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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天下劍道三百萬,唯有御劍最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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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子手裏舉着刀,小心翼翼的盯着前面的人,隨時準備好用肉身爲背後的人開路。

咚??!

他只顧着前面,卻是完全沒想到居然會有人從背後偷襲。

一個銅爐砸在了他的後脖子上,精準的轟擊在了最脆弱也完全不設防的部位。

廚子兩眼一翻,當即躺倒在酒樓的大廳內。

白軒放下銅爐,抬手揮去因爲撞擊而飄出來的雪白香灰。

酒樓外,齊人鳳咧了咧嘴:“現在動手交投名狀,怕是晚了點。”

白軒見到對方會錯了意,開口解釋道:“我只是擔心他一心求死,兩百八十多斤的體重拉都拉不住,所以提前把他放倒,多一個人,待會兒有些束手束腳。”

“畢竟我有傷在身,得節約點體能。”

少年人神色很是認真:“說不定待會兒還要去殺個宗師。”

他左手拾起鑌鐵劍,兩根手指捏着劍穗,一把寶劍在一根繩子的牽引下轉動翻飛。

就像是把玩着一件玩具。

而這份輕佻的動作只讓齊人鳳更加輕視這少年,認爲他無疑是在裝腔作勢。

畢竟正常人都知道劍穗是裝飾品,而且哪有劍客會這麼輕佻的玩弄兵器?

任何江湖俠客都會無比寶貝自己的貼身兵器,不說是當做祖宗供起來,也定然需要小心保養。

只有從未練過劍的人纔會把劍當做鏈球到處亂甩。

齊人鳳眼中掠過譏諷,對左右吩咐了句:“去,把他的腦袋摘回來。”

帶來的餘勇人數不算多,保留完整戰鬥力的只剩下十二三人。

但江掌櫃不在,那廚子也走了,只剩下一眼外行菜鳥的白軒在裝腔作勢,誰都認爲這肯定是白撿的功勞。

其中一名武館青年擦了擦夜戰刀,他跟着齊人鳳學武超過五年以上,天賦也不錯,雖然還沒有入境,但一身七殺刀法也已經爐火純青。

他要在今天晚上立功,拿下功勞,然後將來娶了齊人鳳的外甥女,藉着對方的東風扶搖直上,去往更高的城池,去往更大的江湖……粟縣這小縣城,連作爲他墳墓的資格都沒有!

大雨已經打溼了衣服,破損的上衣中裸露出的肌肉宛若棱角分明的銅錠,在酒樓內黯淡的燈火下映照出金屬般的光澤。

他先一步衝向酒樓大廳,爲先聲奪勢,連續用出兩次震腳,將門前臺階上踩的青磚歪斜。

七殺刀?螳螂殺!

七殺刀法不算多麼高明的江湖刀法,但刀法本就重實戰,七殺刀脫胎於戰場刀法,更是一招一式都注重於實戰,招式狠辣,取人性命如割草。

武館弟子無疑是揮出了他人生中最完美的一刀。

刀上灌入的勁風吹過了酒樓的大堂,熄滅了燭火,黑暗立刻籠罩了大堂內部。

足足三秒安靜。

然後有動靜聲響起。

在那片吞噬生命的黑暗中,一具屍體被拋了出來,掉落在冰冷的雨幕中,他的喉嚨多了一條紅線,仰面朝着夜空,生機斷絕,表情猙獰的凝固在揮刀的那一刻。

齊人鳳不笑了。

他眉頭擰成川字,死死的盯着自己得意徒弟的屍體,目光裏,既有錯愕,又有費解……

說實話。

他沒看懂。

他完全搞不明白,一個連劍都沒握緊的少年如何能在一招內殺了他的弟子。

酒樓內沒有迎擊聲傳來,期間沒有迸發出哪怕一顆火星。

這意味着,刀劍沒有碰撞,沒有交擊。

在刀落下前,它的持有者就已經死了。

……有古怪!

……不能再跟這個邪門的小子玩了!

“一起動手!”齊人鳳下令的同時,一旁的穿林刀也高聲道:“放箭!”

他帶來的人還剩下大半,手裏都有弓弩,遠程射殺一個不入境的習武之人,本該一輪齊射就直接解決。

但這份指令下達再到弩箭上膛,總歸需要個兩三秒的時間。

他們先前委實過於的輕視了白軒,所以並未提前做好隨時發射的準備。

當那具屍體從酒樓中被丟出來的同時,所有人都被屍體吸引了目光,也徹底丟失了有關於酒樓內部的視野。

他們根本看不清白軒在哪裏,拿出弓弩也只能對着酒樓內部亂射一通。

當弓弩箭矢全部火力覆蓋在酒樓第一層時,只聽得吱呀一聲。

酒樓二樓的窗戶被推開,有人影凌空下落,好似驚鴻過隙。

他就這麼‘擦’過了人羣,在手持弓弩的私兵裏轉了一圈。

所過之處,生人再無聲息。

致命傷只有脖頸一處紅線。

穿林刀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

他帶來的人可都是洪家暗中培養的死忠之士,圍剿之前兩個入境武者都只是傷亡四五人,現在卻在眨眼之間全部死絕?

但憤怒之下,他沒有失去理智,而是感到了一絲荒謬和恐懼。

之前的情形,穿林刀都可以理解,他知道江百川,也知道對方實力足夠強;但眼下發生的事,他無法理解。

一個弱冠之齡的少年,手持一把劍,卻能在一羣訓練有素的死士當中開無雙!

與其說這叫無人可當,不如說叫做如入無人之境。

明明都是一羣訓練有素的習武之人,但在少年人的劍鋒前都如同脆弱的紙張,一戳即破,他手裏的劍也只是一把再普通不過的劍,而這個人……甚至還沒入境!

他爲什麼能如此輕鬆的殺人?

他看不懂,但是大受震撼。

在面對站在死人堆裏的白軒時,穿林刀要高出不止一個境界,但精神上的負擔反而要比面臨江掌櫃時更重……後者的強大是有形的,可以觸碰到的;而前者的強大是詭異的,完全不着痕跡的!

穿林刀很想到此爲止,奈何損失太大了,他退不了。

而身邊的齊人鳳也已經忍耐抵達了極限。

齊眉棍掄起,鐵棍攪動風雨,帶動地面流水。

入境武者可做到真氣外放,只是外放的真氣也不能離體太遠,它最直觀的用法仍然是以氣馭兵。

打通氣脈,可讓真氣外放,連通兵刃,便可將自身的感覺延展至兵器上,由此武器會變成肢體的延伸,不單單大幅度擴大了自身感知,更是能做到如臂指揮。

因而江掌櫃纔對白二郎說過‘先馴化手腳,再掌握兵器’。

齊人鳳一棍砸下,聲勢驚人,力量更是足以砸碎酒樓門口的石獅子,白軒自是不會硬接,退了一步,然後是第二步,齊人鳳得勢不饒人的舞動棍花,棍勢大開大合,卻也接連不斷,這也是他的齊家棍法的特點,乾淨利落毫無繁瑣之處,不講究花裏胡哨,就是主一個‘攻’字。

道路不是無窮盡的,白軒的後退騰挪空間也同樣是在不斷的壓縮。

眼瞧着他的後背已經貼上了牆壁,齊人鳳眼中迸發出駭人殺機,棍勢一收,變成一記前突。

這一招叫做白蛇吐信!

不過看過去不像是白蛇,倒像是虯龍出洞。

就在齊人鳳將要得手之時,天空炸響一道驚雷之音,他蓄勢而發的棍法陡然失去了準頭,直接轟在了白牆上,三米牆壁連帶着倒塌,齊人鳳本人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僵硬的如同一塊石頭。

那把再平凡不過的鑌鐵劍穿過了他的咽喉,截斷了他的脊椎。

於是招式會失控,手腳不聽指揮。

白軒一腳踢在齊人鳳的小腹,將他踹倒的同時,從對方脖子上拔出了劍。

齊人鳳艱難的動彈着手指頭想要堵住不斷噴血的喉嚨,但於事無補,這已是無法挽回的致命傷。

這個野心勃勃的男人很快就會死在冰冷的雨夜裏。

白軒看了眼齊人鳳,能從他不甘的眼神裏窺見一絲深深的疑惑。

他不知道自己爲什麼會中劍,什麼時候中的劍。

“我上輩子搞過蔬菜大棚。”

“鑑定完畢,你就是菜。”

白軒淡淡道:“又菜又愛玩,活活菜死的。”

噗??!

齊人鳳噴出半米高的一口血,腦袋一歪,眼睛睜大,帶着他的勃勃野心去見閻王爺了。

白軒將鑌鐵劍平舉橫前,任由漫天瓢潑的大雨將上面的血跡沖刷了個乾淨,其目光轉向最後一名活口。

“你呢,看懂了嗎?”

“七成吧。”穿林刀說:“你剛剛的那一劍,與其說是自己刺中,不如說是讓他自己撞上去的,只是我不明白……爲什麼他沒注意到,更沒有避開。”

“藏鋒術和無聲劍。”白軒抬起手,一把鑌鐵劍在他反轉手腕的過程中就這麼消失在手心裏:“都是些小手段。”

穿林刀眼皮跳了跳。

藏劍術姑且不論,他沒看清楚。

光是這無聲劍在他看來幾乎不可能實現,畢竟現在可是在下着大雨,你藏得住劍氣和劍鳴,那雨水打落產生的迴響呢?

不等穿林刀琢磨明白,就聽到白軒說道:“放心,我既然說出來了,就不會再用。”

“你的實力境界都比他更高,玩弄小手段可能陰溝裏翻船。”

“所以,我選擇穩健一些……”

穿林刀屏住呼吸,他知道求饒也沒什麼作用,心裏已經在打算絕不給白軒近身的機會,他也有弩箭,完全可以遠程消耗對方體能,找機會再一擊必殺。

但下一刻,他驀然瞪大眼睛,嘴巴再也合不攏,彷彿親眼看見了妖魔鬼怪,喉嚨中擠出乾涸發澀的兩個不清不楚的音節。

“……飛劍……”

鑌鐵劍重新出現,白軒鬆開手,那把劍就這麼定格在了半空,無形的勢均勻的包裹住鑌鐵劍,好似一條游魚的魚鰭般在雨中緩緩遊曳着。

這駭人聽聞也驚爲天人的一幕,使得少年那自言自語的低聲唸白,在穿林刀聽來亦是如雷貫耳、震耳欲聾。

“天下劍道三百萬,”

“唯有御劍最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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