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宸沒說話,只是朝着沈茶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兩口。
“什麼意思?”沈吳林看他這個反應不太對,微微一皺眉,“你這是要走了?”
“我沒有,我不是,你可別亂說啊!”夏宸差一點就被嗆着了,趕緊解釋道,“我來之前就已經跟陛下說好了,要留到打完仗之後再回去的,如果你們需要人手坐鎮後方,我也可以勝任的。再怎麼說,我好歹也是個郡王,是不
是?”
“這話說的,什麼叫好歹是個郡王?”蔣二爺忍俊不禁,“不過,你說的這個倒是對,每一次他們出徵,我們在後方也是戰戰兢兢,生怕有人來偷襲。雖然他們也很妥善安排了後方的防禦,但......”
“架不住你們心裏沒底,是不是?”
“說的對。”蔣二爺點點頭,“在他們回來之前的每一天,我們這幾個老傢伙都是喫不好、睡不好的,每天都是在煎熬之中度過的。”他伸手拍拍夏宸,“這一次有了你,心裏多多少少是有點底了。”他看看吳林、沈茶,“國公
爺,大將軍,你們以爲如何?”
“我們覺得......”沈茶和沈吳林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非常好!”
“這一次後就拜託給各位了。”沈茶笑了笑,看看開始得意的晃腦袋的夏宸,“只是剛纔七哥爲什麼是那樣一副表情,讓我們誤以爲你要走了。”
“我只是在想,在我很小的時候,我也是見過打仗的。”
“見過?很小的時候?”沈吳林微微一皺眉,想了一會兒,輕輕搖搖頭,“完全沒有印象。”
“你怎麼可能有印象?”夏宸輕笑了一聲,指了指沈吳林,指了指沈茶,“那個事兒發生的時候,你們兩個都還沒出生呢!”說到這裏,他有些不確定,轉頭看看蔣二爺,“是吧?”
“嗯!”蔣二爺點點頭,“你沒記錯,他們還沒出生。”他看看沈吳林,“那件事情結束的第二年年末,你纔出生,不知道也是對的。而且那個時候,沈家不在京裏,在西北的邊關。不是這裏,是嘉陵關。”
“我知道的。”沈吳林想了想,“我們從嘉陵關回去,母親就發現有了身孕,宮裏不放心,專門派了宮裏的人到國公府來。等我出生之後,我母親帶着我進宮住了很久,父親和祖父重新回了嘉陵關。又過了兩年,他們才調回了
京。在京裏住了幾年,我們纔到嘉平關城來。”
“沒錯。”蔣二爺點點頭,看看夏宸,“那個事兒發生的時候,你......”
“差不多應該是四五歲的樣子,但具體發生了什麼,我不是很清楚。”夏宸輕輕搖搖頭,“我就記得有一個晚上,西京城的每一條街上都被巡防營和禁軍佔領了,皇伯父當時在京裏,由他老人家統領。我那個時候年紀小,家裏
人也管不住,就爬上家裏最高的地方,看着城裏發生的一切。”
“家裏最高的地方?”沈吳林一挑眉,“望海閣的最上面?”
“對!”夏宸點點頭,“就是望海閣最上面,看了整整一晚上。也是從那天開始,我就特別崇拜皇伯父,他老人家可帥可帥了,我還想,如果我長大之後,對習武感興趣的話,可以拜皇伯父爲師就好了。”
“算了吧!”沈茶微微一挑眉,“七哥從小就不喜歡習武,被逼着都不肯練,你要是拜皇伯父爲師,那可是沒一點好日子過了。”她拍拍沈吳林,“兄長這樣有天賦,又刻苦的,小的時候還喫了很多苦呢!”
“我知道。”夏宸摸摸鼻子,有點不好意思,“所以,知道皇伯父收吳林爲徒,我還是鬆了口氣。因爲那個時候,家裏已經希望皇伯父收我當徒弟了。”
“我知道,師父說過!”吳林點點頭,看看夏宸,輕笑了一聲,說道,“師父知道幾位長輩有這個意思之後,就直接回絕了。”
“幸好回絕了,我跟小珏還去看過你練功,那個時候我倆都覺得,皇伯父好狠,怎麼能狠下心來的。”夏宸嘆了口氣,“不過,我在看京都那場大亂的時候,可沒想到這些,只覺得很帥,很英勇了。那一個晚上,京都......”他停
頓了一下,表情不是太好,“可以說是血流成河,參與恆國公謀逆的大臣都被清算了。”
“恆國公?”沈茶想了想,“那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了,恆國公舒時也是一員猛將,表面上長得一副文質彬彬的書生樣,但一上了戰場,就猶如猛虎下山一般,是絲毫不遜祖父、父親的猛將。只是......”她輕輕嘆了口氣,“皇伯父
和師父,還有大師都沒說過,他爲什麼會謀逆。按理說,他可是祖父之外,唯一的一個國公,也是沈家軍之外,唯一一個手握重兵的大將,皇祖父也沒收他的兵權,也沒苛待過他,他爲什麼呢?”
“被蠱惑了。”蔣二爺嘆了口氣,“舒時是青蓮教最狂熱的信徒,他手下的那些兵,平時和他交往的那些大臣,同樣也都是。他的謀逆只是先皇第二次圍剿青蓮教的開端罷了,如果他不動手的話,或許圍剿的還沒那麼猛烈,真
的有可能是徐徐圖之,但他已經有佈局了,甚至都已經在他手下開始清理不是青蓮教信徒的將士,那性質可就完全不同了。
“原來還有這麼一回事。”
“是啊!”蔣二爺輕輕點點頭,“雖然沒有皇兄那個時候圍剿的範圍那麼大,那麼廣,但暗中也清掃了不少的人,再次給了青蓮教迎頭痛擊,他們也是因爲這一次,纔不得不遠離大夏,不得不出海的。”
“也是因爲這一次,他們所有的生意往來都轉入了地下,是不是?”
“沒錯!”蔣二爺輕輕點點頭,“不過小七說這算是他見識過的打仗,並不是很準確的,這應該算單方面的......”
“圍剿和清算,是吧?”沈吳林輕笑了一聲,“我師父用不着巡防營和禁軍,西京城一旦出事,他手下的人纔是最能打的,巡防營和禁軍只負責看好四個城門,不讓人跑出去就好。
“還有安撫百姓的情緒,不讓他們感覺到恐懼。”沈茶輕輕嘆了口氣,看看蔣二爺,“皇伯父的人......直到現在,戰力都是整個大夏最頂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