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
喻楚搖頭。
但對方瞥她一眼，卻懶懶散散地把自己的手遞過來，白皙手背上有剛剛被拍的紅痕，其實並不明顯，但出現在這樣一隻漂亮白淨的手上，卻顯得十分突兀，無端讓人升起了幾分愧疚。
喻楚沉默幾秒，抬起頭看着修長的青年，道：“我不是故意的。”
言慕笑了笑。冰雪般的眸子微彎，那絲弧度蠱惑動人，他淡淡低眸，一手隨性地搭在了喻楚肩上，另一隻手就隨意把自己的東西丟進她購物籃。
喻楚猝不及防被他搭住肩，不由轉頭，看了眼自己肩上這隻漂亮的手。
指節修長，隨意地搭着，漂亮而惑人。這隻手的主人也身形頎長，懶洋洋搭着嬌小女生的肩，像是把人籠進了懷裏，又像只是個隨意的動作而已。
喻楚一聲不吭地被他攬着，這人身高修長，慵懶的一搭顯得很隨意，如果躲開倒顯得自己太計較了……她便沒吭聲，低頭看了眼他扔進來的東西。
一盒……草莓糖。
她眨了眨眼，盯着那盒包裝很少女的草莓糖，言慕低眸看了她一眼，見她盯着那盒糖，平聲問：“怎麼？”
“你要我幫你付款？”喻楚抬頭。
“不行麼？”警官微微挑起精緻的眉，薄涼眸子平淡瞥她一眼。
喻楚沒說話。
“你的審訊是我通過的。”言慕慢慢道，嗓音清冽冷然，又奇異地染着慵懶的邪意，他抬眸看向一旁的貨架，又漫不經心拿下一盒，丟進去。
冷淡慵懶的嗓音，像在說什麼很正經的事，“出獄後碰見審訊的警官，不是該表示下感謝？”他頓了下，“剛纔你差點又違法，還襲警了。”
喻楚忍了忍：“我沒違法。”
“襲警。”對方不緊不慢地補充。
“……”
反正只是兩盒糖，喻楚忍了，冷着臉走到櫃檯付款。
收銀員卻不停看向她身後。
喻楚扭頭瞥了一眼，那人安靜靠着貨架，正低眸單手翻着手機。簡單的動作，都因爲他頎長身高，以及那張美貌的臉，而顯出了無邊的美色。
喻楚扯了扯他。
言慕抬眸看過來，薄脣邊露出一絲慵懶笑意，“嗯，付好了？”
女孩還沒說話，收銀員看到青年漂亮的微笑，反倒先紅了臉。
喻楚把兩盒草莓糖塞進他懷裏，轉身走出超市。
身後那人慢慢地邁步跟着。
“六五號……”清冽的嗓音道。
——監獄裏給每個犯人都編了號，平常不會叫名字，都用編號代替。
編號是寫在資料裏的。
所以審訊的時候，他既然看見了編號，也一定能看到姓名和年齡。
當時還多問她……是耍人的吧？
喻楚回頭。
帶着清香的糖紙靠了過來，修長白皙的手指把糖紙遞來，一顆草莓味的糖就被抵進脣中。喻楚愣了下。
年輕的警官收回手，低着眸把糖慢慢紙折起，眸色薄涼如冰雪。
察覺到對方在看自己，他才抬起眸子，薄涼的眸光眨了眨，冰冷才微微消散開了。他慵懶問：“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