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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在罈子裏養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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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兩次奇幻般的經歷,我難免要在小夥伴們面前添油加醋、大肆吹噓一番。衆夥伴有的自然不信,有的勉強信了。

正當我得意洋洋之際,冬梅冷不丁冒了句:“有本事就去動老寧叔的小鬼罈子試試?”看來她對我暗中換走她那枚小銅鏡一事,還有點耿耿於懷!

老寧叔原名“封昌寧”,是第九生產隊的,現在也已七老八十了,晚一輩按習慣叫他“昌寧叔”,更小的便叫他“老寧叔”。至於他的小鬼罈子,聽說是一個大陶罐,形狀與各家日常醃鹹菜乾的用的罈子差不多。

有關那個罈子的傳說,曾經在村裏傳得沸沸揚揚,有說人封昌寧在壇裏養了只小鬼。

但說歸說,誰也沒辦法證實。況且封昌寧性格古怪,寡言少語,且時常擺着一副臭臉,平時很少與鄰居來往,子孫後輩也與其不親。所以,也不知是誰曾見過那罈子,並把它的故事講了出來,只是大家都認爲,這傳說十有八九是某一人編的。

說來,那是二十年前,那時正鬧饑荒,村裏雖沒餓死過人,但有不少人因家中時常斷糧,米麪等粗糧喫得少,多用蔬菜、瓜果等充飢,從而導致營養不良、渾身浮腫等。

不過,奇怪的是封昌寧一家的口糧似乎不曾斷過。那時還是大集體,誰家的糧食多點、誰家的糧食少點,雖有差別但也大不到哪裏去,大家都心中有數。於是便有人懷疑封昌寧一傢俬藏糧食。

本來懷疑歸懷疑,大家都是同宗,也沒人在意,但偏偏同一生產隊裏有一名叫“封必福”的懶漢,得了“紅眼病”。

封必福平日裏好喫懶做,習慣寅喫卯糧,常年還好,尚可勉強度日,但一遇饑荒之年,自然就時常被餓得呱呱叫。他聽到封昌寧一家可能私藏糧食的議論後,便趁着農閒,報告給了生產隊長,非要生產隊長帶人查個究竟不可。

原第九生產隊隊長名叫“封秋茂”,他對封昌寧一傢俬藏糧食一事並不怎麼相信。

畢竟,作爲生產隊長,在集大體年代,平時要帶領大家下地共同搞生產、分配糧食。因此,地裏產出多少糧食,倉庫的進出,他心中一清二楚,幾斤幾兩也有賬本可查。

要說封昌寧一傢俬藏糧食,那麼那些私藏的糧食是哪裏來的?若是偷的那就直接說是偷的,沒必要說成私藏。但這兩年一饑荒,大家都對糧倉盯得緊緊的,也沒聽說哪一生產隊的糧倉被失竊過。

換個角度講,說封昌寧一傢俬藏糧食,不等於是在說他封秋茂作爲隊長,監管不力,打他的臉嗎?況且這一查,不管封昌寧一家有沒有私藏糧食,面子上都說不過去。

而且,作爲生產隊長,他對好喫懶做的封必福並無好感。因此,對於封必福的舉報,他自然不愛搭理。

封秋茂慢悠悠地點了根菸,在腦子裏仔細分析一番,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所謂封昌寧一傢俬藏糧食一事,可能是有人見他們家未斷過糧,但又不敢亂說他們是偷來的,便給他們安了個不慍不火的罪名。後來,這事傳到了封必福耳裏,也就他會較真!”

封必福見隊長有些猶豫了,便上前振振有詞道:“您作爲生產隊長,這事一定要查個一清二楚,給隊員們一個交代,不然大家心裏個梗,會影響生產積極性。再說,這事您若不管,日後恐怕會有人說您偏袒昌寧叔一家!”

封秋茂漫不經心道:“這事誰說的,有證據嗎?”“大家都在議論着呢!要證據,上他們家查一查不就有了嗎?”封必福回道。

“要是沒有呢?”封秋茂反問道。“沒有就沒有,省得大家繼續冤枉他們。”見隊長不上心,封必福便左右抓着理不放。

封秋茂奈不住封必福的一番死纏爛打,也爲了給隊員們一個交代,同時證明自己沒偏袒封昌寧一家,便同意了封必福的要求。再說,若昌寧叔一家是清白的,也等於證明了自己不存在監管不力的情況。

封必福雖懶,但腦子好使,向隊長建議說要對封昌寧家進行突擊檢查。封秋茂無話可說,便同意了封必福的建議,還叫上另兩名隊員一起去。

在大集體時代,作爲生產隊長,負責帶領隊員從事生產勞動及糧食分配等。因此,只有在耕作上是一把好手,且能服衆的人,纔有可能被推選爲生產隊長,生產隊長算不上是村幹部,但還是有一定的權威,要上哪家查看是否有私藏糧食,還沒誰敢說不。

到了封昌寧家,正見封昌寧獨自坐在門口抽菸。封秋茂和另兩名隊員一時不好意思開口,也知道封昌寧性情古怪,不好打交道,因此便有些躊躇不前。好在封必福猴急,主動冒上前去打頭陣。

封必福雙手叉腰,昂首挺胸道:“昌寧叔,就您一個人在家嗎?今天隊長帶領我們來查查你們傢俬藏糧食一事。”其口頭上雖尊敬,但口氣不小,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與影視劇中的漢奸無異!

封昌寧聞言後,仍坐在凳子上,蹺着二郎腿,並未起身,待吐了一口菸圈,方慢悠悠道:“我家怎麼就私藏糧食了?這事誰說的?”

“大家都在說。”封必福道。封昌寧聽了,便追問道:“大家都是誰?”

封必福腦子轉得快,立即回頂道:“誰說的自然不能跟你說,這叫做保護舉報人的人身安全,懂不?”封昌寧聽了,便冷笑一聲:“舉報人怕就是你吧?”

封秋茂見雙方有針鋒相對的意思,都是同一生產隊的,還是不要撕破臉爲好,於是他在後面咳了一聲,上前道:“昌寧叔,這事大家都在議論,也不知是誰開的頭。”

封昌寧並沒有給隊長面子,又吐了一口煙方淡淡道:“哦,既然是捕風捉影,那也能當真?”

封秋茂解釋道:“事情都被傳開了,所以我就帶他們上您家來看看,一方面好平息非議,另一方面也好證明您一家的清白。”封昌寧冷笑道:“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你是隊長,怕是不來也不行!”

“那我們就進您家看看?”封秋茂知道封昌寧不好惹,便放低語氣,小心翼翼問道。封昌寧愛理不理地道:“門開着呢,請自便!但不要弄壞我家的東西,否則,壞一件賠一件!”

“那是自然!”封秋茂想把事情儘快了結,手一揮,便帶領封必福等人邁進門去,這時封昌寧方起身跟在後面。

封昌寧家米缸裏的米也是少得可憐,並不比別家好到哪裏去,就算多那麼一丁點分量,非要說他們傢俬藏糧食也說不過去。封秋茂等人又查了他們家的木倉與土窯,也沒其他發現。

“或是怕被查,早就另外藏別的地方了?”這時封必福道。封昌寧聽了,在一旁冷笑道:“隨便查!你們最好查仔細一點,免得心裏放不下,過兩天又跑來一趟,到時我可不伺候你們!”

於是封秋茂等人又是一陣翻箱倒櫃。

快完了的時候,封必福發現角落裏堆着一個半大的罈子,上面覆着一隻破麻袋。那罈子就算裝滿大米,最多也就裝不到三十斤,但這似乎是封必福最後的希望了,只要發現封昌寧家另外存放糧食,情況不正常,那他們家就解釋不清了。

封必福上前一把扯去麻袋,拿起壇蓋一看,但由於光線不足,只見裏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到。於是他便雙手抱起罈子,晃了晃,那罈子的分量不重,也晃不出聲音來,裏面似乎是空的。

封必福心有不甘,又把罈子放在地上,用手伸進去罈子裏去掏了掏。封昌寧見狀,又在一旁冷笑道:“呵呵,你也不看清楚,就敢隨便把手伸進去,不怕我在壇裏養着一條毒蛇?”

封昌寧這麼一說,嚇得封必福趕緊把手縮了回來,啐道:“您竟敢養蛇,是不是想用他害人?”封昌寧不屑道:“要是真養蛇,你剛纔就被咬到了。我只不過跟你開過玩笑,看把你給嚇的!”

封秋茂早已不耐煩:“沒找到什麼就走吧,不要再打擾昌寧叔了!”又道,“以後這種事,沒真憑實據不要隨便亂說!”說着,摸出煙來,給封昌寧遞了一根。

封昌寧接過煙,立即又回敬了一根,同時又搶着給另兩名隊員各遞了一根,但就是沒有封必福的份,讓其難堪。

等點了煙,封昌寧方慢悠悠地跟封秋茂道:“外面的流言早就傳到我耳朵裏了,我也懶得去解釋。要說這兩年我家裏沒斷過糧,那是假的!只不過我家的情況相對好點,那都是我老伴精打細算,平時儘量從每個人口中勻點出來,以防青黃不接。你們要是不信,以後可以每天在我老伴做飯時來看看。”

也許是因爲營養不良,身體抵抗力弱,沒過幾個月,封必福一病不起,不久便死掉了,但關於封昌寧家裏有一個小鬼罈子的故事,也就此傳開了。

據說,那個罈子裏的小鬼,封昌寧家中每到快斷糧時,就會遣它出來偷別人家的糧食。

大家都懷疑關於小鬼罈子的故事是封必福生前編的,但死人爲大,大家嘴上都不明說。

……

話說回來,聽了冬梅冷言冷語的譏諷,我立即辯道:“老寧叔的小鬼罈子也只是傳說而已,就算有,具體是哪一個?他家的罈罈罐罐有好多呢,除了老寧叔自己說,誰都不知道哪一個。”

冬梅想了想,又道:“不管有沒有,也不管是哪一個,只要你敢去老寧叔家偷一個罈子出來,就算你厲害!”我笑道:“那我豈不是成了賊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假裝鬧着玩,我趁機把老寧叔家裏的所有罈子動一下。”

小明聽了,在一旁道:“既然這樣,還不如把罈子順出來。說不定老寧叔家就只有那麼一個罈子,我們也好奇,正好可以看看它有什麼古怪?”

老寧叔的子孫都搬到新房子去了,他老伴前幾年也走了,就他一個人住着老屋,有其他夥伴打掩護,要到他家趁他不注意時順走一個罈子也不難。

小明的建議其實挺好的,但冬梅不樂意:“既然自奇這麼了不起,就讓他夜半三更到老寧叔家偷一個罈子出來纔算數,否則就是他在吹牛!”

“吹牛就吹牛!”我一邊認慫,一邊又爲自己辯解道:“我主要是怕被老寧叔當場抓住,成了賊那就跳進黃河也流不清了!”

這時,金花挺身而出,對一衆小夥伴道:“我相信自奇的話,我的生魂若不是他幫忙找回來,早就被老妖婆吸食了。”冬梅聽了,便反駁道:“那都是師公趙的功勞,雖說是自奇先找到了,但他還不是把自己也陷了進去?沒有師公趙,你們倆都完蛋了。”

見金花和冬梅兩人有吵起來的苗頭,又擔心接下去會說到之前冬梅受那枚小銅鏡蠱惑一事,我便制止金花道:“算了,信不信由大家,不信的就當我在講故事。”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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