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陳氏她們走了,王嬸有些不好意思地對謝芳草說:“讓你們見笑了,我平時不這樣,就是氣急才這樣,”說完,還像害羞的小女孩一樣低着頭扭了扭身子。
二舅母一把抓住她的手,激動地說:“王大姐,你怎麼這麼厲害啊,我真是太佩服了。”
高嬸終於可以出聲的笑了,指着王嬸笑得說不出話來。
沒等王嬸說話,二舅和小舅還有大寶跑了進來,原來大寶去市場報信,找援兵去了。
大家見面自是將事情經過說一遍,二舅暴脾氣,就要去方家找老爺子說理去,被謝芳草攔下,再怎麼樣,她還是想與爺爺他們留下點念想,不想完全撕破臉皮。
王海不好參與,帶着老婆孩子告辭了,小寶走的時候還悄悄對方晴說:“你別生氣,等我哪天去砸他家門板給你出氣。”
“不用,你千萬別去啊,我纔不生氣呢,”砸門板就跟前世砸人家玻璃一樣吧,這樣的小人行徑,方晴瞧不上。
小寶沒有在要求,被王嬸拽走了。
舒慶表哥他們也知道了,來到前院提出建議說:“還是跟祖爺說聲吧,如果要是鬧的嚴重了,怎麼也得由家族來裁斷的。”
方晴也認爲有這個必要,還是先打聲招呼的好,省的奶奶她們告黑狀,不過爲了給她們一個響亮的耳光,看樣子還要推出新的產品,不是說豆腐乾是你家技術嗎?那麼豆腐皮呢?
大家正商議呢,方舒平提前回來了,步履匆匆的走了進來,見大家都在院子裏站着,有些驚訝,小舅問他:“平兒,今天怎麼放學這麼早啊?”
“夫子說咱們鎮子上來重兵了,在鎮子外面駐紮着,他怕有什麼事,提前放學了,”方舒平雖然知道要來重兵,但是,真的來了心裏也緊張。
方晴的心也提了起來,看樣子戰事嚴重了,真如胡大叔說的那樣,不知修碼頭的民工什麼時候到?
大家的情緒也都受影響,二舅帶着小舅要去鎮子邊上看看,謝芳草和二舅母極力阻攔,不都說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嗎?要是衝撞了哪個大人物,那可是掉腦袋的事情。
這時,門口有人高喊:“家裏有人嗎?”
二舅趁機帶着小舅迎了出去,方晴也拉着強兒跟了出去。
只見門口站着幾個士兵,身穿盔甲腰挎腰刀,後面兩個小兵後背還揹着弓箭和箭囊,一副行軍打仗的模樣。
二舅小舅與他們見禮,站在最前面中等個頭,聲音洪亮的人說:“這鋪面是你們家的嗎?”
“是,這鋪面是我姐夫家的,我姐夫去南邊打仗了,我們過來幫襯一下,”謝小亮怕有什麼事,急忙亮出軍人家屬的標籤。
知道是當兵的家眷,應該不會蠻橫欺負吧?方晴很佩服小舅的機智。
二舅看了看小舅,抱拳拱手說:“官爺可有什麼事?”
“不必擔憂,我們將軍說了,給我們騰出了兩間房,軍隊要徵用,拿着,這是給你們的租金,”說着從懷裏拿出兩錠閃亮的銀元寶,塞到二舅手中:“這是一個月的,等月底再給下一個月的,裏面東西不需佈置,我們會帶來,將軍說了,讓你們放心,不會影響你們做生意的,這兩間作爲督查修繕碼頭進程的辦公之地,明白了嗎?”
二舅有些發懵,但還算反應過來,忙將一錠銀子往那個兵士手裏塞說:“不用這麼多銀子的,租金用不了這麼多。”
“給你你就拿着,別磨磨唧唧的,”那個兵士不耐煩地說,然後大手一揮:“走吧,咱們回去,”說完,就帶着人走了,留下二舅和小舅站在門口發愣。
方晴走進二舅,看着他手裏的銀子,這可是二十兩官銀啊,比市場上的銀子價值更高,這只是一個月的,也太多了點吧?他們嘴裏說的將軍,難道是他嗎?是在變法幫着自己家嗎?
正在琢磨,二舅手裏拿着銀子回到院子裏,跟大家商議去了,小舅則去市場,三表哥人太小恐怕應付不過來。
強兒跟在方晴的後面,兩個人坐在大門的門檻上,她家的位置離碼頭最近,所以門口往來的士兵很多,由於重兵駐紮,方晴感到街上一隊隊的士兵更多了。
“姐,咱們這要打仗了嗎?”強兒大眼裏有一絲恐懼,小身子緊挨着方晴問道。
“咱們這不會打仗,這是住下重兵保護咱們的,那些壞人一看到有這麼多的軍隊,早嚇跑了,連來都不敢來呢,”方晴笑呵呵地說。
強兒小臉頓時輕鬆下來,興奮的抱住方晴的胳膊說:“那我就不怕了,我還沒長大,還沒成大將軍,怕保護不了娘和姐姐呢。”
“強兒真懂事,長大一定是個好孩子好將軍,”方舒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這話是病語,好孩子和好將軍扯不到一起吧?
強兒覺得很對,美美的笑着,一點不謙虛的點着頭,表示很贊同。
方舒平也跟着坐到門檻上,深秋近午的陽光照在他們三人身上,暖暖的,同時將三個小身影倒映在地上。
多少年後,兄妹倆一直記着那正午的陽光。
“妹妹,軍隊租咱們鋪面你怎麼看?”方舒平心裏有些擔憂,找到妹妹想瞭解她的想法。
“哥,那次遇到暗殺,你還記得我讓你叫人救那個受傷的人嗎?”方晴雙手託着下巴,眼睛眯着望着遠方,低聲說道。
“記着,怎麼了?難道是他租鋪面?”方舒平快速的聯想到。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明瞭:“嗯,好像他是個將軍,但是不知是什麼級別,我想,可能是他變相回報咱們吧,雖然出價高了些,但也能說得過去,畢竟咱們擔着風險,這裏進出的士兵多了,生意肯定受些影響,這裏面帶着補償呢。”方晴沒有將玉佩的事情告訴家裏,等到了關鍵的時候再說吧。
“那奶奶那邊的事情你怎麼看?”方舒平也用手杵着下巴,望着街上來往行人問。
“我覺得這事不用咱們出面,只要讓二祖爺知道就行了,家族裏的紛爭不是由族長來解決的嗎?只是咱們有可能被她們污衊,不過我正在想,要是咱們在增添一個新產品,看她們還能說出什麼來?也許她們的謊言會不攻自破了,”方晴抿嘴笑着說。
“妹妹,你自從醒來後,沒過多長時間就感覺你變化很大,要不是你一直在我們身邊,我都不敢相信你是我妹妹,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不過這樣真好,我很喜歡你現在這個樣子,比原來的脾氣秉性好多了,原來你就會哭,話也沒有多少,耳根子軟,大堂姐她們一挑唆,你就回來跟我們生氣打架,”方舒平感嘆地說。
方晴心撲通撲通的狂跳,臉上卻沒有帶出異樣,只是額頭開始冒汗,不都是深秋了嗎?怎麼還這樣熱呢?方晴強制自己鎮定,眯着眼笑着說:“我的腦袋裏的那根弦被磕通了,一下明白好多事,好像也能看明白好多人,所以,就不會在上當了,以後啊,誰也別想欺負咱們了,哼。”
“姐,我會保護你的,誰也不敢欺負你,”強兒握着小拳頭說。
方晴摟着他狠狠地親了一口:“強兒真是個好樣的。”
“妹妹,你說的新產品是什麼?”方舒平也沒有深究,畢竟是小孩,根本就沒有往深裏想,笑呵呵地摸着強兒小腦袋問。
“哥,你說要是將鍋改成平底,然後將點滷後的豆腦倒在上面,是不是能攤出比豆腐乾還薄的豆腐皮啊?”方晴覺得好像應該這樣做,但是不確定。
方舒平眼睛一亮,欣喜的一下站了起來:“走,咱們去韓師爺家,讓韓師爺幫着咱們打一個這樣的大鍋,咱們試試看,我覺得可行。”
方晴也受到他的情緒感染,跟着興奮的站起,拉着強兒說:“好,咱們說幹就幹,要是時間來得及,還能再賺一筆錢。”
“姐,咱們要是賺錢了,能不能給我買把劍啊?我想學舞劍,”強兒渴望地問着。
由於街上軍人越來越多,男孩們受了影響,對武器更加酷愛,有錢家的男孩都買了木劍和木槍,在一起玩打仗遊戲,強兒看着很眼饞。
“咱們今天就買,用我的零花錢,算是哥哥給你的禮物,”方舒平憐愛的對強兒說。
強兒高興的蹦着,興高采烈的往前衝去:“哥哥,在那邊在那邊有賣。”
街邊果然有一個年輕人擺攤,青色的布上擺着小巧的木劍和木刀,還有扎着紅布條的紅纓槍。
強兒蹲到攤位前,指着那柄木劍說:“哥哥,我要這個。”
方舒平上前問:“老闆,這柄木劍多少錢?”
攤位小老闆說:“八十文錢,要是連腰帶一起買,可以便宜十文錢。”
方晴咋舌:“這麼貴?”難怪窮人家孩子都只能看着有錢人孩子玩呢,還真買不起,八十文可以喫十斤豆腐了,怎麼捨得給孩子買玩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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