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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Chapter62·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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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時謝行繹正開完會,何成濟面露難色地把平板遞給他,三兩句概括了一遍前因後果。

“抱歉謝總,這件事是我們的疏忽,公關部已經在處理。”

很早以前謝行繹就提過,只要與周頌宜有關的事集團就需要上心,所以這幾個熱搜剛出來沒多久,君悅公關部就開始緊急處理。

可耐不住這些網友實在太八卦,想出來的法子也一次比一次高明,層出不窮的帖子就像野草,怎麼都除不掉。

何成濟小心打量着正在看微博的謝行繹,並未在他臉上看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感覺大小姐和君悅那位太子爺應該沒什麼感情,要是兩情相悅,加上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哪裏還會有葉的事情。】

旁人總能一陣見血地將自我安慰戳破,又殘忍地扎進他心裏最脆弱的那塊軟肉。

謝行繹不想再繼續看下去,他把平板往邊上推了推:“這種事情以後不用再告知我。”

知道他說的是氣話,何成濟不敢答應,只是迅速拿回了平板。

謝行繹又伸手想將文件夾塞進一邊的抽屜裏,但也不知道怎的,桌上的玻璃杯居然被文件夾推倒,一下摔倒了地上。

伴隨着清脆的響聲,杯子四分五裂,滿地都是碎片和黑色液體,何成濟見狀迅速撥打座機電話,想讓保潔處派人上來打掃衛生。

謝行繹卻像是沒有看見,依舊面無表情地彎腰,將地上的玻璃碎片一一撿起。

何成濟臉色大變,三兩步衝上前制止這危險的動作。

等手指縫隙被劃破,血液從傷口中湧出,謝行繹才反應過來。

後知後覺的痛楚從指尖蔓延開來,他皺着眉頭攤開手,任由何成濟抽過幾張紙生疏地替他止血。

周頌宜剛下飛機就在候客區見到了在瘋狂和她招手的Jimmy。

“老闆,這裏!”她拼命地揮着手,生怕周頌宜看不見自己。

Jimmy已經跟在周頌宜身邊做了很久的助理,她最近正在備孕,周頌宜不想讓她太過辛苦,就重新選了幾名助理接替Jimmy的工作,代替她和自己一塊出差。

一行人並肩往車庫走,Jimmy接過周頌宜的行李箱欲言又止,似乎是有事要講,周頌宜看懂了她表情裏的含義:“有事?”

Jimmy難得嚴肅:“確實有一件事需要詢問您解決方法。”

剛想讓Jimmy直說,包包裏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周頌宜掏出來一看,發現是何成濟打來的。

雖然有些疑惑,但她還是打了個手勢,輕聲和Jimmy說:“稍等,我先接個電話。”

緊接着,何成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周小姐,方便問下您現在在哪裏嗎?”

聲音裏是一反常態的火急火燎,周頌宜眉頭輕蹙,很快回:“我現在剛下飛機,是出什麼事情了嗎?”

“是的。”何成濟嘆了口氣,省略了一部分細節,簡明扼要地將謝行繹受傷正在醫院的事告訴了周頌宜。

他推了推眼鏡,隔着病房門上的那層玻璃往裏看,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謝行繹正半靠在病牀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襯衫,西裝外套在來的路上就已經脫掉,他的手隨意搭在一邊,醫生正用鑷子檢查掌心是否有殘留的玻璃碎片。

雖然面色很蒼白,但受的傷其實一點也不重,沒什麼技術含量的急救措施找集團醫療隊上來一趟就好,根本沒必要大費周章。

何成濟本來只是隨口關心一下,沒想到謝行繹居然真的同意來醫院。

平時高燒逼近四十度都不願意來,手劃傷倒是馬不停蹄就趕來了,別說何成濟這樣的人精了,就算是個缺心眼都能明白謝行繹這是什麼意思。

因此,即便謝行繹沒有讓人通知周頌宜,何成濟也還是在自家老闆包紮傷口的時候率先出來打電話。

“什麼?”聽見謝行經受傷了,周頌宜忽然緊張起來,她慌忙詢問,“怎麼會突然受傷?”

腦海裏閃過了很多可怕的念頭,車禍,被歹徒襲擊,還有謝行繹滿身是血躺在病牀上的畫面。

“是在辦公室裏受傷的。”何成濟先安慰了一句,隨後才添油加醋地講述着那時的場景,繪聲繪色,仔細一聽,還能聽出來語氣裏明顯的後怕。

“是被鋒利的物品刮傷,剛纔流了很多血,不過您放心,我已經把謝總送到了醫院,目前正在消毒,醫生說暫時不用縫針。”

有些誇張,但都是事實。

聽到謝行經流了很多血,周頌宜深吸一口氣,等聽見不用縫針後才逐漸放心,那應該不算嚴重,她往旁邊站了站,靠着角落停下:“謝行繹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方便的,我這就把手機給謝總。”

一陣開門聲和腳步聲後,周頌宜隱隱約約聽見了謝行繹的聲音,他似乎有些意外。

謝行繹用沒有受傷的那隻手接過了手機,周頌宜像是有感應般,在他要開口說話前一秒就率先說:“你受傷了?”

這是一句廢話。

疲憊的聲音傳來:“嗯。”

周頌宜聽出謝行繹語氣裏的冷淡,還以爲他是疼到不願意說話,她也只是有些心疼地問:“是在博雅嗎?我現在去找你。”

博雅是君悅旗下的私人醫院,她平時感冒發燒都會選擇那裏,她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謝行繹也只是回了兩個字:“不用。”

周頌宜瞬間詞窮,沉默好久才重新開口:“那我先回家,你想喫什麼,我提前讓蓮姨做。”

他沉聲音回:“都可以。”

這下週頌宜是真聽出了謝行繹話裏的拒絕,她有些委屈地低下頭,手指摳着皮包的釦子,悶悶回了句:“好”。

電話掛斷,周頌宜深吸一口氣。

她一邊哄着自己,一邊大發慈悲地替謝行繹找冷落自己的藉口??肯定是他身體不舒服纔會這樣反常,況且他都忍了這麼多年了,自己讓讓他也是應該的。

Jimmy弱弱地舉起爪子:“老闆,我現在能說了嗎?”

聽到Jimmy呼喚自己的聲音,周頌宜神遊的思緒才被拽回,她眨眨眼睛回:“嗯。”

Jimmy不知道該怎麼告訴周頌宜網上的那些,她只能重重嘆了口氣,隨便挑了個有關的話題打開,將手機遞給了周頌宜:“我們是真沒想到現在的網友會這麼八卦,就連這麼久遠的歷史都能聊得津津有味。”

話題熱度居高不下,各式各樣的八卦層出不窮。

周頌宜和葉柏衍的那張合照相當那個久遠,她本人早已忘記,高中校友卻還保存着。

那些帖子的內容幾乎全是在惋惜他們的青蔥往事,周頌宜迅速翻看這些內容,並不理解那些網友的態度。

【話題被禁了,不敢說全名,周的微博很久沒有發過私人生活,時隔超久時間第一條就是和葉有關的,大家細品。】

【天吶,博主我恍然大悟!周葉是真的。】

周頌宜頭疼地扶額,自己不過是隨手一發,根本沒想這麼多。

她都不惋惜,一羣素未謀面的陌生人倒是開始將他們的情緒和猜測強行加在自己身上,這些視頻和照片她看着都鬱悶,也難怪謝行繹會不開心。

周頌宜心中瞭然,既然弄清楚謝行繹方纔冷淡的原因,那她也不會再生氣,更多的情緒反倒是擔憂和心疼。

本來是打算先回範德給周祁聞送文件再回家,但現在,周頌宜臨時改變了主意。

她有些抱歉地把包裏那份藍色文件夾遞給新助理:“小孟,抱歉,麻煩你幫我把這份文件送給小周總,我和Jimmy有急事需要處理。”

“好的老闆。”小孟連連點頭,拎着行李箱就要先離開,“我理解。”

上車後,周頌宜再一次認認真真地翻閱着那些話題:“這些人都沒人處理嗎?”

“正在處理,現在任何的帖子只要帶着你名字就不會在廣場出現。不過有些網友鑽了空子,用代稱發帖,這些我們無能無力。”

“嗯。”周頌宜明白,這樣的猜測是永無止盡的,只有她親口說出真相,這場鬧劇纔會停止,她低頭思索了一會,說,“晚點我會在我的私人賬號上澄清。”

前段時間漲的粉正好派上了用場。

司機將周頌宜送回公館,臨走前,Jimmy還給她支招:“謝總就是嘴硬心軟,你今晚和他說開就好。”

周頌宜點點頭:“我知道。

爲了這句話,她還特意去廚房讓蓮姨做了謝行繹愛喫的菜。

晚上八點,樓梯間傳來腳步聲,周頌宜心裏一喜,飛快穿上拖鞋往門口走,她懷裏抱着狗狗,一人一貓就這樣趴在門框邊眼巴巴地等着謝行繹。

從晚飯前她就開始期待謝行繹能早點回來,本以爲他從醫院出來後會先回家,誰成想他居然又轉回公司,一直工作到現在。

謝行繹被紗布纏裹着的右手十分明顯。

周頌宜關切地看了幾眼才抬頭望着他:“給你留了晚飯,都是你愛喫的,要不要去樓下喫一點。”

“我在公司喫過了。”

“好吧。”周頌宜有些失望:“對了,你手還疼嗎?”

這麼久沒有見到謝行繹,說不想念那是假的,尤其是知道他很早以前就開始喜歡自己後,周頌宜更是想時時刻刻黏在他身邊。

謝行繹輕聲回她:“不疼了。”

周頌宜明白他心情不好,所以也只是無措地抿着脣靠近。

謝行繹正在脫腕錶。

他傷的是右手,此時掌心被白色紗布包裹,活動起來並不是很靈活,摘表松領結這樣的細小容易的常事他做起來卻相當困難。

周頌宜看着他解了半天都沒成功,便主動上前幫忙,她湊到謝行繹身邊,垂着頭小心翼翼地捧着他的手腕想替他解錶帶。

只是手指剛碰上,謝行繹就淡淡地將被握住的手抽回。

周頌宜的手僵在原地,但也沒氣餒,她瞥了一眼謝行繹後,趁他不注意又抓起了那隻手。

她三下五除二摘下手錶,還一口氣扯掉了他的領帶,謝行繹現在傷了一隻手,行動肯定沒有她靈活。

周頌宜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你是不是在生氣?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會出這些幺蛾子,如果你生氣的話,你和我直說就好,不要冷落我。”

謝行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他沒有冷落她,也捨不得冷落。

流言蜚語他並不在意,他在意的是那些讓他痛苦的過往被一遍又一遍地提起,而這些過往在其他人看來居然是美好的初戀愛情故事。

謝行繹承認,他會爲此感到難過和痛苦。彌花集項目最開始計劃的時候他就不情願,但周頌宜喜歡,她想去做,那他就願意無條件支持。

但今天,他才發現,原來自己以爲的敏感多疑並不是空穴來風,而是全世界都能看出來,顯而易見的事實。

她的名字是不是要永遠和葉柏衍綁在一起了?

一次又一次撤熱搜就好像是在鬧笑話,他看着周頌宜和葉柏衍被很多人提起,他們都在爲那段逝去的感情而惋惜。

照理說應該是生氣,但想唸的程度遠遠超過了憤怒,他只是需要一個人冷靜片刻。因此,等心情緩和後,他就立馬回家來見她。

謝行繹面色蒼白,他揉了揉脹痛的眉頭,無奈地和她解釋:“頌宜,我沒有這個意思,也沒有在生氣。”

沒生氣爲什麼還對她這麼冷淡,而且這聲“頌宜”和以往很不一樣,疏離到好像她是個不太熟悉的室友,她倒是成了無理取鬧的那個人。

周頌宜愣了一下,她明白謝行繹內心的煩悶,所以也願意安撫:“你放心,這種事情一會絕對不會再發生。”

“我明白。”他就說了三個字,並不想再提起這個話題。

周頌宜撇着嘴,她伸手主動索求擁抱,再一次示軟:“那我允許你抱抱我。”

謝行繹卻下意識地將她推開。

他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下午去過醫院,身上並不算太乾淨,而周頌宜已經洗完澡了。

但這樣的行爲在周頌宜看來無疑是傷人的,伸出的雙手僵在原地,她不可思議地望着着謝行繹,眼眶也逐漸溼潤泛紅:“你推我?"

微博熱搜的解決方案她想出來了,也已經安排人去做了,這是她第一次學着哄人,謝行繹卻一點也不配合。

這樣的結果並不是她想要看到的,她明白他的痛苦,所以一下飛機就主動提出求和,可他每一句話都在拒絕。

她說過很多次不喜歡葉柏衍。

知道謝行繹在委屈,但她也會委屈。

周頌宜不喜歡謝行繹用這樣的語氣和自己說話,不喜歡和這樣淡漠的眼睛對視,也不喜歡他一言不發,將所有的情緒隱藏。

“我討厭你。”她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淚水,連聲音裏都染上了哭腔,“我再也不要喜歡你了。”

明明所有事情兩人都可以一起解決,他卻總是一個人面對,也不給她彌補的機會。

這是一種很無能爲力的煩惱,好像他們又回到了最開始那樣。

謝行繹此時心裏一團亂麻,好一會才從周頌宜的那句話中抽出關鍵信息。

周頌宜剛纔說,她也喜歡自己?

一顆心狂跳不止,就好像做夢一樣,他在最痛苦的一天,等到了夢寐以求的答案。

等回過神,周頌宜已經要轉身離開。

謝行繹心裏一慌,他三兩步上前抓住周頌宜的手腕,也顧不得自己還受着傷,着急詢問:“你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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