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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老道成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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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冷書拿着絲帕前來詢問的時候,其實上面記載的內容,水兒說了也無妨,但是不知爲何,水兒心底有個聲音一直在說,不要告訴他。究其原因,水兒覺得因爲自己內心深處還是認定自己畢竟是中州人,而冷書卻是鄰國皇帝,若是說了就有種通敵賣國的感覺。

看完了卷軸,水兒又將其捲回原樣,重新放回隕鐵盒子裏面,卷軸上面的內容充斥着悲劇與陰謀。刀五爺、周先生、胡大夫、白總管、陳公公這些西風別院的元老骨幹用生命將真相保留。

暗衛本來就是皇帝手中的兵器,而西風別院不過是其中一把小小的匕首。但是因爲匕首總是“貼身”佩戴,所以跟主人就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主人身隕,匕首捨生取義也跟着兵解。而玄九就是這匕首兵解之後留下的一個尖端鋒芒,只爲了劃開冒牌貨的假面具。

直到現在,水兒才明確的知道自己存在的價值。懷着沉重的心情,將所有的袖珍鎖還原,絲帕也都放了回去。這就是她九死一生找到的證物。萬萬不能有任何閃失,還是放在袖珍鎖瑞安全。

水兒被送出宮的消息一經傳開,頓時引起一陣風波。很多人都認爲水兒是因爲觸怒了皇帝而被貶出宮。很多人都開始等着看相國的笑話,畢竟水兒是相國送入宮中的。而這風聲則以最快的速度傳到了冷書的耳中。

就在水兒離宮當天,冷書冊封水兒爲貴妃,正式冊封儀式定於花貴妃祈福歸來後舉辦。這一旨意頓時讓所有人都傻了眼。而冷書更是親自目送“花貴妃”出宮。

脫離牢籠的感覺簡直太棒了。自由的空氣就像是純純的美酒,讓人沉醉。瀟灑的離去,毫無眷戀。水兒走的肆意灑脫。但是,城樓上站立的身影此時卻顯得有些寂寥。風吹過。身着蟒袍的冷書,莫名的感到一絲涼意。轉身在看看圍在自己身邊的奴才們。冷書輕聲感嘆道“果然,高處不勝寒。”最瞭解他的人。已經離去,甚至有可能再也不會回來。

兩天後車隊到達皇家寺廟。寺廟建於青山綠水間,寺廟的後面就是皇家陵園。起初這裏並沒有寺廟,只有守陵人的住的的地方。但是三十年前,這裏來了一個和尚,他說,天數有變,皇陵將會被天火點燃,燒盡國之氣數。起初守陵將軍當和尚瘋了。將他趕下山。次日皇陵後山燃起山火,許多守陵人親眼看到一團火球從天而降。這下子守陵將軍可慌神了,一邊寫了摺子快馬加鞭送入宮中,一邊派人尋找瘋和尚。

瘋和尚果然是個神人,當着守靈軍士的面施法招雨。傾盆大雨下了一整天,山火盡滅。皇帝特意召見了瘋和尚,經過瘋和尚的一番遊說。第二天守陵官兵住的地方就被改建成了廟宇。所有守陵官兵帶髮修行。皇家寺廟由此建成。

水兒一行的馬車直接駛入寺廟內,守陵將軍親自接見。水兒被請進一處幽靜的大院。院中楓樹茂密,紅色落葉風吹過,紛紛飄落美不勝收。

進山拜山。進廟拜佛。來到此地,水兒必須要拜拜這裏的地頭蛇。東西放好後,水兒帶着仁德嬤嬤來到廟堂。

看到廟堂裏的左右供奉的神位和中間的幾位佛菩薩祖師爺黃大仙。水兒傻眼了。這都什麼跟什麼?佛道連手?八卦陰陽魚。佛教八寶。供桌上放的倒是整齊,但是怎麼看怎麼彆扭。這皇家寺廟到底算是佛教還是道教?

地上兩個蒲團,一個是拜道家祖師的,一個是拜佛菩薩的。到底要跪哪個?就在水兒發愣傻眼的時候,邊上的小沙彌道士上前開口道“無量天尊,阿彌陀佛。”

聽了他的念號,看了他的裝扮水兒更加詫異了,好傢伙,道佛同至。一身和尚裝。但是頭上卻是道家頭型。整個一個不倫不類。小沙彌道士把手裏的香恭敬的遞到水兒眼前說“女施主,請先拜天尊再拜佛。

“謝謝……”水兒接過香。但是不知該稱呼道長,還是什麼。實在糾結。跪拜完畢。水兒對於搞出這麼多花樣的住持,充滿了好奇。

“請問,住持在哪?本宮想拜見一下‘高人’。”水兒問。

“無量天尊,阿彌陀佛。住持住在後山的茅屋之中。女施主想要見住持就要從後門出去,沿着青石路爬到山頂就是。”

“多謝。”水兒辭別小沙彌道士回到她清修的院子。

換了一身厚實便捷的衣服,水兒決定上山去會會“高人”原本仁德嬤嬤要跟着,但是出門時竟然不小心扭傷了腳踝。最後只得換了另外一個小丫頭跟隨水兒上山。

山中空氣清新,吸一口神清氣爽。沿着青石路水兒走了接近一個時辰纔到山頂。身後跟隨的小丫頭累得氣喘吁吁。在山頂矗立一間木屋,木屋前面由籬笆圍出一個小院子,院子裏放養着幾隻雞,一條狗。籬笆連在一個簡易的門框上,上面還掛着一個匾,刻着三個奇醜無比茅草屋三個字。

水兒推門進入院中,院子裏的小黑狗,衝着水兒汪汪汪的直叫。水兒瞪了小狗一眼,小狗竟然被嚇的,夾着尾巴躲進屋裏。

“屋裏有人嗎?住持在嗎?”水兒一邊往裏走,一邊問。一股香味撲鼻而來,竟然是小雞燉蘑菇的味道。水兒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太香了!

水兒走到屋門前,剛要推門,就從屋裏傳出一句“今天不見客。”

爬了一個時辰的山,看太陽,已經是午時,再加上香味的刺激,水兒的肚子已經開始嚎叫。雖然裏面的人已經拒絕了她,但是水兒仍然哐噹一聲推開房門。

空蕩蕩的房間中央,一隻大號藥爐,上面坐着一個熬藥用的砂鍋,砂鍋裏燉着一隻小雞,沖天伸出湯外的雞爪子。好似在向天哭訴雞命的冤屈。爐子旁邊,蹲坐着一個精瘦的中年和尚,穿着一件道袍。一手端着碗。一手用筷子夾着雞翅膀正往嘴裏塞。一雙小眼睛瞪得溜圓,詫異的看着水兒。

開門之後。這小雞燉蘑菇的香味更重了。香氣襲人,水兒的肚子已經顧不得矜持,大聲的叫囂了起來。咕嚕嚕嚕咕嚕嚕嚕

水兒一個箭步衝到爐子前,搶過和尚手中的碗,從鍋裏拎出連着雞爪子的大雞腿,蹲地上啃了起來。

啃着啃着,淚水不自覺的從水兒的眼中流出。淚水越流越兇,到後來。嘴裏喊着雞腿的水兒竟然嗚嗚嗚的哭出聲來。

和尚一臉複雜的看着水兒。從鍋裏跳出雞頭放到水兒碗裏說“別哭了,給你最好喫的部位。”

水兒淚眼朦朧的看了一眼碗中的雞頭,再一抬頭看向中年和尚。恍惚中中年和尚與老道爺爺的身影重合了。

“爺爺…”

和尚單手撫摸着水兒的頭說“都快三十的大姑娘了,還哭什麼。”

和尚的話,頓時震驚了水兒。淚水都停止流動。瞪大了眼睛,張着嘴,嘴裏的雞肉掉在地上。

和尚看她那個傻樣,呵呵一笑說“先喫飯,喫飽了咱爺倆在嘮嘮嗑。”

本來香氣襲人的小雞燉蘑菇,但是進水兒嘴裏後。基本沒品出什麼味道。一雙大眼睛如同掃描儀般,不停的掃視着眼前的中年和尚。

頭上的戒疤看痕跡應該是很小就燒上去的。八字眉,小三角眼。蒜頭鼻子,八字鬍子,招風耳。怎麼看怎麼不招人待見,而且組合起來,還是個短命相。

一頓飯水兒喫的食不知味,但是和尚到喫的津津有味,細嚼慢嚥。看他喫飯的樣子,水兒心裏的疑心更重了,太像了。跟道爺太像了。心底裏燃起一道希望之火,水兒的眼睛越來越亮。

喫完飯後。老道沏了一壺茶,搬着一張小桌子坐到院子裏。水兒跟和尚倆人坐在院中。一人拿一個茶碗,自顧自的喝茶,沒人開口。水兒是不敢,她心裏有些怕,怕自己問了之後,答案不是自己想要的。

三碗茶進肚,水兒都感覺有些撐了。

“果然是長大了!能沉得住氣了!”和尚感嘆道。

水兒可憐巴巴的看着和尚。

“妹兒”一個稱呼,讓水兒心裏激動不已,只有道爺才這麼叫她。

“我曾給你講過,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但是有一點你要明白,冥冥中自有安排。越說無情就越是有情。”

水兒就像是回到幼時聽道爺講道的時候,一邊聽一邊點頭。

“逆天改命,命雖然改了,但也只是改了。天道運行,給了一絲生機,卻也險象環生。妹兒,借身還魂,不是隨便借的。陰曹地府有功過本,願意借出肉身的人,都是有大冤情,重怨氣的。你借了身就必須給他們還了願。妹兒,爺看你印堂發烏,可不是好事啊!趕快下山去還願,不然命運輪轉,絕陽的命還是難逃啊!”和尚越說臉色越沉重。

“爺,那你呢?”水兒忍不住擔心的問。

“爺的願已經還了。不用爲我擔心,現在你最重要的就是下山去還了借身的願。還有記住了,還願之後,就忘了前塵往事.這一世的你就是這身之主,若是總想着前塵往事,是會折壽的。以後咱爺倆就不要再見了,兩個變數碰面,天理不容。”說着,和尚起身回屋。留下水兒一人在院子裏。

原本水兒還沉浸在找到親人的激動情緒之中,但是一句變數碰面天理不容,如同一盆涼水澆在水兒頭上。衝着木屋,水兒磕了三個頭,起身快步走下山去,她不想害了道爺。等在院子外面的丫環見狀一路小跑的跟隨而上。

快步走到山底,水兒的心情已經平靜了。再回頭,山頂薄霧繚繞,宛如仙境。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想到這句詞,水兒噗呲一聲笑了,你若安好我便晴天。見與不見有什麼關係,你始終在我心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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