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頌宜洗完澡出來,莫名打了個哆嗦。
房間裏開了空調,照理說應該不能覺得冷,但她總覺得有什麼涼颼颼的東西正貼着自己的身子。
她剛撈過一邊掛着的披肩往身上披,就看見謝行繹正靠在落地窗前的沙發上望着自己。
視線下移,注意到沙發上正放着的手機,周頌宜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果不其然,還沒等她先開口,謝行繹的聲音就從不遠處傳來:“Magic Mike?"
雙腳被定在原地, 她有些緊張地抓着披肩底部,回答道:“就是單純的舞蹈秀啊。’
拋開別的不談,Magic Mike確實是一場舞蹈秀,就算被抓住把柄,那本質上都是一場舞蹈秀,她沒有瞎說。
謝行繹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周頌宜猶豫片刻,還是選擇往他那走。
“我看到了你手機上的視頻。”
周頌宜呼吸一滯:“你偷看我手機。”
下一秒,她就被謝行繹撈到了腿上。
“抱歉。”謝行繹很實誠地道歉,但似乎沒有要改的意思,“其實你完全可以大方地告訴我行程,我不是那樣小氣的人,只是會擔心你的人身安全。”
周頌宜打斷了他的話:“我已經成年很久了,沒必要什麼事都告訴你。
“並沒有要限制你自由的意思,只是你願意和我說的話,我會很開心。
周頌宜還想再說些什麼,謝行繹就忽然將她扣進懷裏封住了她的嘴脣,黏??的脣膏被他的嘴脣蹭的粘滿下巴,薄荷好好的氣味在嘴裏瀰漫開來。
等她被吻到喘不過氣時,謝行繹才停下。
他很大方地笑了笑,低頭望着周頌宜的眼睛,她的睫毛輕輕顫着,還掛着水霧,也不知是從浴室裏帶出來的,還是方纔剛從眼角溢:“沒關係,只要你喜歡,看多少回都可以,我也願意陪你去做任何你愛乾的事情。
他裝作很大度,好像絲毫不介意,話雖是這麼說的,但抓住她手腕的那隻手依舊十分用力,周頌宜被抵在落地窗前,後背貼着冰涼的玻璃,暈眩的大腦瞬間清醒。
窗簾本就沒有拉嚴,這下更是被扯到了一邊,這間房的視角正好能看見海德公園,明黃色的燈帶暈出一圈光,隔着窗戶往外望,是電影裏纔會出現的畫面。
謝行繹沒有親夠,乾脆直接把她圈在懷裏,他一條腿屈着,讓周頌宜坐在了上面,微微側頭咬住她的耳垂,呼吸時噴出的氣體撒在頸側,又酥又癢。
他將臉埋在了她的頭髮堆裏,忽然沒頭沒腦地輕聲問道:“我是不是沒有他們好?”
語氣聽起來很委屈,像是一條被拋棄的小狗,在可憐巴巴地試探自己在主人心目中的重要程度。
聽到這話,周頌宜僵住,忽然有些不忍心將他推開:“我沒有這個意思。”
他剛纔問的問題答案顯而易見,這根本沒法比較,她想都沒想就搖搖頭:“很多時候,你沒必要這樣患得患失,上次在KTV也是,好好後來和我說,那通電話時她撥出去的,我只是想要打給你。”
謝行繹動作微頓,周頌宜分明感覺到了那一瞬間的不可思議,但他沒抬頭,就這樣趴在她身上回道:“我很開心你願意和我解釋。”
“我也很開心你相信我說的話。”她吸了口氣,小聲且心虛地試探道,“所以,剛纔你看到的是哪一段視頻?"
“沒仔細看。”謝行經覺得自己也是理智過頭,他禮貌地問了聲,“我能親你嗎?"
“你明明已經親過了。”
謝行繹輕哂一聲,他總能精準找到她的敏感點,也知道她在這時候總是乖得讓人心軟,無論他說些什麼,她都像個可愛的小孩,不哭不鬧全盤接受。
睡衣肩帶已經滑到肩頭,衣領下墜,兩團白雪若隱若現,冰涼的嘴脣貼住那炙熱的粉珠,一下一下蹭過。
周頌宜整個人都被挑逗到發抖,但還殘存着一些理智,她別過頭喘息着:“不行,酒店沒有套。”
他們還沒有辦正式婚禮,還不算真正的結婚。
謝行繹親親她的脣畔,邀功似的輕笑:“我有。”
本以爲能逃過一劫,誰成想他居然會隨身攜帶那種玩意,行李箱被踢到一旁,謝行繹曲腿蹲下,從夾層裏取出來幾個藍色盒子。
今晚算不上太冷,但房間裏空調依舊開得很足,他把睡袍解開扔到牀上,赤裸着上半身。
剛纔還有些冷,現在卻燥熱得不行,好像有螞蟻在大腿根爬來爬去,周頌宜溼噠噠地淌着水,兩條腿難受得夾在一起,腳趾緊繃。
......
謝行繹將癱軟的人抱進懷裏,單手脫去了那條粉色內褲隨手放到一邊,周頌宜攀在他肩頭,都要哭出聲了,明明是想要逃離,但身體又很誠實地想與他緊緊相貼,她軟綿綿地靠在他身上,:“誰出差還隨身帶着這種東西。”
“是出差,也是來見你。”謝行繹動作很快,他拿起一個藍色盒子遞到周頌宜面前,“幫我戴上好不好?”
周頌宜手抖得不行,小小的盒子握在手裏,只是簡單的開盒動作,卻要比世界上所有的密碼箱都要難搞。
她已經完全說不出話來,指尖也用不上力氣,那層包裝膜像固定在盒子上,任憑她使出渾身解數也沒用。
耳畔傳來輕笑,一雙大學覆上她的手背,幫她一起撕開了包裝袋,那薄薄的滑滑的東西落在她指尖。
指尖就這樣翹着,......他雙腿敞開跪在她身前,滿意地看着她害怕地爲口口……………
她早已神志不清,謝行繹總能精準地勾着她慾望,引着她墜入情網。
夜晚在喘息中流逝。
謝行繹挑起她的下巴,望着那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趴在她耳邊留下一句:“寶寶記住了,倫敦一次。”
他語速很慢,還有些沙啞,胸膛上下起伏着。
周頌宜的思緒早已經飄飛到了外太空,根本反應不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
“還有,我也是會喫醋的。”
說罷………
翌日十二點,周頌宜才悠悠轉醒。
倫敦今天下了大雨,她縮在毛毯裏,望着窗外一串接一串消落的水珠,腦海裏全是昨晚的場景。
謝行繹早已起牀,旁邊早已空無一人,就連餘溫都已經消散。他把她的精氣全部吸走,自己倒是滿血復活,提上褲子甩得乾乾淨淨。
想到這,周頌宜理直氣壯起來,也沒了昨晚被抓包的可憐樣,揹着他看帥哥而已,又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
她把臉埋在枕頭堆裏,喊了聲謝行繹的名字:“我要起牀了。”
沒多久,一陣腳步聲就從門口傳來。
謝行繹站在牀邊,躬身摸了摸她的後背,又輕輕拍了拍:“睡夠了?”
“嗯。
周頌宜這纔要翻身,見她要撐着身子起來,謝行繹便上前一步拿起一隻枕頭墊在了她身後。
“餓嗎?我現在叫服務員送飯上來。”
早就過了喫早飯的點,但喫些清淡的粵菜也不會傷胃。
“我還想要一杯熱牛奶。”
等掀開被子要下牀時,周頌宜才意識到自己身上什麼東西都沒有穿,她迅速扯過被子又鑽了進去。
往邊上看一眼,只見昨晚的那件睡衣毫無意外,又被扔進了垃圾桶,邊緣被撕扯地破破爛爛。
每次都這樣,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在打架。
周頌宜隨手抓起一個枕頭,憤怒地朝謝行繹扔過去:“你能不能心裏有點數。
謝行繹微微側身,抬手抓住了扔過來的枕頭。
他微微蹙眉,像是不太理解周頌宜怎麼前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又突然生氣。
周頌宜冷笑一聲,接得還挺準,是不是該誇他?
謝行繹很認真地發問,想要問出原因後再對症下藥,看看究竟是該怎麼哄:“怎麼了,頌宜?"
這樣一問,周頌宜更加氣憤,她乾脆又抽過謝行繹昨晚睡的那隻枕頭,再次用力地朝他扔過去。
枕頭一共就四個,再扔就沒了,謝行繹沒再躲,任憑那個枕頭砸在了他肩頭。
周頌宜深吸一口氣,指着垃圾桶裏那堆破爛,吼了一句:“你家很有錢是嗎?每次都要撕壞我一件衣服,那乾脆直接批發一箱好了。”
確實很有錢。
說完這句話,兩人同時沉默了。
原來是因爲這個生氣,謝行繹鬆了口氣,他沿着牀邊坐下,又替周頌宜攏了攏被子:“對不起,我以後一定會注意。”
態度還算端正,周頌宜抱胸故作高冷,本想再晾一會,好讓昨晚的事順理成章地翻篇,奈何肚子不爭氣,剛說完就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謝行繹摸摸她的腦袋:“我去打電話喊人送餐。”
周頌宜拽住他的衣袖:“你先去好好那拿我的衣服。”
否則根本沒辦法下來活動,只能被困在牀上。她拿起手機給祝月好發微信,想讓祝月好幫忙從行李箱裏拿一套外穿的衣服。
【粥粥很甜:衣櫃裏那件粉色的毛衣裙是我今天要穿的,再幫我拿一套睡衣內褲,謝行繹去樓下找你了。】
光拿一套衣服還好,但內褲很難不讓人生疑,畢竟周頌宜昨晚纔拿了一套新的過去,祝好一下就明白了些什麼。
【月來月好:謝總戰鬥力如此強悍迅猛,看起來這麼斯文一個人,居然也愛手撕,還是說小別勝新婚,你們急不可耐呀~】
【粥粥很甜:不許亂說,我是開着空調太熱,睡衣沾上汗纔有點溼了。】
【月來月好:哦~小內內也溼了,你們住撒哈拉啊,太陽炙烤大地,灼燒身體,所以乾柴烈火,內心焦躁溼熱。】
被祝月好猜透的周頌宜有些惱羞成怒,她支支吾吾半天也沒想到怎麼回覆。
祝月好樂得不行,繼續逗她玩。
【月來月好:姐都懂,可憐我們的頌宜寶貝,昨晚都變成手撕貓貓了。】
描述得很有畫面感,周頌宜捂着臉想藏起來,她透過指縫看了眼謝行繹,把不滿撒到罪魁禍首身上:“你趕緊去樓下把我東西拿上來,我現在一件衣服都沒有,難受死了。”
不光是睡衣,就連內褲也被扒了,只靠着被子遮住身體。
謝行繹帶了幾件乾淨的襯衣,他好意詢問:“好,你要不要先穿我的?”
“我纔不要。”
誰想要穿他的襯衫。
想到那晚在惠曼對面的那套公寓,她洗完澡穿着謝行繹的睡衣走出來就差點被爆炒,最後卻因爲炒菜沒工具戛然而止的事。
太羞恥了。
她重新躺下,拿被子蓋住了大半張臉,隨後伸出一條腿,抬腳往牀邊的謝行繹身上踹:“你趕緊給我下樓。”
“嗯。”溫熱的掌心將纖細的腳踝圈住,謝行繹擋住了她突如其來的攻擊,“午餐很快送到,你先別動,我回來再幫你洗漱。”
半島酒店的送餐服務是零接觸的,房間有小洞專門接收餐品,不需要周頌宜去開門。
枕頭堆裏傳來悶悶不樂的一聲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