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這麼說的話,倒是非常合理的。”金苗苗想了想,“這樣一來,誰能搶佔先機,誰就更有可能在鏡中立足,就有話語權,所以,他們一個兩個都着急忙慌的進京。我猜測,他們彼此撞見,大概不是不好意思,而是尷尬
吧!”
“尷尬?”梅林好奇的看着金苗苗,“你的意思是說,都以爲自己趕到了別人的前面,沒想到跟自己人撞個正着?自己的小算盤被人撞破的尷尬?”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金苗苗點點頭,甩了甩自己的兩條胳膊,說道,“主要是自己人算計自己人的尷尬,他們都收到了消息,彼此又沒有通過消息,打的主意難道還不明顯嗎?”她冷笑了一聲,說道,“他們的對手不僅僅
是同行,還有自己人。”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宋佳一攤手,“欽天監西院被裁撤掉了,這個消息就跟長了翅膀一樣,整個大夏的相師都收到了。西京城在這個時候,就好像是一塊煮的軟爛,香噴噴的紅燒肉,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呢,甭管是
那些師出名門的正經天師,還是江湖上打着算命、看相旗號的騙子,都虎視眈眈的想要一塊肉喫。”
“沒錯。”金苗苗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在屋子裏面慢悠悠的溜達着,說道,“這個情況,欽天監和公孫粵想過嗎?啊,對,這個時候,公孫粵是欽天監的監正嗎?”
“當然,裁撤西院就是他的提議,他的態度非常的堅決。”宋佳點點頭,“他覺得無論什麼樣的行當,都不能一家獨大,欽天監在西京城過於一手遮天了,這種情況不太好。至於京城一下子混進了很多奇奇怪怪的人,他自然
是設想過了。”
“設想過了?”金苗苗看看站起身來跟着自己一起溜達的宋佳,“殿下,每個行當都是好壞參半,都是良莠不齊的,甚至有些行當,壞的會佔據大多數,排擠那些好的。天師或者相師這個行當,更是如此,好的天師、相師那
是很少的,大多數都是騙子吧?”她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宋佳的反應,看到他臉上閃過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愣了一下,馬上反應過來,試探着問道,“殿下,公孫粵不會是......”
“不會什麼?”宋佳看着她,朝着她擠擠眼睛,說道,“你想到了什麼?大膽的說,不要害怕。”
“公孫粵設想到了會有騙子出現,所以,他應該是在等一個契機,看看到底什麼水平的騙子敢闖京城,對不對?而好巧不巧的是,龔家和馬家的人蜂擁而至,正好撞到了他的手裏。”金苗苗看看宋佳,又看看沈吳林、沈茶,
有些猶豫的摸摸下巴,“不會吧?應該不是這樣吧?之前不是說,是個巧合嗎?”
“對,是個巧合,但也不完全是。”宋佳笑了笑,看到金苗苗疑惑的眼神,解釋道,“就像我剛纔說的,這些情況,他們在裁撤西院之前都已經預想到了,而且也做好了相應的準備。說來也是龔家和馬家的運氣不太好,在他
們重新開始活動之前,江南已經出現了很多跟他們很相似的騙子,但行騙的手法和風格跟他們不一樣,所以纔沒往他們身上去想。”
“但有沒有想過他們已經又重操舊業了?”
“想過,但沒想過他們會這麼着急的跑到京裏來自投羅網。”宋佳無奈的笑了笑,說道,“其實公孫粵想要抓的是另外的人,也沒想過誤打誤撞抓了老熟人。”
“確實是老熟人,因爲餘家的事情,這兩家早在京裏有了名號。他們自己是不知道的,對吧?”
“是啊,不過他們覺得那個事情已經過去好幾年了,該爲此負責的人都已經被懲罰了,他們本家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京裏就應該放下了,不能老抓着自己不放之類的。”宋佳一攤手,“可惜了,餘家就算不是柳州會,也是
先太皇太後的親戚,放過誰也不會放過害了他們的人。”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金苗苗點點頭,“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
“別急嘛!”宋爻佳打了個哈欠,甩了甩自己的胳膊,說道,“這羣人呢,雖然都到了京裏,但人生地不熟的,也不知道京裏的規矩是什麼,所以,最開始的時候都是規規矩矩的。正經的天師或者相師是什麼都不怕的,有些人
很乾脆的把自己的攤子支在了相國寺的門口。”
“啊?”金苗苗一愣,“這......算不算挑釁?道家跑到佛家門口來了,佛家的還不翻臉嗎?”
“又不影響他們正常的生活,有什麼可翻臉的。”宋佳看着金苗苗的表情哭笑不得,“而且不止道家會看相,看風水,佛家的也會,只是方向不一樣罷了。”
“這是正經的,那不正經的呢?”
“像龔家和馬家的這種,就很乾脆的讓內部有本事的人先去闖出一片天地,至少能在京裏有個好口碑,這樣纔會有後續,對吧?”
“倒也是,他們這個做法是對的。”金苗苗點點頭,“然後呢?”
“差不多有兩三個月的時間,能留下的都留下了,不能留下的都早早的離開了。”宋佳一挑眉,“幸運的是,公孫粵想要抓的人,居然留下來了。”
“可是他們並沒有騙到公孫粵的頭上,是不是?”
“對!”宋佳點點頭,“公孫粵這個人呢,雖然出身勳貴之家,長得也還不錯,但多少有點......怪癖。
“怪癖?什麼怪癖?”
“就是總喜歡把自己弄的邋裏邋遢的,好像就是哪裏來的落魄戶。但是西京城的人經常見到他這個樣子,自然是知道他的身份,但那些新來的人,哪怕已經來了兩三個月,對於他還是挺陌生的。’
“邋裏邋遢的,也就是騙子不願意騙他,因爲騙不出什麼東西來,對吧?”
“沒錯。”宋爻佳走累了,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喝了一口水,說道,“結果,那天是因爲來我家裏看探望青松大師,打扮的就比較正常,所以......”
“就被龔家和馬家的騙子給盯上了,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