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辰放開她的手，側眸看向女孩安靜的睡臉。清秀的五官，趴在自己的胳膊上，睡得很香。
他不自覺地彎了彎眸子，在旁邊的座位坐下來，託着下巴看她。
監考老師在過道間巡視，見有學生趴在桌上，頓時皺了皺眉。
他走過去，正準備讓人起來坐好，渾身卻忽然一冷。
少年靜靜盯着他。
不知道爲什麼，明明外面掛着大太陽，監考老師卻忽然感覺一陣冷意，心臟一跳，下意識地邁步走了。
冷意逐漸消失。
少年收回視線，自己也趴在桌上，眼睛朝着女孩的方向，一眨不眨。
監考老師走上講臺。
心跳這才恢復正常，他覺得奇怪，又說不上哪裏奇怪，轉身看了一眼。
那個學生趴在桌上睡得很香。
身邊空無一人。
監考的老師移開視線。
考試睡覺當然是不允許的，但不知道怎麼，他本能地，不願去管了。
直到考試快結束時，喻楚才醒過來，揉了揉眼睛，看着桌上被寫滿的卷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厲害嗎？”盯着她看了近兩個小時的少年，又黏黏糊糊地纏了上來，薄脣貼着她的耳廓，軟軟地問。
監考老師剛好經過收卷，喻楚沒有開口說話，只感到老師似乎加快了腳步，迅速走向下一個座位，她才略微疑惑地挑了下眉，小聲回道：
“厲害，大學霸。”
得到誇獎的鬼開心地撲上來，只差衝她豎耳朵搖尾巴了。
考試完後，氣氛略微放鬆了一些，晚間自習的時候，班主任同意給大家放一場電影，學生們很高興，嘰嘰喳喳討論了半天，是放文藝愛情片還是特效科幻片，班主任一句話下了決定：
“《風雨哈佛路》。”
學生：“……”
我們不就是當了個學生嗎？至於看個電影都必須勵志片嗎？至於嗎？
大家敢怒不敢言，最終抱着有電影看就不錯了的想法，關了教室裏的燈，打開投影儀開始放電影。
一片昏暗中，只有屏幕的光映亮桌面，喻楚轉過頭，看到旁邊少年精緻漂亮的眉眼，皮膚略微蒼白，長長的睫毛刷出暗影，真的像蝶翼一樣。
似乎察覺到她的視線，季辰側眸看向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彎了彎脣角，睫毛像小扇子一樣刷了刷。
他湊過來：“我好看嗎？”
班級裏並不安靜，喻楚翻翻白眼：“嗯，比電影好看。”
季辰完全不在乎前綴，撲上來抱住她，“好看就好，你會看膩嗎？”
喻楚的手被他牽在手心，少年柔軟纖薄的脣又印了上來，軟軟地親吻她的下巴，隨後覆在脣上，哀嘆：
“爲什麼我總是想親你？”
喻楚：“……問得好。”
這問題她也想知道。好好一隻鬼，簡直如同患了肌膚飢渴症一樣，動不動就撲過來親親摸摸抱抱，得到回應會很開心，不理他的話，他也不會生氣，自己一個人同樣抱得很開心。
喻楚真是沒脾氣了。
她還沒想完，少年又粘了上來，睫毛撲閃撲閃，一臉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