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師奶是個勤快人,剛坐一會就站起來幫着謝芳草開始做豆腐包,謝小亮趁着這個時間去找幾塊石頭回來,而耀宗則上街買笸籮去了。
方晴打開院門,她在等那兩個軍人大叔,看一下時辰,他們應該來拿豆腐了。
今天小舅他們沒有出攤,因爲無貨可賣,不知他們是不是去市場那找去了?
強兒跑過來說:“姐姐,我想去街上玩,你帶我去吧?”
“不行,一會還要有人來取豆腐,姐還要將豆腐乾賣出去呢,”方晴蹲下摟着他說。
強兒嘟着嘴有些生氣,摟着方晴的脖子,不情願地說:“可我想出去玩。”
“姐一會忙完,咱們去接哥哥放學,好嗎?”
強兒這才高興起來,興奮的點點頭。
這時,就見王家姐妹從衚衕口走了進來,王小雲見到方晴站在門口,就甩開姐姐的手跑了過來,有些慌張地說:“晴兒晴兒,江那邊開始有難民過來了,說是壞人打到江邊了呢。”
王小雲雖臉上帶些驚慌,但是年齡小,還不知此事真正的嚴重性,心裏並不會太慌,可是對於方晴來講則不同,戰爭殘酷雖然沒有經歷過,但總學過歷史看過電視劇和小說吧,她心裏“咯噔”一下,自己一家還沒有掙到錢,沒有儲備糧食,要是過一段時間糧食在漲價,想要渡過戰亂就更難了。
王小霞走過來,一把將小雲拉過去說:“沒見過你這樣欠嘴的,剛過來幾個難民,被你一說好像明天叛軍就要打過來似的,趕緊回家去,別在這嚇唬人,”說完,看了方晴一眼,拉着妹妹回家了。
方晴就要拉着強兒上街看看,這時,兩個士兵大叔走進衚衕,矮個子胡大叔說:“你小舅呢?怎麼沒見你家擺攤啊?”
果然,找到菜市場去了,方晴急忙笑着說:“大叔,我家今天需要做太多的豆腐和豆乾,所以人手不夠就沒有出攤。”
“怎麼?是不是有人比我們定的還多啊?呵呵”年齡大了老趙大叔笑着說。
“是啊,咱們鎮子上的福來飯莊定了十斤豆乾,豆乾做起來麻煩,所以今天沒有豆腐賣。”方晴一邊請他們進來一邊說:“娘,胡大叔和趙大叔來取豆腐來了。”
謝芳草從屋裏出來,與兩人見禮,韓師奶也跟着出來說:“謝謝二位兵士小哥照應我們小店。”
“大娘,不要客氣,你家做的豆腐好,人也和氣自然要照顧,”胡大叔抱拳回禮說。
兩位大叔在院子坐了下來,謝芳草倒上茶水,而放晴則跑進廚房,用盤子撿了幾塊昨天做成功的豆乾。
端着盤着出來時,就見強兒自來熟的倚在趙大叔的懷裏說:“我爹也騎馬打仗去了,穿着盔甲可神氣呢,等我長大了也當大將軍。”
兩位大叔互相看了一眼,趙大叔憐愛的摸摸他的小腦袋說:“強兒真有志氣,以後一定能當大將軍的。”
“兩位大叔,快嚐嚐我家的豆腐乾,昨天您們喫的只加鹽味了,後來我娘有加好多的調料,可好喫了,”方晴端着盤子,將筷子遞到他們的手上。
韓師奶在一旁說:“豆乾讓我這個徒弟媳婦做的真是很好喫,就這樣白口喫都很有味,”剛纔韓師奶也嚐了幾塊。
強兒也說:“大叔,快喫,可香了。”
兩位大叔各夾了一塊,咬了一口嚐了嚐,然後齊齊點頭說:“不錯,真好喫,味道不錯。”
方晴笑吟吟的問:“大叔,可定些豆乾?”
趙大叔說:“丫頭,你們還有嗎?我們帶回去一些,給頭嚐嚐,要是頭喫了覺得好,會定一些的。”
方晴明白,畢竟是軍隊,豆乾價格高又是新產品,總得請示彙報吧:“大叔,昨天做的少全都被福來飯莊包了,這樣吧,下午豆乾做好後,我們給您送去行嗎?”
“不用送了,軍營不能隨便進入,下午申時二刻我過來取吧,”胡大叔微笑地說。
看樣子昨天的計劃有些出入,豆乾可能做多了,不過這樣也好,省的明天接着這樣手忙腳亂的,方晴點頭如搗蒜。
送走兩位大叔,方晴帶着強兒想着去街上看看,小舅擔着兩筐石頭走了進來:“晴兒,別帶強兒出去,街上的人太多,說是有些難民從江那邊過來,大家都有些亂了。”
韓師奶一聽,忙擦擦手說:“我得趕緊回去,要是有什麼事,爺幾個忙不過來。”
謝芳草將韓師奶送走,臉色蒼白地問謝小亮:“這麼嚴重嗎?是不是叛軍真打到江邊了?”
“沒有,就過來兩小船人,還沒有那麼嚴重,只是大家都有些慌神,”謝小亮安慰說。
方晴忙問:“娘,爹走時給您留下多少銀子?”
“還有七八兩的樣子,怎麼了?”謝芳草手忙着刷洗石頭問道。
“拿出五兩銀子買豆子吧,剩下的買糧食,我琢磨着過幾天一定要漲價,”方晴摸着下巴頦深思熟慮地說:“今天大家有些慌亂,如果明天沒有過來難民,形勢就會沉寂下來,但是,這樣的情況不會維持多久,既然有難民過來,朝廷必會在此佈下重兵,豆腐及豆乾會需要很大量的,所以咱們提前買下豆子,趁機多賣些銀子。”
這時方晴才發現謝芳草和謝小亮已經停下手裏的活,瞪着眼睛驚愕地望着她,她知道,自己一番話一定給他們衝擊不小,不過她顧不上這麼多了,現在時間就是金錢,如果這時掙不下銀子,買不了糧食囤積,戰火蔓延到這裏的話,以後恐怕活着都難。
臉色嚴肅的對謝小亮說:“小舅,趕緊出去買豆子,咱家沒有地方放,先放到韓師奶家,”然後又對謝芳草說:“娘,拿銀子。”
謝芳草放下心裏的驚異,進屋將銀子拿了出來,交到方晴的手裏,沒有說話,然後低頭又去忙活去了。
方晴將銀子放到謝小亮手裏:“小舅,大家還沒有反應過來,您買糧食的時候千萬別顯得慌張,給人的感覺就是平時買糧的樣子,可不能引發恐慌,另外跟韓師奶悄悄說我的意思,她們家裏要是想存些糧,可買些。”
謝小亮點頭附額,接過銀子走了出去。
方晴還是帶着強兒來到衚衕口,果然,街上以往的祥和平靜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不確定的慌亂。
店鋪的夥計好像也沒有做生意的心思,有張望的還有聚在一起猜議的。
同時,兵士的數量加大,往來巡視的隊伍明顯頻率增加。
這時就見二表哥耀宗揹着幾個大笸籮走近,方晴帶着強兒迎了上去。
趁着這個機會,將強兒放到家裏,方晴溜了出來,她要看看渡口的情況,如果真如自己估計的那樣,朝廷一定會修繕這個簡陋的渡口的,到時沒準有機會能發一筆戰爭財。
還沒走到渡口,就開始有兵士站崗把守了,方晴人小沒有引起大人的注意,她溜着邊來到那個半坡前,往下一張望,嚇了她一跳,原來渡口已經佈滿軍隊,不僅嚴查來回的船隻,就是從江南邊過來的人,也開始嚴加盤查。
看樣子這個不起眼的渡口,在戰事中也將要起到重要作用了。
這時,突然響起小孩的哭聲:“娘娘”
方晴順着聲音望去,只見一個女人昏倒在半坡中,旁邊一個男人和兩個小孩焦急的喊着。
路上來往行人都聚過去,查看怎麼回事,方晴也擠了過去。
只見那個女人雙眼緊閉,臉色蠟黃枯槁,嘴脣青白沒有一絲血色,方晴問道:“大嬸是原來就有病,還是餓的?”
那個男人眉頭微蹙面色戚染,望着方晴說:“內人沒有病,是餓的。”這個時代男人地位不同,對於老婆的稱呼也不同,秀才成爲娘子,這是從大伯父嘴裏聽來的,大舅他們稱爲老婆或家裏的,這位大叔稱內人,想必應該是商人出身吧。
方晴忙從懷裏拿出一塊飴糖,放到那女人的嘴裏說:“飴糖可以解餓,大嬸一會就會醒來了,”過於飢餓形成低血糖而昏倒,喝點糖水或是含塊糖都能緩解。
果然,過了一會那個女人醒了過來,大家亂糟糟地說:“小姑娘還真行,一塊糖就救了一條命啊。”
方晴頭上黑線驟起
那個大叔拉着兩個孩子站起,整整身上的短褐,然後嚴肅而莊重的對方晴施禮說:“感謝這位小妹妹救了內人一命,高某無以回報,請小妹妹帶高某一家見其父母,願意無償聽其調配,以報救命之恩。”
方晴沒有想到一塊糖竟然得到一大家人,這話是怎麼說的?
旁邊一個大叔說:“大兄弟人品不錯啊,小姑娘救了他老婆,這是感恩哪。”
“哎.看這小姑娘穿着,家境也不會好到哪去,不會養這麼一大家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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