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大部分人都還沒有什麼感覺。
唯有葉曉曉、風夏雅，又或者陳父陳母等少數幾人，在看到陳瀟臉上的笑容時，心中纔有了一絲不妙的預感。
這種笑容，他們實在太熟悉了。
每當陳瀟坑殺敵人時，臉上露出的笑容，便是這般如沐春風，讓人感覺不到一絲危機。
當然了……
陳瀟不可能對他們不利。
但此時此刻，陳瀟臉龐上的笑容，依舊令人寒毛倒豎。
“這個大混蛋，究竟想要幹什麼……”風夏雅小聲的嘀咕着。
“小瀟啊，你想要做什麼，能不能先和爸媽……稍微談上一談？”
路雲靜也忍不住開了口。
聞言，陳瀟搖了搖頭，失笑道：
“爸媽，你們放心好了，接下來的安排，將會因人而異。畢竟，各有各的專長，不是所有人，都需要衝鋒陷陣。”
衆人終於稍稍鬆了口氣。
只有風夏雅，依舊眼珠子亂轉，狐疑的眼神，在陳瀟身上掃來掃去。
“這個傢伙，真有這麼好心？”
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他是一百萬個不信！
神族的神朝尚在時，她這個小公主，由於太過精靈古怪，在私底下，時常被人稱之爲小魔女。
這些事情，很多人以爲風夏雅不知道。
可是實際上，她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直以來，不管遇到了什麼人，在她風夏雅的手上，都只有喫癟的份——直到她遇到陳瀟爲止。
見衆人沒有異議，陳瀟這才一揚手，捲起所有人，直奔帝城出口而去。
“走吧，先去雲海星域逛逛。”
陳瀟的輕笑聲響起，傳入所有人的耳中：“你們的根基足夠紮實，哪怕剛剛突破，也基本無需穩固修爲。只不過，突破後增長的力量，還要一定時間來掌握。”
去雲海星域逛一圈……
一方面，是去看看故人。
另一方面，則是給衆人以時間，儘快掌握暴漲的實力。
“至於玄**友……”
陳瀟的視線又看了過來：“你可願隨我一同離去？”
玄陰真水聞言，不由得愣了愣。
它從荷池中幻化出人身，有些遲疑的說道：“我倒是可以離去，只不過，道友你可有容器，來盛放我的本體？”
“哦，此話怎講？”
“道友有所不知，我的情況有些特殊。”
玄陰真水搖了搖頭，滿臉苦笑着說道：“在全盛時期，我的實力遠不止這些。”
“只是隨着時間流逝，我的意識逐漸衰弱，掌控不了自身的能量，我不得不將本體的絕大部分，分散到帝城的各個角落。”
“原來如此。”
陳瀟霎時間恍然大悟。
就好比一名真神，在大限將至之際，元神枯萎，意識衰弱，往往會控制不住能量，致使精氣不斷外泄，形成種種神異的景象。
玄陰真水亦是如此。
按理說，能夠追隨凌霜女帝，爲女帝練兵鍛寶……
玄陰真水的實力再弱，也不會弱到這種程度。
除非，是它自己捨棄了！
“你們這些特殊生命，情況更加特殊，哪怕意識迎來了衰竭，一身磅礴的能量，依舊稱得上亙古長存。”
縱然意識消散一空……
可玄陰真水，還是玄陰真水。
至多，就是不再有自主意識罷了。
“正是如此。”
玄陰真水微微頷首，無奈說道：“你們這些人族武者，在受到某些特殊傷勢時，也會選擇散去自身修爲，以免被能量撐爆了肉身。”
爲了避免意識過早消亡，它纔會出此下策，將大部分的能量分散，封印與帝城的各個角落。
籠罩整座帝城的恐怖寒氣便是由此而來。
而相應的，散去的能量越多，玄陰真水的實力，也就跌落得越多。
“我現在的意識，無法離開本體太遠。因此，若是想離開帝城，必須有足夠強的容器，來承載我的本體。”
最終，玄陰真水總結道。
這也是另一種考驗。
作爲凌霜女帝曾經的追隨者，玄陰真水自然有着自己的驕傲，不繼續與陳瀟爲難是一回事，可要讓它隨同陳瀟一起離去……
陳瀟也得拿出足夠的證明！
“此子神祕非常，身上多半有頂尖寶物，只要達到天神器的層次，就能勉強承載我的本體。”
玄陰真水心中暗自忖道。
就在下一秒。
陳瀟咧了咧嘴，露出一抹笑容來：“容器？這個簡單……”
咣——
一聲沉悶的碰撞。
緊接着，整座帝城，地動山搖！
“你這是……什麼……”
玄陰真水臉色狂變。
它分明能感覺到，某種恐怖的龐然大物，突然間落入了帝城。
此刻傳來的劇烈晃動，那是帝城的空間在扭曲，承受不住那恐怖壓力，隨時隨地，都有崩解碎滅的可能！
要知道，這可是凌霜帝城。
縱使已經殘破了，可終究也是帝城，空間骨架無比穩固，哪怕是真神出手，也無法破壞空間分毫。
究竟是何等存在，僅僅是其重量，就壓得帝城不堪重負？
“一口破鼎而已。”
陳瀟面色平靜，抬手一抓，一口殘破的大鼎，砸落在地面上。
“這口鼎！！”
玄陰真水驚駭失聲。
儘管看不穿大鼎的來歷，可它身爲異類生命，依然能夠感覺到，這口殘破的大鼎上，那股凌駕當世的超然之意！
就彷彿，它不屬於這世間。
隱隱約約之間，它想起了女帝提到過的，某些驚世駭俗的禁忌！
“如何，這口鼎可夠了？”
陳瀟笑眯眯的問道。
玄陰真水猛一個激靈，旋即忙不迭的點頭：
“夠了！完全夠了！陳道友還請稍等，待我解開封印，便隨你一同離去！”
面對這口殘破仙鼎，它再也不敢多想。
因爲，越是深思，便越是驚悚！
“不過，此子越是神祕……”
“爲女帝復仇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內心深處。
玄陰真水，下定了某個決心。
……
與此同時。
凌霜帝城深處。
一道斜斜的銀色絲線，陡然在空氣裏浮現而出。
隨即，這道絲線向着兩邊刷開，很快化作一道圓形的鏡面。
少頃，鏡面徐徐開啓。
“這裏……便是那方傳說中的廢界？”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中傳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