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景揚把剛剛從狗仔相機裏拿出來的儲存卡用力掰斷, 想到被破壞掉的好心情,略顯煩躁地抓了抓頭髮,神情有些鬱結。
顧歲歲看到那個陌生叔叔突然離開, 扯了扯身邊大人的衣角, 疑惑不解地問道:“柯爸爸, 那個叔叔他拍我們做什麼啊?他也是我們的粉絲嗎?”
因爲上次她和柯爸爸兩人去雲南錄製節目的時候, 那些粉絲在機場也是這樣拿着相機一直在拍他們兩人的。
柯景揚低頭看着一臉天真爛漫的小朋友,噎了一下,猶豫了片刻,纔回答道:“歲歲,這個人他不是我們的粉絲,他只是一個陌生人。”
狗仔一般都是爲了拍到猛料纔會一直跟蹤明星的,他們不僅目的不單純, 還不安好心。如果沒能拍到什麼也就算了, 但凡拍到一些有用的照片,這些狗仔要麼就把它賣給媒體, 要麼就是找到明星本人和工作室進行勒索。
像這樣的情況,柯景揚也遇到過好幾次。因爲每一次路遠之幫他處理完這種事情後,都要嘮嘮叨叨好長一段時間, 所以柯景揚對此印象很深。
也正是因爲如此,柯景揚看到這種躲在暗處偷拍的狗仔纔會覺得不耐煩。明星雖然是公衆人物, 但也是普通人, 也想有一個不受人打擾的正常生活。平時工作的時候拍一拍無所謂,私底下的生活就沒有必要打擾了吧。
比如說今天, 他和歲歲一起出來喫個夜宵也不讓他安生。
光想一想就讓人覺得生氣。
如果不是因爲有小孩子在身邊看着,他可不會對那個偷拍的狗仔手下留情。
“原來他不是我們的粉絲啊。”顧歲歲有點小失落,但也沒覺得太過意外, 因爲她發現那個陌生叔叔的身上,確實沒有平常她感覺到粉絲接近自己時的複雜情緒。
柯景揚自從當了顧歲歲小朋友的乾爸後,大概是因爲突然當了長輩,一下子打通了某條任督二脈,也開始慢慢地學會多方面考慮問題了,不再像以前一樣隨心所欲,做什麼事情都不考慮後果。
就像現在,柯景揚本想直接告訴歲歲剛纔那個人他的工作是什麼,可想了又想,覺得和一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說這些……好像有點不太好。但如果又什麼都不說的話,萬一小孩子還認爲這些狗仔是好人,以後看不清楚他們的真面目,還把他們當做好人來信任怎麼辦?
柯景揚也是第一次當孩子的乾爸,總認爲自家小朋友特別容易受傷害,語重心長地說道:“歲歲,以後看到這種不懷好意的人,你就應該和他保持距離,如果當時還在大人在你的身邊的話,就應該告訴那個大人,讓他們幫忙收拾他!”
在柯景揚看來,狗仔和媒體記者是兩種人,狗仔就沒有好的,就算是被收拾一頓也是活該。也應該讓他們長長教訓,不要總是盯着別人的隱私拍。
“我知道啦。”顧歲歲聽了柯爸爸的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而柯景揚看着她一雙清澈見底、沒有一絲陰霾的水汪汪大眼睛,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歲歲要是能聽得進去就怪了,在這個年紀的小朋友眼中恐怕就沒有壞人。
“路大經紀人,要不然咱們給小朋友請兩個保鏢吧,最好是身材魁梧一點的,光看着就特別有架勢的那種。”這樣安排他就能夠放心多了,就算小朋友自己沒有安全意識,對外人不設防,只要有保鏢在身邊,也沒有壞人敢靠近。
而且以後要是進組了,或者出席什麼活動,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一出現,保準那些什麼無良狗仔和記者,瘋狂粉絲們都沒有任何接近的機會。
路遠之:“以前我說要給你配兩個保鏢的時候,你說什麼都不肯同意,現在怎麼突然想到要給歲歲請保鏢了?”
柯景揚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本來就是啊,我一個大男人需要什麼保鏢,他們一直跟着我,我只會覺得麻煩。但歲歲就不一樣了,就她這副小身板,隨便來一個成年人都可以把她抱走,她的安全纔是最重要的。”
他一隻手都能把這個小糰子給扛走。他家小朋友長得這麼可愛,萬一有人見錢眼開,難保不會引來一些不懷好意的人對她進行綁架之類的。
路遠之仔細琢磨了一會兒,竟然覺得柯景揚提的這個建議還挺有道理的。
歲歲現在的名氣躥得很快,認識她的人越來越多,一個助理明顯已經不夠用了。
但好的保鏢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得來的,更何況歲歲還是一個小孩子,最怕身邊人有問題了。
“你以爲保鏢是那麼好找的啊,歲歲的助理就會點拳腳功夫,至於找保鏢的事情……我再多留意一下吧,儘量快一點找到。”
因爲擔心有其它狗仔在一旁蹲守,助理在地下停車場轉悠了一圈,見沒有其他狗仔藏在附近這纔開車離開。
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半了,按理說應該小朋友應該回家睡覺覺了。但顧歲歲想要先去柯爸爸家看一看xixi,然後再回自己家。
柯景揚也住在附近那一片區域的高檔公寓裏,從他家開車去顧歲歲家,只需要十分鐘的時間。想着反正也沒多遠,歲歲又不去看一眼自己的狗狗放心不下,柯景揚只能同意帶她去家裏看一看了。
坐在保姆車上,路遠之突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說道:“對了,下個星期二秦氏集團舉辦的宴會你去參加一下,邀請函我明天會讓助理給你送過去的。”
柯景揚聽到這個消息,眉頭微微一皺,語氣不耐煩地說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一點也不喜歡參加這種宴會。你幫我推掉吧,我不想去。”
每次去這種地方都會有一羣人故意接近他,和他說一些有的沒的,本來他就不喜歡那種場合,偏偏還有一些自己都不認識的人過來刷存在感,怎麼趕都趕不走,煩都要煩死了。有這個閒功夫他還不如在家打打遊戲,實在不行喂喂小胖狗xixi,都比去參加宴會強得多。
路遠之:“還不是叔叔阿姨他們兩人想要趁這個機會見一見你,你都已經三個月沒回過家了。”
柯景揚當初說什麼也不想進公司上班,跑到娛樂圈來投奔自己,叔叔阿姨兩人氣得不行,就差沒把他趕出家門了,但一晃過去了三年,這小子還是沒有任何想要繼承家業的想法,叔叔阿姨只能任由着他去了。
不過他聽說,叔叔阿姨似乎想要給這小子相親來着……
柯景揚聽見秦氏集團的宴會上父母也會在,隨即露出一臉警惕的表情,說道:“我爸媽在,那我就更不會去了。”
路遠之推了推金絲眼鏡,說道:“隨便你,反正這句話我是給帶到了,你要是不去,我就讓叔叔阿姨他們自己打電話過來找你。”
坐在兒童座椅上的顧歲歲在一旁聽到兩人的談話,好奇地湊了過去,問道:“是什麼宴會啊?路叔叔,我也能跟着一起去嗎?”
小棉花糖雖然因爲剛成精沒多久,閱歷太低,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但是這並不妨礙她知道宴會上一般都會有很多很多好喫的!
路遠之眉頭一挑,看了一眼旁邊不予配合的柯景揚,又看了一眼好奇心極強的顧歲歲,笑着說道:“歲歲,你可以問問你柯爸爸,他如果去的話就可以帶上你一起。”
以柯景揚這個根本不聽別人勸的性格,恐怕也就只要顧歲歲小朋友才能說得動了。
誰讓柯景揚最寵的是歲歲呢。
顧歲歲聽到路叔叔這麼說,歪着頭看向身邊的柯爸爸,眼神中帶着一絲渴望。
她扯了扯他的衣袖,嗓音軟軟糯糯地說道:“柯爸爸,我也想去,你就帶我一起去嘛~”
柯景揚瞪了一眼某個故意搗亂的大腹黑,隨後收回目光,一臉無奈地說道:“歲歲,我這些天給你買的好喫的難道還不夠多嗎?再說了,外頭有那麼多好喫的餐廳,咱們爲什麼非要去宴會喫,那裏的東西不好喫的。”
顧歲歲歪了歪頭,脆生生地說道:“可是柯爸爸你也想去啊。”
柯景揚看到小朋友一本正經的樣子,伸手捏了捏她軟乎乎的小臉蛋,說道:“歲歲,你是我肚子裏的蛔蟲嗎?我都不知道我想要參加宴會。”說什麼他想要去參加宴會!還不是因爲這個小傢伙她自己想要去那裏喫好喫的!!
顧歲歲鼓了鼓臉,氣呼呼地說道:“我不是你肚子裏的蛔蟲,我是棉花糖精,我能夠感覺得到的。”
哼!柯爸爸他怎麼能夠小瞧妖精的感知力呢!
而且、而且明明柯爸爸他自己也很想去宴會!!
“還棉花糖成精呢?真是個小喫貨,連做白日夢都不忘記把自己變成喫的。”
柯景揚快被小朋友口中這個棉花糖精的稱呼給逗笑了,他大力地揉了揉她的頭髮,說道:“好啦,我就當你會讀心術還不行嗎?我下個星期帶你一起去參加宴會,到時候你不給我多喫點都對不起我辛苦跑這一趟!”
顧歲歲得知他答應了,立刻甜甜笑道:“柯爸爸你真好~”
柯景揚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嘴角的弧度上揚了幾分。
路遠之早就已經習慣了柯景揚口是心非的樣子,現在又多了一個可愛又會撒嬌的歲歲,這一大一小兩人之間的相處簡直不要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