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乖乖配合，活到法庭沒有問題。不過……”她若有所思地挑眉，慢條斯理，“到法庭之後，以你的所作所爲，會不會是死刑……就不好說了。”
佈列塔尼的表情徹底灰敗。
自己的所作所爲，她自己當然最清楚。死刑……恐怕她連爭取緩刑的機會都沒有！佈列塔尼咬緊了牙。
“大首領呢？他怎麼可能讓你隨便冒充……”她白着臉冷冷問。
“你沒猜到麼？”喻楚微微一笑。
佈列塔尼最後的僥倖沉了下去。
她知道這次徹底完了。
如果連大首領也落入警察手中……
他們就再沒有翻盤的機會了。
幾分鐘後。
她被銬上了沉重的手銬，肩膀上疼痛刺骨，卻被推着從臥室趕出來。
走出船艙來到甲板，遠處的海平面露出一抹魚肚白，她看到所有的自己人都被控制住，抱頭蹲在一邊。
不遠處，一個人靜靜站着。
海風吹亂他漆黑的碎髮，那雙眸子幽冷淡漠，他向這邊看了過來，隨即便邁開長腿走過來，“沒事吧？”
這自然不是問佈列塔尼的，儘管她肩上流着血，臉色蒼白得如同紙片。
旁邊的喻楚道：“沒事。”
佈列塔尼咬着牙，目光復雜地盯着言慕，聲音沙啞：“你是……警察？”
年紀輕輕就成爲黑手黨二首領，這種冷血性格和作風，黑道沒有一個人懷疑過，言先生會是警局的臥底……
對方那雙清冷的眸子看了過來。
他身上並不是黑道常用的黑長衣，而是雪白的襯衫，外面隨意地罩着一件警服。佈列塔尼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但是警服穿在這個人身上，卻有種介於正氣和邪異之間的撩人感覺。
他隨意拿着警帽的帽檐，輕輕釦在頭頂，微卷漂亮的碎髮梢之下，冰雪般的眸子懶洋洋眯起，“我不像麼？”
佈列塔尼臉色極爲複雜。
喻楚站在旁邊。
言慕抬眸瞥了她一眼，隨即略微安靜了幾秒，輕聲道：“過來。”
佈列塔尼被手銬鎖住，身後也有武警，沒辦法再反抗，喻楚便放下槍走了過來，問：“怎麼了？”
言慕慢條斯理牽過她的手。
喻楚還沒反應過來，隨着咔噠一聲響，一副精緻的手銬就銬住了她。
喻楚一愣，半天沒回過神。
警官大人表情平淡，他低着睫毛，白皙指尖摩挲了下手銬邊緣，冰雪般的眼眸裏，浮出些許興味的笑意。
半晌，喻楚才找回聲音，抬了抬被銬住的雙手，“你這是幹什麼？”
言慕揉了揉她腦袋，姿態隨意，聲音卻溫柔：“你現在的身份是大首領千金，要回警局審問走流程。”
喻楚眨巴眼，“可我不是啊。”
“臥底都是登記在冊的，”警官風輕雲淡道，“你沒有名冊，需要走流程審問。”他轉眸看她一眼，“不過……有我作證，很快會完成。”
喻楚皺眉看着手銬。
還要回監獄？
似乎看出了她的糾結，身邊那人俯身貼近，清冷聲線曖昧，慵懶道：“你不覺得監獄裏……很好辦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