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被佈置成了一間審訊室,化完妝的胡一飛就那麼倚着牆坐在地上,似乎在找角色的感覺。
坐在地板上靠着牆壁,一副面無表情,心神恍惚的樣子。胡一飛最近戲份很多,他也越來越多的將鏡頭掌控交給副手。每天更多的時間,都在感受體驗小醜的內心世界、言行舉止。
小醜同學“不愛錢,不怕死”。
他自己說“I-have-nothing-to-lose”;他不是爲了搶點錢殺個人而禍害人間,他是爲了顛覆。
顛覆什麼呢?——良知、正義、無私、公德……他最有技術含量、最成功的惡行,就是——把本片中的男二號“光明騎士”哈維鄧特給策反了。
邪惡就是邪惡,不需要去僞裝什麼正以。
要的就是登峯造極的邪惡,古往今來,從來沒有一個角色能入小醜這樣,邪惡得如此徹底。不爲名不爲利,就是要瘋瘋癲癲,將邪惡從頭到尾貫徹下去。
這是一種偏執,一種榮譽,一種信念……胡一飛深吸了一口氣,又長長地呼出,忽而又輕輕發笑,沉默了一會,喃喃自語:“我是小醜,可不是什麼好人……”
克裏斯蒂安-貝爾已經穿上了蝙蝠衣,正在審訊桌旁邊來回走動,嘴裏好像還在嘀咕什麼。
每個演員都有自己的習慣,這些習慣往往是他們調整自身狀態的方式。
雷吉一直注視着兩個人的反應,見他們準備的差不多了,就宣佈開始:“action!”
片場的燈光驟然點亮,蝙蝠俠就像是幽靈一般,出現在了胡一飛的背後,按住他的頭‘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胡一飛一手扶住額頭,看向轉到正面的蝙蝠俠,嘴裏說出的似乎都是些胡言亂語,“打人千萬先別打頭,受害者先是頭暈,然後就感覺不到你下一次的懲罰了……”
蝙蝠俠再次攻擊,“這下明白了吧?”小醜舔了一下嘴脣,神經質的表現,讓攝影機後面的瓦雷菲斯特都有點毛骨悚然,看向蝙蝠俠。
“你要找的是我,現在我來了……”
雷吉看着監視器,即便不怎麼用心,他也能現這是一場失衡的戲,胡一飛進入狀態非常快,顯然做足了準備工作,克裏斯蒂安-貝爾的表現也不能說差,但在小醜這個角色面前,就要顯得遜色了。好在他臉上還有面具,一定程度上能彌補角色的不足。
只是鏡頭前小醜裝扮的胡一飛太吸引眼球了。那張塗着白色粉底的腐爛面容上,有着一張奇特蠕動的嘴巴,血紅的嘴脣彷彿繼續朝兩邊撕裂,從那裏面出一串串驚人之語。
一邊被毆打還一邊瘋狂的笑着,“嗚呼呼呼呼,呀哈哈哈哈……”
胡一飛此前聽劇組的人建議,找了老師學習了一下口技表演,甚至專門的抽時間訓練過。以達到嘴巴在動,聲音卻似乎不像從嘴巴裏出來的,嘴脣和聲音之間有一種不對位的效果。
“我纔沒有想殺你。”小醜嘴裏發出了詭異的笑聲,“沒了你我怎麼辦呢?回頭去敲詐黑幫們,那可不行,我纔不想那樣。”
“是你……”小醜似乎認真了起來,聲音從喉嚨中發出重金屬味道的嗓音,“是你讓我變得更加完整……”
“告訴我!說!”
蝙蝠俠受刺激,開始失去理智瘋狂的毆打小醜同學逼問口供,戈登局長一見大事不好,急忙要推門走進去,卻被蝙蝠俠從裏面用一張椅子懟住了門。
“嗷嘻嘻嘻……”古怪的笑聲伴隨着被打,聲音更加的大了。彷彿一個受虐狂魔,打着打着還打出快感來。
外面圍觀的劇組衆人都有點毛骨悚然,連雷吉都差點忘了喊停,還是一旁的艾麗卡提醒才醒悟過來。忙喊道:“cut!Sotp!”
劇組停了下來,不知誰率先鼓掌,繼而響起一陣掌聲來。
貝爾將胡一飛扶了起來,胡一飛痛嘶了一聲,這是剛纔被撞到了,“sorry,蓋倫,剛纔沒控制好。但是沒有喊停,我就沒停。”
“沒關係,這樣很好。”
胡一飛聲音空洞嘶啞,似乎還沒從剛纔的狀態中清醒過來。
克裏斯蒂安貝爾怔了怔,也不由佩服起來。
“受傷了嗎?醫生,醫生,快過來。”周圍掌聲驟停,飛快忙碌起來。
……
小醜是一個喋喋不休者,他有着自己一套完整的哲學,小醜不是遠離人羣,而是就在人們當中,與人們進行面對面的較量。他也自認爲掌握了人性的某個“真相”,這個“真相”便是“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人纔會露出自己的本性”,他指的是懦弱和自私的本性。
面臨自身性命攸關的時刻,不僅個人自身的正義感、榮譽感會被打翻在地,土崩瓦解,而且他們所處的法則、他們原來遵守的規矩,同樣灰飛煙滅。在沒有事到臨頭時,人人都希望自己是正義的、體面的,然而“有個小災小難,就屁滾尿流了”,“只要一有風吹草動,這些有教養的人士,會互相生喫了對方”。
這就是小醜,一個不講究任何準則,想要打破所有規則的人。
時間一天天過去,芝加哥的氣溫逐漸回暖,《黑暗騎士》的拍攝工作每天都在繼續,當然除了週末。每逢週末,胡一飛會給自己放放假,因爲查理茲來到了芝加哥度假。他們會單獨去冰雪未消榮的地方,狩狩獵,騎騎馬。
只是查理茲最近明顯感覺到胡一飛性格變化了很多,沉默寡言了許多,彷彿神思不屬,表現最直接就在於夜晚的牀上。
他用力一巴掌狠狠拍在查理茲****上,查理茲痛呼一聲,“噢,Fuck,你打疼我了。”胡一飛充耳不聞,瘋狂的衝刺着,直到長長大吼一聲後才鬆懈下來,整個人癱軟在查理茲身上。看到美人身上都快青了的痕跡,頓時有些後悔,“查理茲,對不起。”
查理茲冷着臉看着他,表明自己正在生氣。如果她不夠堅強,剛纔就已經哭了出來。
胡一飛深吸一口氣,“對不起,我有點入戲太深了。”
查理茲一愣,“入戲?怎麼會?”
胡一飛苦笑一下,“這是一個瘋子角色,他的思維完全不是正常人,邪惡,登峯造極的邪惡那種。剛纔我忍不住進入那種狀態,想到如果小醜現在,會怎麼對待自己的妻子。”
查理茲道:“所以你就狠狠打我?剛纔痛死我了。”
胡一飛輕輕撫摸一下,查理茲頓時疼的直嘶氣,“對不起,我不會了。”
查理茲頓了頓,“好吧,原諒你了。”
她也是演員,當初拍攝《女魔頭》的時候更甚,她剃光了自己的眉毛,讓自己變成一個又醜又老的胖子,甚至讓最親密的朋友也不敢認自己。她單獨帶着這種邋遢的妝容走進餐廳,去體驗下等人的生活,甚至遭遇到了餐廳服務員的驅趕。
如果說入戲太深,她算是最有體驗的人之一。她知道胡一飛沒有她有經驗,投入太深,難免會出戲艱難。
她翻了個身,將自己赤果的身軀壓在胡一飛身上,道:“不過寶貝,現在是生活!電影是爲了更好地生活,帶來歡樂享受思考,改變人們的世俗生活觀念,但始終生活纔是最重要的,明白嗎!生活不需要想那麼多,你就是……就是這樣,需要發泄!”
她感覺自己又繞回來了,甚至感覺到火辣辣的同時又忍不住又了感覺,咬了一下胡一飛的嘴脣道:“我還想再體會一次剛纔的狂野。”
胡一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