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兒,天還沒亮,大將軍還沒有過來呢,時間太早了,咱們在睡一會,等天亮了姐姐叫你啊,”方晴低聲安慰說。
強兒反而坐起說:“那我先練會,要不大將軍看我舞得不好該笑話了,”說完,就要站起。
方晴忙按住他說:“那好,姐姐給你穿衣,咱可不能凍着,要是病了就練不成劍了。”
強兒認真的點頭,伸小胳膊小腿配合着方晴。
沒辦法,謝芳草只好將油燈點起,屋裏立刻有了溫暖幽暗的光芒。
這時方舒平推門走進,見到強兒起得這樣早,驚訝的說:“咦.今天強兒怎麼起得這樣早?”
謝芳草碎碎唸的說:“也不知想起哪一齣,這又要跟什麼大將軍去學舞劍,他以爲人家大將軍都跟他似的那麼閒啊,跟一個穿着開襠褲的小孩鬧騰?平兒,你可好好管管你弟妹,你看看,這腦子裏都不知想什麼,是不是都被你妹妹帶的啊?自從她醒了過來,這心思就亂了,一會這一會那的,哪都有她,想的事情都歪到西溝嶺子了。”
西溝嶺子是篦子山的一道溝壑。
“..”
“知道了娘,妹妹和弟弟心思活分說明聰明,這是好事,”說完走上前幫着給強兒穿衣:“強兒,練劍是很辛苦的事,要每天都起這樣早,你能堅持住嗎?”
“能,”強兒想都沒想脆聲答道。
“我也能,”“我也能。”
方晴心裏哀嘆,怎麼這兩個傢伙也醒了?我們說話聲不大啊。
謝芳草喊了一聲:“晴兒,給弟弟們趕緊穿衣,可別凍着了,”然後,就挑門簾走出去。她要開始做早飯了。
耀星耀明跟着喊:“表姐,我要穿衣服,”“表姐,我也要穿衣服。”
難道自己是個保姆的命?爲什麼都喊我啊?
方晴只好爬過去,開始給他們穿衣。
“我昨晚夢見騎大馬了,可威風了,”耀明興奮的說。
“我今晚也能夢到,一定更威風,”耀星自信的說。
做夢的事情也能預定?
方舒平笑着說:“呵呵,耀星你還知道今晚能做什麼夢啊?真厲害。”
“當然了。我跟我娘學的,”耀星得意的說。
方晴不明白好奇的問:“你娘會控製做什麼夢?”
“是啊,娘不讓爹夢到別的女人。爹就不會夢到呢,娘可厲害了,”耀明將二舅的隱私又暴露出來。
“哈哈,你怎麼知道你爹不會夢到啊?”方晴笑着問。
耀星沒感到此事好笑,一副很看不上方晴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說:“每天早上我娘都問,是不是夢到哪個浪蕩女人了?我爹說,你不讓我夢見,我怎麼敢夢見?我娘厲害吧。”
“你娘真厲害,我娘怎麼不管我爹啊?”耀明着急的說。
方舒平也忍不住了,跟方晴一起大笑起來。
耀明感覺自己爹孃有些處於弱勢。想起什麼後就又大聲說:“可能你爹不摟你娘睡,纔會夢到別的女人的。”
“..”方晴和方舒平都熄了聲,有些尷尬不知該說什麼。
“我爹每晚都摟着我娘睡呢。”耀明得意的說。
“我娘摟着我睡,”強兒插話。
耀星不知爹摟不摟着娘睡,所以他決定:“今晚我就讓爹摟着娘睡。”
方舒平被驚悚的咳了起來,邊咳邊打斷這個話題:“誰尿尿?別尿牀了,尿牀當不了大將軍。”
立刻三人都響應:“我”“我”“我。”
方晴悶笑得小肚有些抽筋。
方舒平給三個傢伙穿鞋。方晴開始收拾大炕,被子疊好只能堆在炕櫃旁。自己力氣小放不到炕櫃上面。
二表哥走了進來:“一大早就聽到你們的大笑聲,什麼高興的事情也讓我們聽聽。”
三表哥在後面說:“耀星,跟哥哥說說是什麼好笑的事?是不是你們尿牀將你表姐給淹了?”
“我們不尿牀,我們要當大將軍,”三個小傢伙竟然異口同聲。
“呵呵,不尿牀就能當大將軍啊?誰亂說的?”三表哥對這糊弄小孩的話很不屑。
方舒平咳了兩聲急忙打岔說:“三表哥,你帶着他們去尿尿,我去耳房燒水一會給他們洗漱。”
三表哥帶着三個傢伙去廳裏準備好的小馬桶那尿尿,嘴裏還好奇的問:“耀星,你們剛纔因爲什麼笑啊?”
“五表哥說他夢到騎大馬了,”強兒羨慕地說。
三表哥很不屑的說:“就這個?哼,要是夢到喫肉這麼高興還差不多。”
“三哥,嘴不能那麼饞,”耀明覺得夢到騎大馬更榮耀。
二表哥往外走着接話說:“耀先,別亂說話,讓弟弟笑話你。”
在晨光中洗漱完,又在忙亂中喫完早飯,大人開始新一天的忙碌,
高大叔一早帶着謝小亮僱車去了回聚縣,他要找馬老闆問問,看他對涸廣縣和壺子縣買斷感興趣嗎?如果不感興趣,他在帶着謝小亮去那兩個縣找商戶。
謝家小喫店來喫飯的民工越來越多,三表哥被二舅拉着去當小跑堂,高嬸幫着給飯莊送貨,二表哥在鋪面盯攤, 娘帶着舒慶嫂她們分成兩撥人,一撥磨豆漿一撥收拾房屋,不管怎麼樣,家裏都會增添人員,所以,將房屋的安置按照方舒平和方晴的安排重新調整。
大舅帶着溝那沿村的人今天開始掃尾工程。
家裏人全忙着,只剩下方晴帶着三個小不點。
強兒將小木劍挎在腰上,雄赳赳氣昂昂的不跟方晴說一聲,就往大門走去。
方晴忙問:“強兒你幹嘛去?”
“我去找大將軍,”他頭也不回的說。
耀星耀明忙跟着說:“我也去我也去。”
強兒站下說:“你們沒帶劍練不了,”說完一轉身接着走。
耀星耀明沒說話,撒腿就往他們屋子裏跑去取木劍。
方晴有些發懵,不知該追誰?大喊:“都給我站住。”
結果沒人理她。反而加快腳步。
好在,那兩個傢伙的寶劍都在一進院,方晴就站在大門口,一方面可以看到強兒,一方面可以看到耀星他們。
由於時辰尚早,臨時衙門只有收拾衛生的士兵和站崗的士兵,當官的還沒有到。
強兒來到門口,往裏看了看,沒有見到他要找的大將軍,就跟門口站崗的士兵一般。手扶木劍劍柄,學樣的站在一旁。
屋裏的士兵和門口站崗的士兵都笑了起來。
耀星耀明拿着木劍衝了出來,也跟着站在強兒身邊。
臨時衙門口出現畫面很怪異:兩個高大威嚴的士兵旁。站着三個穿着開襠褲的小傢伙,神色跟士兵一般的嚴肅,腰挎小木劍,一絲不苟的站着崗。
也許士兵們都知道這是房東家的孩子,也許知道大將軍很喜歡這些孩子。所以沒有幹涉他們的行爲,寬容的准許他們站在自己身旁。
來往的行人看到此情形都不由得會心一笑。
方晴怕三個傢伙站時間長受寒,就跑過去說:“強兒,咱們是不是先練練劍啊?也讓大哥哥們幫着指導指導。”
強兒點頭,表示贊同,認真的跟身邊站崗的士兵說:“大哥哥。我現在舞劍,你看着好嗎?”
那個小士兵有些羞澀,不知該怎麼應對。屋裏的士兵喊道:“舞吧,我們看着呢,”說完,屋裏傳出笑聲。
強兒受到鼓勵,拔出木劍就開始舞起來。自然是沒有章法的一通亂舞.
笑聲更響亮。
耀星耀明跟着笑着,在旁邊看着。
這時。就見一隊馬隊往這邊走來,走在最前面的是身穿銀甲的趙涵。
一身銀甲與黑色駿馬相互輝映,加上俊美無雙的容顏,猶如神祗,耀眼奪目光芒四射。
方晴兩世爲人不由得也迷了眼:這傢伙也太帥了
馬隊兩側,跟着一羣老百姓,男男女女的,雖人多但沒有雜亂的嘈雜聲,只是崇拜的跟着馬隊,看樣子這樣神勇俊男,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咦.怎麼幾個堂姐也跟在馬隊旁邊?啊不會吧,大姑帶着幾個女兒也跟着啊?
不用猜方晴也能瞭然,心裏暗歎一聲:兩世爲人的自己都被迷了眼,別說這些沒有見過什麼世面的人了。
這些人,不知是對俊美容顏的膜拜還是動了春心,不過這傢伙真是個禍害,定是老少通喫的主,最好劉三媳婦也能看到他光彩一刻,省的蠻纏小舅了。
方晴正想着,就見到劉三媳婦的身影,那熠熠發光的眼神,那不加掩飾的情慾,讓方晴感到無比噁心早上是不是喫的有些多啊,見到癩蛤蟆就想吐呢。
強兒見到馬隊,激動的大呼一聲就要衝上去。
方晴嚇得忙伸手拉他,可是就差那麼一點點,沒有碰到他的衣襟,急忙在後面追:“強兒,不得衝撞大將軍。”
強兒根本不聽,激動的喊着:“大哥哥,大哥哥,你怎麼纔來啊,我都等你半天了。”
後面跟隨的士兵就要趕馬上前阻攔,趙涵一擺手,然後拉住駿馬,跳了下來,將馬繮繩扔給那個圓臉的小兵,快步迎上強兒,然後,衆人眼珠掉了一地。
因爲他.一下將強兒抱起。
方晴也沒有想到他能這樣做,有些發懵:不是古代講究抱孫不抱子嗎?呸呸呸,這句話形容的不對,腦子有點亂,總之,這話是怎麼說的?
旁邊的人及身後的士兵齊齊驚愕,現場鴉雀無聲。
“大哥哥,我剛纔都練了一會劍了,你今早練了嗎?”
“練了,”聲音溫和如沐春風。
“大哥哥,一會我練給你看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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