初在雪中求生的那個畫面,隨即甩開了自己的想法,過去的就讓他過去,還想那麼多做什麼?不過這雪這麼大。出去倒也是個麻煩,雖然在城市裏面是有人專門會負責清掃的。但是畢竟現在爲時過早,而且去的路上還是有很多積雪的,當然了這麼大的雪估計打的車也不敢多開了吧,算起來也算是個賺錢的機會。
想到這裏,秦唐毫不猶豫的就推着車出去了。路上有點打滑,也虧得是三輪車。要是兩個輪子的,在這裏指定是要摔的,要知道現在的天氣溫度也很低,路上被踐踏過,車經過留下來的地方早就已經結上了冰。人走路都東倒西歪的,哪裏還能正常的進出啊。
當秦唐來的市區的時候,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是這裏的人並不多,要不是拉人出去了,就是沒過來生意的,也是,這麼個鬼天氣願意出來的差不多都是跟秦唐一樣窘迫的。一停下車,秦唐才發現,雖然天氣也算是挺冷的,但是他的身上卻已經見汗了,可見剛纔過來的時候是多麼的提心吊膽了。
雖然他們有心想在這裏做生意,但是人們卻無心要去坐他們的車,因爲就算是車技再好他們也不願意拿自己的安全開玩笑,就算是再急迫的事情,他們也寧願走過去!道路上的車不多,人也很少,似乎這個天大家都只願意宅在家裏不願意出來,只有那零星的幾個小孩子在那裏打打雪仗罷了。直到天晚了,秦唐才突然發現,這是他做到現在唯一一天沒有收入的,這與他想象的根本就相差百倍,這讓他感到無比的沮喪,也正因爲這樣,他有點無精打采了,看看街上那嗷嗷白雪,嘆了一口氣,秦唐只好回家了。
要說村裏面的街道也真是,好巧不巧的正好趕上了燈泡壞了,下雪天的也沒有個人過來修,而下雪天天氣又顯得昏暗,有打滑,所以能早回家的基本上都回家了。秦唐慢慢的推着車,這裏一段路實在不好騎,因爲沒有清掃,積的雪足有七八公分厚,想來也不會有人會在這麼個天氣裏騎車吧,正當秦唐這麼想的時候,意外卻發生了
秦唐本來心裏很是鬱悶,楞誰一天蹲在那裏飽受風霜後還無所收穫的話都會感覺心裏很不平衡的,他草草的喫了個晚飯,就隨便帶了剩下的飯菜準備回家給大黑喫。這冬天的天氣還真是說黑就黑,沒到半路上,這天兒就已經黑壓壓的一片了,加上又不敢騎快,他只好慢慢的在前面磨蹭了。
本來回村莊的路也並非不是很寬,這會兒卻顯得更加的擁擠了,平時本來可以讓兩輛三輪車交叉過去的,這個時候卻是隻夠一輛車過去了,概因是大家都不喜歡開邊上,那裏的雪應該更加的厚也更容易結冰吧吧。當到了一個比較狹窄的區域時,秦唐也只好停下來了,因爲這裏的路實在是不好走,不說這裏雪實在是厚,就算是上面少了一層的下面也滿滿是冰,再加上天黑了結冰的地方也越來越多,幾乎也沒有人敢就這麼過去的,不然指定要摔倒。正當秦唐沒推多久心裏正想着事情的時候,突然聽到了“砰”的一聲響,然後秦唐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前撲去。
在還沒有弄清楚怎麼回事的時候,秦唐就想到了自己的腿,顯然自己的腿是絕對不能受傷的,要不然能不能走都是問題。於是他只好用手去擋,事實上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也只能用手去按地了秦唐只感覺自己的手腕一陣鑽心的疼痛傳來,讓他不由的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即他就大怒,誰這麼晚了還這麼不要命的騎車啊,找死不是?
他正想開口罵人的時候,後面傳來了一陣聲音。“對不起,對不起,我沒控制好車,撞到你了,對不起。”一句話中說了好幾聲對不起,可見後面的肇事者有多麼的害怕與緊張了。
秦唐突然感覺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裏聽到過,但是想了下愣是沒有想出來,他想要站起來。但是剛剛用手一暗地,冷汗就直往臉上冒,看起來這手就算沒有骨頭出問題這個時候也動不了了,秦唐恨恨的想着,這幾天看來是又不能出去了。
說來也怪,秦唐雖然被撞了,但是第一個想到的居然是這下估計不能一下子去幹活了。勉強爬起來,秦唐想要說幾句狠話。或者敲詐一筆,畢竟這追尾的後面可是要負全責的。不說自己受傷了,就算車是被撞到的地方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一片狼藉了,但是到了嘴邊的話突然又變味了,“沒事,你沒受傷吧。”就連他自己也嚇了一跳,自己怎麼就說出這樣的話了呢?不是要人家賠償損失的嗎?怎麼這麼簡單就放過人家了呢?難道自己這麼好說話?秦唐心裏不由的有點狐疑。難道就是因爲對方是女生,所以自己拉不下面子,還是因爲對方的聲音有點熟悉?顯然都不會是,他也不懂的憐香惜玉的,只有自己的車纔是最寶貝的。那他是怎麼說出來的話?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個女生估計也是摔倒了,這會兒正在扶自己的交通工具,但是顯然她還是不能幫助到她自己,只好弱弱的求助到,“那個,大哥,我的車倒了,但是太重了,我搬不起來,你你能不能幫我下?”說道最後她的聲音也是越來越輕了,似乎也覺得有那麼點強人所難了,畢竟自己剛纔還把人家給撞了。
說起來這個小姑娘也算是倒黴了,本來今天下了這麼大的雪有很多的地方都是不用去上班的,但是她那邊卻是必須要上班的,所以沒辦法她也只好過去了,但是由於這邊的雪實在是太大了,所以當她到了工作崗位的時候已經挺晚了,不過他們這裏有個規矩,遲到是不會罰錢的,但是必須加上同等時間的班,也就是說你遲到一小時那麼下班也就晚一小時了,當然了這也算是一種自由安排的方式吧。
結果這個小姑娘只能到現在纔剛剛下班回家,由於助動摩托車實在是太重了,所以就算是路滑她也只能是慢慢的騎着,而好巧不巧的是,不知道是她開車的時候一直看在地上,還是她那個車的燈光一直都是兩邊晃沒有看到秦唐的三輪車,等到距離近了她終於看到了的時候已經是晚了,她急忙拉上了剎車,但是不剎車還好,一剎車她的車就整個的漂移了過去,整個的就這麼撞到了秦唐的車上,而就這樣秦唐也被撞倒了。由於慣性她也往前摔倒了,萬幸的是這車沒有壓倒她。
“是你?!”就在秦唐剛走到她邊上的時候,她突然驚叫了出來。
“你認識我嗎?”雖然看起來這個人挺眼熟的,但是秦唐畢竟見過的人實在太多了,他實在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這個女孩子,而且現在能見度也不算高,他更加不會記得什麼時候見過她了。
“大哥,我就是上次你送我回家的那個啊,說起來後來我都沒有見到你呢。”女孩子又急切的說道,似乎真有那麼一回事兒。
秦唐又努力的想了會兒,但是實在沒有多大的印象了,而且,話說這個女孩子一口一個大哥的叫,似乎自己的年紀沒有她大吧,真的是鬱悶啊,“那個,我真不記得了,好了,你先站到邊上吧,我把車給弄起來。”
小姑娘還想要說什麼,但是看到秦唐的架勢也知道人家是真的不記得自己了,這讓她的心裏多少有那麼點失望,不過她還是很聽話的站到了一邊,畢竟這是體力活,本來她就不怎麼推得動這個車。現在地上又滑腳上用不到力所以她真拿這車沒轍了。
按上車把,剛要用力,秦唐突然發現剛纔沒有知覺了的手又一陣發疼,本來對於他來說這樣的車他還是不放在心上的,拉起來還不是手到擒來,但是現在手上傳來的疼痛告訴他這個手現在確實是不能用了。他只好硬着頭皮回過身來,有點尷尬的說道,“那個,你能不能幫個忙,我的手剛纔不小心按到了還有點疼,使不出力氣來。”
這讓小姑孃的臉又一陣發紅,自己把人家弄傷了,還要叫人家幫忙,真不知道怎麼纔好。走上前來,她也把手放到了車把前,這個時候兩個人的距離不點拉近,本來還沒有什麼感覺,但是當車已被兩人拉起來的時候他們才發現這個樣子真有那麼點曖昧,於是兩個人都紛紛鬧了個大紅臉,不過還好是晚上也沒有什麼看得出來。
尷尬的咳嗽了一聲,秦唐把車道讓了出來。“你先走吧,這一段路不好開。你要不然還是推着走好了。過了這一段到了村上那裏應該有人會掃過的吧。”這也是秦唐一廂情願的想法,畢竟那邊走的人多了,大家也都會出來各自掃下門前雪吧,不過畢竟下了一整天的雪了,他們掃不掃他還真是不知道,估計呆在家裏的居多吧。
小姑娘這個時候突然鼓起了勇氣問道。“大哥,你叫什麼名字啊?能告訴我嗎?”這也算是秦唐第二次幫助她了,雖然這一次又那麼點烏龍,而且還害秦唐受了傷,估計那輛三輪車也不可倖免的樣子。看這的樣子,估計還是新車呢!
“譚秦唐,爺爺該起的名字。”其實爺爺只是給他起了個秦唐的名字,至於姓他是自主的跟着李炳炳姓了,畢竟在他心裏李炳炳也是他認可的爺爺。
“我叫欣欣,秦唐哥,那我就先走了,要是你受有什麼事去看了醫生,那些醫藥費,還有修了車的費用都來找我好了。這是我的號碼。”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拿出了一支筆,跟一張小紙條,刷刷在紙上寫下了一段號碼字。硬是塞給了秦唐,就真的慢慢的開車走了,看起來還是沒有吸取這次的教訓或者真的家裏有事。
看着還有點餘溫的小紙條以及那個女孩子離開的背影,秦唐愣住了,難道自己被耍了?她撞了人就這麼跑了?剛纔是爲了脫跑才套得近乎?不過隨即秦唐苦笑着搖了搖頭,他本來就沒有想過要那個女孩子怎麼樣賠償,至於號碼,他都沒有手機,怎麼去打呢?要知道手機費用也是挺高的呢,他一直都不捨得去買。
看了看自己的手,微微握了握拳頭,雖然握不緊,但是至少能動了,那麼骨頭應該沒事,左右看了看,秦唐也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心思,這天氣實在太冷了,隨手把那張紙條一塞就匆匆的走了
回到家裏的時候,秦唐才發現這邊的雪都已經打掃乾淨了,就算是門外邊也沒有留下雪的印記,雖然說今天晚上報告說還是會下的,但是白天王三姑還是很勤快的把這邊的雪給掃掉了,一來租在這裏的人可以進出的時候方便,二來麼來這裏的買東西的人也會感覺好一點吧,三來麼她自己也是在不喜歡走路的時候還要處處小心。俗話說的好,與人方便就是與己方便,王三姑也算是做得很好了。
把車停在車棚裏,上了鎖,雖然說這裏的租客人都還不錯不至於去偷秦唐的車,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是不可無的,即使再怎麼相信別人,在心裏面還是要留一個心眼的,要不然到時候人家把自己賣了可能還在給人家數錢呢。
打開燈的時候,秦唐着實被自己的手給嚇了一跳,只見那個手此時已經腫得跟豬蹄一樣了,看起來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肉球長在了上面一般,看起來着實有點可怖,這讓秦唐又一陣無奈,還好作爲一個騎士,受傷是經常會發生的事情,所以在秦唐這裏也常常會準備一些雲南白藥噴霧,雖然這東西挺貴的,比起那個狗皮膏藥要貴很多的樣子,但是這個東西的效果還真的是不錯的樣子,往往今天塗上後過幾天就會好了的。
噴上藥劑,秦唐就準備睡覺了。突然腦海中閃過一個人影,就是剛纔那個女孩子,難道他真的見過這個女孩子?秦唐仔細想了想,不應該啊,這麼耐看的女孩子基本見上一面後都不怎麼會容易忘記的纔對的啊,怎麼他就是不記得什麼時候見過呢?到底是什麼人呢?欣欣。挺好聽的名字呢,呵呵,看起來似乎還是這個村的呢,怎麼就沒見過呢。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秦唐差點就要忘記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了,要不是手上還傳來的那隱隱作痛的感覺,估計他都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呢,倒不是說秦唐這個年紀就開始健忘,主要是因爲他現在對於其他的事情都不會太過於上心。看到了自己手上的傷,秦唐纔想到了自己的車,現在估計後面也‘受傷’了吧,他一拍腦袋,怎麼會忘記這個事情呢,但是他卻忘記了手上還有傷,於是又一陣呲牙裂嘴的,好一會兒。秦唐才慢慢的開門閃了出去,他可不願意屋裏好不容易積起來的暖氣一下子就這麼逃完了呢。到時候真的是哭都來不及了。
雪還是停了,但是看得出來昨天晚上還是下了,因爲被清掃的那些地方這個時候已經又鋪上了一層厚厚的白衣,當然了或許是因爲一個晚上過去了,這邊原來的雪也紛紛的變成了冰渣子,踩在上面都紛紛傳來咔嚓咔嚓的聲音。秦唐不敢走快,要是到時候在一個不小心摔倒了,那他的手可真是喫不消。當然他也有回過去的打算,因爲現在這種情況下他根本就不能出去,別說騎車了。就算能騎估計也沒有多少人會上。
等明天再弄唄,秦唐突然這麼喃喃自語了起來,或許明天手就不疼了呢?他這麼安慰自己,但是隨即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還是一步步的往自己的三輪車那邊走去,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當看到自己的車的時候,秦唐不由的心裏一陣鬱悶,那是心疼啊,自己原來那麼愛車,總是小心翼翼的把它保護好,但是到頭來還是破壞成這個樣子了!只見那三輪車的後座已經整個的都凹進去了,前面的座位也只能坐進去半個的樣子了,而上面的油漆也被刮掉了大半,咋一看,還不知道是那個垃圾堆裏找來的車呢。
找人修理吧,估計秦唐也不會真去,都這個樣子了估計人家也都只會讓自己去換新的,要是能換新的自己還會去找人修?秦唐心裏悶悶的想着。突然他靈光一閃,這邊凹進去是因爲後面被撞了,那要是前面再撞一下不就可以回去了嗎?他天真的想着,這個方法應該行得通,或許是不想花冤枉錢還是一時沒有反應過去,他還真找了一把大錘子,這還是三姑家裏的,平時那些錘子扳手什麼的都放在他們家裏,這裏的人有時候要用就去拿,反正三姑就在隔壁也不怕你偷。
“乓乓”兩下下去,還真有點用的樣子,要不是秦唐的手現在出了毛病,他相信幾錘子下去指定要變回原形的!於是他也來勁了,在那面忙得那是一個不亦樂乎啊。
王三姑這幾天也是挺鬱悶的,這天下這麼大的雪,讓她的生意都做不好了,好不容易過來個人吧,也是來這裏避雪的,等雪小了人就走了,而且大多也都不願意去搭理她,讓她滿肚子的話都沒地方去說。這天她起的很早,但是很意外的看到了秦唐的車也還停在了那裏,這個小夥子也終於歇停了不出去了,難得啊。但是一看到那後尾的凹處,她就不由的搖了搖頭,這個小夥子什麼都好,就是太拼命了,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這麼大的雪還出車,看,出事兒了吧?
當然她心裏同情歸同情,畢竟不是什麼親戚好友的,她也不願意去多管閒事,最多到時候安慰幾句好了。如往常一樣他開了店門,就那麼坐在那裏看着前面微微的有點愣神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再想不遠處的那個叔叔了,這也是她唯一的長輩了。
突然,自己的屋子裏面傳來了一聲‘乓’的聲音,讓愣神中的三姑一下子就反應了過來,難道發生什麼事情了?還是什麼東西爆炸了嗎?三姑的想象裏還是不夠豐富,她能想到也就是這幾種常見的家庭電器事故。早年她的租客買了幾個電器,都是那種在外面廣告打的很響。鄰里都傳的牌子,讓他們都羨慕了很久,但是沒用多少時間,有電器居然用着用着爆炸了,這讓他們很不解,是不是操作上有問題。但是那個租客很肯定的說是按照說明書上操作的,那麼怎麼會出現這樣的問題呢?那些人去找商家,但是商家一口咬定是他們操作不當,鄉下人麼哪裏懂那麼多,就算是真的是有問題他們也不知道去打官司什麼的,畢竟只是個小事,只好悻悻而回了,就算是自己倒黴,哪知道回來一打聽之後。才知道,那些什麼好牌子的也是經常會出現問題的,有時間長的,也有短的,全看自己的運氣!
所以三姑想到的就是是不是誰的電器有爆了?急忙打開門往裏看去,看是不是自己能幫上忙,但是當看到這一切的時候三姑還是有點目瞪口呆了,因爲她看到秦唐正拿着他們家的那個錘子一個勁的往他那輛三輪車砸。難道這個小夥子昨天晚上回來被撞傻了。竟然要破壞掉自己的車?於是她急忙上前勸道,“小三。你怎麼了,別想不開啊。”
秦唐被三姑的話說的一愣,隨即明白了三姑說的什麼了,他好笑的說道,“三姑,你想歪了。我沒有想不開,只是昨天車被撞得有點變形了我給砸回去。”說完了他還真有那麼點不好意思了。這個時候他完全忘記了自己手上還有傷,彷彿只要是有關他的車的,他什麼痛楚困難都可以忘記似的。
王三姑聽說,心裏說了一句。‘原來如此’就放下心來,不過歲就又不解的問道,“你這麼砸法能砸好嗎?就算砸出了個模樣,也肯定是東一個團西一個團的,那還不是白白浪費了這麼大的力氣。”
秦唐心裏一想,對啊,開始他怎麼沒有想到這個問題呢?自己真是傻呢,“我也想去修來着,但是估計也不給修,不好搞啊。”
三姑聽了一陣好笑,“傻小子,幹嘛要去修啊,直接到老孫那裏去換個座子就好了啊,也花不了幾個錢,到時候最多也就要你個手工費罷了。”
秦唐一聽,自己真是急壞了腦袋,當局者迷啊,怎麼這麼簡單的事情硬是想不出來呢,他尷尬的一拍腦袋,正要說話,手上不知何時消去的疼同又回來了,讓他不由‘哎喲’一聲直在那裏甩手。
要說時間麼,有時候過得很忙,總是等着下班下班,但是慢得跟蝸牛似的,要說很快麼,的確很快,一年兩年的轉眼就會過去。
自從換好座子到現在一年多的時間又過去了。秦唐的手也在換座子後的幾天痊癒了,讓他興奮的是,沒幾天天氣也開始放晴了,這樣他就有開始了他的騎士生活。要說什麼事情最是最大的變化,那就是這一年多來,秦唐慢慢的開始跟那個叫欣欣的女孩子熟悉了,他們自然也就成爲了朋友,爲此秦唐還特地去買了一個手機,雖然是那種只能接接電話發發短信的,但是也讓他知道了有了這東西的好處,至少有事的時候不用靠自己的兩條腿了。
欣欣是在一家服裝廠裏面上班,一天都是規定要上多少小時的班的,雖然這樣做有點跟外面格格不入,但是有極大的提高了員工的積極性,比如有什麼事情了可以有個商量,還有的喜歡上夜班的夜貓子也都喜歡這樣的工作方式。作爲在外面打工的一個小女孩來說,秦唐兩次的幫助讓她早已經對秦唐有了很好的印象,而之後的幾次偶遇也正式讓他們交上了朋友,雖然只是最普通的朋友,但是至少也多了一個人可以說話傾述了不是?
秦唐對於男女方面還是有點朦朧的,但是不代表了他對於這個就是一無所知的,雖然他對於這個美麗又容易害羞的女孩子有很大的好感,但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兒,他還是覺得自己配不起人家。自然他也就不怎麼跟她有太多的來往。平時最多也就偶爾會聊上幾句最多了。
一年多,大黑也從一條小小的黑狗變成了一條胖嘟嘟的大狗,只是它是那種腳部比較矮小的,所以雖然知道它已經挺大了,但是看起來除了比起以前胖了一圈外,也沒有什麼改變。其實這是自然的。要說大黑,它的日子可是過得比秦唐還要瀟灑的多了,早上秦唐會準時的給他喂喫的東西,中午雖然秦唐不在,但是三姑以及這裏的租客鄰居也會把一些骨頭啊剩菜啊什麼的拿給它喫,晚上也如此。再加上秦唐回來的時候會給帶點‘夜宵’給它,它也不挑食,只要是到了碗裏的,自然就會全部喫完,於是它的身體開始一天天的發胖,不看它那兩條粗壯的腿,就看它那肥咕咕的屁股,走路時都要扭成一團了在那裏抖啊抖的。
看到大黑那胖胖的樣子,秦唐經常都會忍不住想要逗它。他感覺它總是那麼的可愛,當然了這讓秦唐更加的不敢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放它出去了,因爲這個時候雖然說不是冬天,但是還是有很多人會出來抓狗,然後回去就把它們殺掉,基本上我們在店裏面喫的那些狗肉啊什麼的都是被偷抓了過去然後殺掉賣的,誰會捨得把自己親手養大的狗殺掉呢?當然了這也是相對來說的,有時候狗不乖或者人缺錢什麼的也不會在意。但是能喫到狗肉的人又有多少?
物極必反,當天氣熱到極點的時候往往會出現一些與之相反的天氣現象。有時候會無緣無故的下冰雹,有時候會撒下雪子。而最多見的不是這些,而是那常常會發生的颱風了!
對於騎士們來說,或許夏天纔是他們最能賺錢的時候,天氣熱了,他們熱。其他人自然也熱,但是在外面走動的人卻是更加的多了,彷彿烈日照耀他們更加的快樂一般。當然了他們有錢,不會漫無目的的在那邊走來走去,往往會喊上一輛小三輪沿途還能看看風景。在後面似乎也照不到陽光就算沒有風也不會太熱。不過車啓動了自然還是有那麼點風的,而那些人會覺得坐在打的車裏面很悶而來光顧這些騎士們。但是颱風要來了,騎士們還是很怕的,汽車不會被吹走,但是他們的車可就難說了,畢竟這車還是太過於輕便了。
怕還是怕的,但是生活還是要繼續的,不可能就這麼躲在家裏面不出來吧?而且秦唐也覺得只是一個颱風嘛應該沒有那麼嚴重纔對,因爲前幾年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的,雖然風是大了點,但是能熬過去不是?多花點力氣小夥子麼,怕什麼?
秦唐還是想錯了,雖然颱風還沒有過來,也不知道到底是大還是小,但是大雨卻已經降臨了,似乎颱風剛到那邊的市區,這邊的雨就收到了消息,開始提前下了。停在雨中,一個個騎士們穿上了雨衣,就這麼靜靜的等待着,興許有人會打個傘就過來上車呢?他們不無希望的想着,但是事實上這樣的人的確是不多了,大家聽說颱風要來了都會去做好防風工作了,誰還會沒事在這裏晃悠呢?秦唐慢慢的騎了一下車,打算邊回去便看看有沒有生意可以做的。
剛剛踏出沒幾步,忽然又什麼東西迎面而來,秦唐只來得及把頭扭到一邊,但還是被那個東西砸到了臉上,秦唐一看,卻是一個已經喝完的雪碧瓶子,不知道誰那麼缺德的扔到了外面沒有往垃圾桶裏面放。不過這也正常,雖然是s市,也算是個大城市,但是這裏也沒有多少人會去管有沒有丟垃圾啊什麼的,現在的人誰還會把一個垃圾拿在手裏逛馬路呢,不都是哪裏方便扔哪裏呢?要不然還要那些掃大街的阿姨們做什麼?
嘴裏罵罵嚷嚷的,心裏不斷的詛咒那個亂扔垃圾的人,但是隨即他一想不對勁,就算是一個普通的瓶子,平時的時候哪會飛起來啊,而且還下了這麼大的雨。緊接着秦唐心裏就害怕了,難道颱風沒有按照預報的那樣要過兩天纔來嗎?
的確,這次的颱風比起以往的都要猛烈,而且走勢也更加的快,雖然這邊是紅色區域,但是這羣騎士們根本還沒有來得及作出反應!很快,秦唐只感覺自己耳邊除了呼呼的響風就只剩下那些乒乒乓乓什麼東西掉到地上的聲音了,而他的那件雨衣也被風吹得高低起伏,似乎在跳舞一般,秦唐用力的眨了下眼,讓滲進眼睛裏面的雨水能夠出來,他要回去,要是等在這裏到時候真沒有地方可以躲了。而且現在也沒有大到他走不了!
慢慢的騎了下三輪車,也還好是三輪車,要是自行車還真騎不動!風一個勁的往他身上吹,讓他不由的龍頭就往那邊撇,要是這麼下去,指定是走不了了。市中心那些店紛紛把門關上了,即使看到街上還有這麼些人在他們也不敢讓他們進來,要是晚一步關門,東西可能就要吹跑了呢。而關了門的大多都是在那裏冷眼看着這些騎士們,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緊了緊手上的龍頭,用出喫奶的勁總算是把龍頭給蹩了過來,讓秦唐微微聳了口氣,接下來他也不敢再去騎車了,實在是騎不動,本來風就大,再是逆風,就算勉強啓動了,也是事倍功半吧,於是秦唐心裏開始暗暗得意,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買了個有電瓶的,要不然這會兒只能在這裏等死了。
看着秦唐的車慢慢的消失在街口,還在那裏抵着風慢慢推車的人眼裏從滿了羨慕,但是他們沒有那麼多的餘錢去買那種車,所以,他們只能是被淹沒在了雨海裏!
雖然車是有電瓶了,可以啓動回家了,但是秦唐也並不好過,一路上他都只能使命的掰住自己的車把,只要一個不小心,車就一邊倒了,到時候指不定就要跑到一邊去,也幸好他的力氣比較大,要是換上一個力氣小點兒的,指定不敢在這麼個天氣裏面還坐在車上。
眼睛看不見了,秦唐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始終看着前方,沿着回家的路奔去。聽不到了,秦唐也不管,反正這個時候聽到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車速並不快,要不是車下的電瓶還算是能給點力,相信秦唐也只能是一步一個腳印的慢慢走回家了。
看着越來越大的風,秦唐那年輕的臉上慢慢顯出了焦急,要是還回不到家裏,估計等等那個風過來了指定要把自己都吹跑了,他可是知道今年的颱風是無比的巨大的,在電視裏都出現了紅色的報警信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