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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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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平靜,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第二天,天剛亮,整個邊城就響起了出徵的號角。邊城的百姓不約而同的走出家門。劉橫山集合了隊伍,所有人整軍待發。劉橫山騎着戰馬在隊伍的最前方。所有留守的官員全部到城門口送行。

誠王清早起來便在院中練功,宋喬則擦拭手中的長劍。玄九帶着谷濤到城門送行。玄九不過一個戰時被破格提拔的小兵,雖然已經是校尉但是並沒有什麼官場人脈,即便是送行也是站在最角落的地方。也沒什麼人來跟他打招呼。頗有些被孤立的感覺。

由於太子也親自到城門口。一幹官員全都聚在他身旁,如同衆星捧月般。

隊伍整裝完畢,後勤部隊也將馬車裝備齊全,歐陽貴也在其中,在隊伍末端幾輛馬車,掛着吉祥客棧的旗號。只聽一聲號令,隊伍開拔。揚起的灰塵久久不落。直到地平線上再也看不到隊伍的身影,送行的人才離去。官員們各自歸位,百姓也開始一天的勞作。彷彿一切又回到了戰前正常的生活。

玄九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才帶着谷濤離開。他們並沒有直接回城主府,而是繞着城主府在街上溜達了一整圈。谷濤雖然不明白玄九的用意,但也沒多言語什麼。

城主府看似防衛嚴密,但是北疆人的離去已經讓守衛的神經完全放鬆了。高大的圍牆根本阻擋不住想要入侵的人。玄九將城主府的地形牢記在心裏。一切看起來並不樂觀,即便是她們做好了準備。出門前玄九在誠王的眉心,看到了一絲血色,雖然不是之前的死氣,卻也是兇煞之兆。隨時都有可能變成死氣。

兜兜轉轉玄九跟谷濤走了一上午,眼看着日頭高照,玄九也感覺肚子有些餓了。跟谷濤一擺手說“走,去喫飯。”

谷濤一摸肚子說“俺還真是餓了。先生咱喫啥去?”

玄九想了一下說“去吉祥客棧。”說完倆人直奔吉祥客棧。

玄九選擇吉祥客棧還有個目的就是想看看那些死士。倆人都走到吉祥客棧門口了。玄九突然站住了腳步,谷濤奇怪的看着她問“先生?”

玄九看了一眼吉祥客棧的牌匾,頓時改變了主意。轉身走進邊上的一家小飯店。老闆見開門就有客來。立馬熱情的迎了上來。玄九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點了四個菜。一邊喫,一邊監視着吉祥客棧的動靜。

歐陽貴帶着大部分人已經離開邊城。客棧裏只剩下一個掌櫃的和幾個夥計,廚子是當地人。因爲吉祥客棧被官家包了,所以夥計們並不需要出來招呼客人。玄九隻能透過窗戶,隱約看到裏面的夥計在忙活。

喫完飯,玄九也沒見到有人從吉祥客棧裏面出來。玄九又要了一壺茶。谷濤雖然長相憨厚但是卻是個心思細膩的。見玄九始終雙眼不離吉祥客棧,心下就有了計較,想要做點什麼。

午後,太陽高照。喫飽飯的人都開始有些睏倦了。日光都瀰漫着一絲倦意。小飯店裏的老闆。一手託着腮幫子。一手抓着算盤,站在櫃檯後,竟然就那麼睡着了。

就在玄九都要睡着的時候,一堆士兵列隊而來。經過小飯店的門前。玄九頓時清醒。這隊士兵直奔吉祥客棧,推門闖入。爲首的小隊長頗有些狂妄。罵罵咧咧的喊了一句“大白天的關什麼門?又不是婆娘坐月子。”

聞聲而出的掌櫃的,陪着笑臉上前招呼。小隊長把佩刀哐噹一聲扔到桌上說“給爺幾個上壺好茶,媽的,渴死了。”

掌櫃的立馬招呼夥計上茶上水果。夥計也是個靈巧的,很快將茶水送到還多上了一盤花生。小隊長看掌櫃的如此識趣倒也沒在爲難他。往嘴裏倒了一大杯茶水,漱了漱口,最後嚥了下去。哈了一聲說“茶還行。掌櫃的,你也不用害怕。我們爺幾個也是奉命行事,來看看你們有沒有怠慢住在這裏的軍爺。”

掌櫃的一聽連忙說“不敢不敢。”

小隊長抓了幾粒花生扔進嘴裏說“看你也是個老實的。行了,這裏沒你的事了。在給爺幾個上些喫食,你就忙去吧。”

掌櫃的連忙稱是,吩咐夥計給這幾人準備了一桌酒宴。

玄九始終密切注視着吉祥客棧裏面的動靜。於此同時住在客棧裏面的人也都在警惕着。有些人自小隊長進入客棧。便手中緊握着暗器,直到幾個當兵的旁若無人的喫喝了起來,才小心的收了起來。

看到掌櫃的跟夥計,尚且安全,那些死士還沒有動手的跡象,玄九心裏開始有些算計。就在玄九琢磨的時候,谷濤將一個藥箱子咣噹一聲放到桌上,嚇了玄九一跳。茫然的看了一眼藥箱,玄九都不知何時谷濤去而復返的。

“先生,這是我從邊上醫館暫借的藥箱。先生要不要去給客棧裏的人做做檢查?”谷濤眼神中透着一絲狡黠。

玄九頓時明悟。這是一個多好的機會啊!衝谷濤一豎大拇哥,玄九起身拎起了藥箱。谷濤伸手將藥箱奪了過去說“我給先生背箱子吧!”

玄九猶豫了一下,才點頭同意谷濤拎箱子。倆人離開小飯店,繞了一圈纔回到吉祥客棧門口。掌櫃的見又有人來,立馬迎了出來,一看是玄九,熱情的上前招呼問“四爺怎麼來了?有什麼事嗎?少東家跟劉大將軍一起回京了。”

玄九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今早我也在送行的隊伍裏。劉將軍這一走,抽走了邊城大半部隊,軍醫營也被抽空了。所以,我只好臨時受命,接了軍醫營的活計,來看看這裏的士兵。”

先前到的小隊,聽到又有來人,頓時剋制了幾分,七手八腳的將桌上的酒菜藏到懷裏。留下一桌空盤子擺在那裏。

玄九進屋後,只是瞟了一眼他們,就不再理會了。跟掌櫃的說了聲“我上二樓了,掌櫃的,你讓夥計通知一下,如果有需要醫治的,就來二樓找我。天黑前我都會在這。”

掌櫃的滿口答應,看着玄九上了二樓。兵痞子們見玄九不管他們,頓時沒了顧忌,又將喫食都拿了出來,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放低了許多。轉頭掌櫃的就吩咐夥計去各個房間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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