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這位真人如此了得!都怪我倆有眼不識泰山,還未請教道號?”我不急於上臺,拱手道。
我這也是在拖延時間,爭取喘息之機。
那道長冷哼一聲:“貧道晁無極,亦稱‘無極子’,諒你倆也沒聽說過!”
我笑了笑,又瞎扯一通:“這倒未必!陰間鬼市秦望樓的老闆白二爺與我是朋友,該說的不該說的,他可全都跟我說了。”
晁無極聽了,臉色一寒:“這不可能!”
我又笑道:“你認爲不可能就不可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白二爺之所以叫白二爺,是因爲上面還有你這位老大。”
“還有,那邱天成是你的愛徒吧?跟白二爺比,他就太不懂禮貌了,簡直就是條看門狗!”
晁無極既不承認,也不否定,而是問道:“廢話少說,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白二爺嘛,在鬼市裏混得風聲水起,日子過得挺滋潤的!至於邱觀主,叫得太兇,惹人厭,我把他打跑了。”我侃侃而談,回道。
晁無極冷冷打量了我一眼:“你小子的話不可信!你倆打壞了我的煉丹爐,先把命留下來,剩下的我自己會去調查清楚。”
……
瞎扯一番後,我又上臺與晁無極鬥了幾招。
他法力雖高,對我的驅雷印多少還是有點顧忌。
但我也不能總用驅雷印這一招。而其它招數對於他來說,簡直就雜耍,他舉手抬足間便輕鬆化解。
只見晁如極也結了個手印,向我打來。我頓時如泰山壓頂,一下子就退到了高臺邊沿,奮力抵住。
但緊接着,晁無極揮一揮衣袖,我就被掀翻,掉下高臺。
不過,表面狼狽,好在我天生靈力,基本無礙。
第三次上臺,很快,我又從高臺上掉了下來。
這時候,我向小敦子使了個眼色。
晁無極在對付我時,仍未用盡全力。估計其是在等候時機,想先摸清我的底細,再給我來個最後一擊。
他若真想滅了我,應該不出十招就夠了!
我沒必要繼續槓下去。我和小敦子也沒那麼傻,繼續留在這裏等死,打不過咱就逃!
我倆雖好面子,但這裏又沒第三人在場,我倆的癟樣自然沒人會知道。再說,危急關頭 ,保命要緊!
於是,使過眼色,我便把拘魂索、紙鷹和紙犬都放了出去。
在我的賦靈及法力的加持下,它們頓時活靈活現,兇狠無比地,向晁無極飛撲而去。
至於晁無極是怎麼化解的,我連看都未看。
它們自然是對晁無極構不成威脅的,我也不敢期望,但我只需要它們能遲滯晁無極幾秒鐘就夠了。
一把它們放出去,我突然對小敦子喊了個“逃”字,倆人便一前一後,立即拔腿向大門外衝去。
等晁無極反應過來,我和小敦子已經逃到了門外。
晁無極見狀,便使出“移形換影”的身法,瞬間就追到了門口。
小敦子有傷在身,跑得慢些,落在了我後面。
“不講義氣啊,也不扶我一把!”他氣極敗壞,邊跑邊罵。
我回道:“死道友不死貧道,誰叫你自己跑得慢!”
晁無極已追到小敦子身後,僅咫尺之遙:“小子,來世叫你媽給你多生兩條腿!”
說着,其長臂一伸,五指如鷹爪,便欲將小敦子擒拿住。
剎那間,小敦子突然往地上一蹲。而我早就準備好了彈弓,瞬間抓住機會,迅速打出。
等晁無極發現有詐,反應再快,也已經來不及了!
我的彈弓本來就百發百中,加上距離如此之近,這一發絲毫不差,正中其眉間的印堂。
彈弓的力道強勁,彈丸直接在晁無極的印堂上打出了個血洞,深入寸許。
這一發我用的自然仍是洪仁大和尚給的那串佛珠的其中一顆作彈丸,其威力非同小可,果然大有降妖伏魔之功效!之前消滅邱天成的時候,靠的也是它。
晁無極中彈後,瞬間呆立不動,仍保持着原有的姿勢,三五秒後,方轟然倒下。
不一會兒,其便化爲一股黑煙,然後灰飛煙滅。
至此,我和小敦子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
既然事情已了,我正想往地道外走,小敦子卻不幹了。
“這麼快就走?”他在後面問。
“不然你還想幹嘛?”我反問道。
他指了指晁無極的地宮,我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原來他還想到地宮裏搜刮一番,看晁無極是否藏有什麼寶貝沒。我只得依了他。
然而,晁無極室內本也沒幾樣東西。
牆壁上的雕刻自然是弄不走的;煉丹爐已毀壞,就算沒毀壞也有上百斤重;銅棺更是不用說了,搬都搬不動;只剩那一棵青銅樹狀長明燈,可它底座也是固定的,沒適合的工具也撬不動它。
最後,只好查看一下銅棺裏是否有什麼好東西,可是銅棺裏空空如也!
這下,小敦子大失所望,不由罵道:“晁無極這廝,法力之高,怎麼說了算是修行界的大人物之一,其長眠之地,竟然如此簡樸!”
我笑道:“人家整天想着昇仙,纔不整這虛頭巴腦的東西呢!”
“要是昇仙成功了,他想要得到什麼東西,那還不簡單?”我補充道。
我用手叩了叩棺蓋:“這裏可是個好地方,以後我們來這裏修煉一下,說不定會大有進境!”
“我纔不了!這種鬼地方,待著就不覺得舒服,還能安心修煉?”小敦子道。
晁無極的銅棺十分高大,我也趴在棺沿上看了一下,裏面果然什麼東西都沒有。
就在我想起身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發現棺蓋下面似乎有刻字。再仔細一瞧,果然是有,棺蓋下面密密麻麻地全是字。
爲首的六個字比較大,估計是篇名。我辨認一下,寫的竟然是“六界修真心法”等!
我頓時如獲至寶,欣喜若狂,趕忙叫小敦子也過來看看,倆人合力把棺蓋翻過來。
這就像習武之人,機緣巧合獲得了一本至高無上武林密籍一樣!
這可是真金白銀也買不到的,只能靠機緣!
誰知,小敦子只看了兩眼,頓時便沒了興趣:“這我又看不懂!”
“這可是大寶貝,它對於我們日後的修煉,可大有好處!你怎麼就不屑一顧了呢?”我道。
小敦子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把它抄下來,試着修煉一下。如果真的有用,日後再教我。”
我聽了,直搖頭:“你又想偷懶!”
小敦子立即駁道:“我這不叫偷懶,是我們分工不同,流水作業,這不是更好嗎?反正我又看不懂,何必多費心神?”
“那你帶筆和紙了沒有?”我問。
結果我們倆在揹包揹包裏一陣翻找,都沒帶筆和紙。
小敦子便道:“那你只好先反它背誦下來再說!”
“一起背,我一個人背怕記不住!”我道。
小敦子攤一下手:“叫我背誦,我頭就大!這事只能你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把它背誦下來再說。
六界修真心法通篇有一千多個字。我的記憶力不差,但也沒好到過目不忘的地步。因此,我連續讀了好幾遍,才基本記住。
但由於它是用文言文寫的,我擔心日後稍有遺漏,記不全,又忘得快,文意就銜接不起來。所以我又讀了好幾遍,直到能一字不差地把它背誦出來。
這一耗,便是兩個多小時。小敦子幾次問我背下來了沒有,但又不敢催我。
背誦完後,出地宮時,我也不敢和小敦子多說話,怕一分心,又忘了。
於是我便一路反反覆覆地,默默背誦。
……
回到珠兒家的時候,谷中的居民早已聞訊,趕了過來,圍着一大堆人。
這裏雖安靜祥和,但居民也都不富裕,沒什麼好東西可表示感謝的。
只是陰陽有別,有些東西我和小敦也不能亂要,要了也沒用。
不過,那種熱烈的場面,也是把小敦子得意得不得了,彷彿自己就真的是救苦救難的神仙下凡!
客氣了一番,最後我們決定,還是儘快帶小東的生魂回去爲要。
臨別時,衆人聚在珠兒家大門前揮手相送。
而珠兒非要送我和小敦子一程,結果是送了一程、又一程。
估計她心裏巴不得這條路立即變長,長得永遠走不完。
眼前就快要到谷口了,我便勸道:“別送了,再送就出山谷了!我們還有其它事要辦,你這就回去吧!”
珠兒不答。小敦子也不嫌事多,在一旁嘆道:“可惜陰陽相隔,人鬼殊途,不然大家可以做個朋友!”
珠兒被他這麼一說,頓時眼睛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見狀,我忍不住塞了兩粒大白兔奶糖給她,安慰道:“沒關係,以後我們還會來看你的!”
我這該死的心軟,不時就要發作一下,真是無藥可救!它若是能像我骨頭那麼硬就好了!
小敦子抿嘴道:“以後我有空沒空來不知道,誰答應的誰就一定要做到!”
珠兒一聽,便破涕爲笑。
她這才停下腳步,站在原地,依依不捨,目送着我和小敦子的離去。
……
當我和小敦子帶着小東的生魂,來找廖叔時,遠遠地卻看到,有一黑一白兩名大叔,正蹲在車前不遠處抽菸,打發時間。
這不就是黑白無常嗎!
見狀,我和小敦子皆不由大喫一驚:“難道廖叔的大限已經到了!”
我讓小敦子則帶着小東的生魂,先等在一旁。
“黑大哥、白大哥,兩位好!”我主動上前打招呼。
黑白無常見了小東的生魂,並不感興趣。他們兄弟倆只管帶走生死簿上點卯了的,而孤魂野鬼歸牛頭馬面管,職責不同,他們也不願多管閒事。
我和黑白無常低聲聊了一會兒。
他們果然是來帶走廖叔的!
只因爲我在車子周圍布了個天罡陣,加上廖叔身上帶着我給的護身符。所以他們一時束手無策,只得先在一旁守着再說。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