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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三章 掌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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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蒂城是一個宗教城市,普通的老百姓生活得並不富裕,但神職人員,特別是高級神職人員的日子就要舒服多了。這種大環境下,很多老百姓都會將孩子送到教會,希望能被神職人員看中,收爲弟子。以期在將來的某一天,成爲高級神職人員,光宗耀祖。

  白希禮就是這樣一位神職人員,他出身貧寒,在幼年時被父母送到了教會,被戒律堂的牧師王致遠看中,收爲了弟子。現在他已經十九歲了,成了一位初級的牧師,而他的導師也成了戒律堂首座牧師。

  在大主教和聖堂大長老遊歷東大陸的這段時間裏,教會的一應事務,都由戒律堂主持。

  作爲戒律堂首座的弟子之一,他擔負起了看守大教堂的重任。說是重任,但師兄弟裏沒幾個人願意做這個活,因爲這個活沒有油水。

  梵蒂城的稅務都由教會收取,這些師兄弟們最喜歡的,就是去商業區收稅這種俗務,不但有喫有拿,有時還會有樂子可尋。論資排輩,在導師王致遠的弟子當中,他倒數第二,處理俗務這樣的美差,自然是輪不到白希禮。

  所以,白希禮在導師主持教務的日子裏,就被委以了看守大教堂的重任。這個重任爲什麼被稱爲重任,大部分人都不知道。

  但所有人都清楚地記得,當大教堂上的那個鐘聲敲響時,看守之人要做什麼。

  儘管這個鐘聲已經上百年沒有響過了,但是教會里神職人員的守則第一條,就是鐘聲響後,神職人員的職責:開啓大陣,誓死守護。這也是每一個新成爲神職人員的人,必須熟記的一條。

  開啓大陣的方法很簡單,每天早晚祈禱時,都會被大主教提點一遍,幾乎所有的神職人員都銘記在心。只要將大教堂附近的鐘樓上的小鐘敲響,光明伏魔大陣就會自動開啓。

  當玉蘭歷786年4月15日的下午,大教堂頂上的鐘聲敲響時,白希禮第一時間啓動了教堂外的大陣。離教堂最近的神職人員,很快趕到了現場。隨着鐘聲的傳播,在各個區域負責俗務的神職人員,也陸續往教會里趕。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大教堂外就圍起了裏三層外三層的人員,有牧師,有聖堂武士,也有逗留在教堂裏的教衆。

  戒律堂首座王致遠匆匆趕來,見到四週一臉緊張的教衆們,他輕聲唸了一句咒語,身上冒出了一陣白光,用了一個浮空術,緩緩地飄離了地面。下面那些神職人員見到首座牧師沐浴在神光裏的身影,心裏安定了一些,紛紛激動地看着他。

  王致遠看到已經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在離地三米多高的地方停下來,用一種宏亮的聲音說:“神的子民們,今天,我們一直守衛的,大教堂的警報鐘聲響了,邪惡的魔鬼已經出現。我們守護光明的時刻到了,大家準備好,將破壞光明的魔鬼消滅!”他說着將手裏的權杖指向了大教堂的門口。

  “誓將惡魔消滅!”下面的一些神職人員跟着吼了一聲。

  好像回應這聲吼叫一般,大教堂的大門輕輕打開,裏面走出了一個周身散發着柔和白光的身形,一個溫和中帶着威嚴的聲音響起:“王致遠,你在做什麼?”

  聽到這個聲音,王致遠的身形一頓,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那邊,只見神子周身沐浴着神光,威嚴地看着他。

  神子不是跟着那兩個傢伙去東大陸游歷了嗎?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王致遠心愣在了那裏。

  還不等他回答優曇又開口了:“王致遠,在本座面前,你還要站這麼高麼?”

  王致遠心裏一凜,連忙飄了下來,在地上向優曇行了一個教禮:“戒律堂王致遠,見過神子大人。”

  隨着他行禮,周圍的那些神職人員紛紛回過神來,跟着行禮如儀。一時之間,剛纔蕭殺緊張的氣氛消彌於無形,各人心頭一鬆。

  “罷了,大家都呆在這裏做什麼?什麼時候我們教會已經閒到無事可做了嗎?”優曇接着說的話,讓王致遠又呆了一下,什麼時候,神子說話變得這麼刻薄尖銳了?他一時之間竟然有些反應不過來。還不等他想到要怎麼回話,他身邊的弟子白希禮開口了:“回神子大人,是因爲大教堂裏的警報鐘聲響起,我們職責所在,纔不得不聚集在此。”

  王致遠這纔回過神來,給了弟子一個讚賞的眼神,恭敬地對優曇說:“回神子大人,剛纔確實是這麼回事,我們是過來履行職責的。”他看了優曇一眼,發現他臉上神色淡淡地,不知爲何,心裏突然一緊,當下不敢再遲疑,恭聲說:“不知神子大人何以在此,剛纔大教堂裏是什麼情景,警鐘又是爲何而響?”

  “王致遠,你這是在指責本座嗎?”優曇淡淡地說:“我不過是在京都教會找到了一個上古的傳送陣,知道有可能傳送到這裏,就試着傳送了一次。這個大教堂裏的事情,具體是怎麼一回事,教裏的幾個元老都清楚。就算我這一次傳送,無意間使空間通道開啓,讓一些黑暗生物流竄到這裏,也沒什麼了不起。”他說到這裏,停了下來,加重語氣說:“因爲,我這麼做,是得到了聖主的諭示!”

  優曇的話音一落,下面頓時嘈雜一片,那些進教有些年頭的神職人員馬上議論紛紛。

  “聖主!”

  “是聖主嗎?我沒有聽錯吧?”

  “神子接到聖主的諭示了,這下誰還敢質疑神子的身份!”

  聽到下面的議論聲,優曇的心開始放下了,剛纔林葉給他出主意時,他心裏還有些沒底,眼下各人的反應,都在林葉剛纔的預料中,看來他的第一步先聲奪人已經完成。接下來只要做好“我就是神”這一關,下面這些人,就很快能搞定了。

  原來剛纔林葉給他出的主意,是讓他一出來,就要佔據主動,放出他強大的氣場,讓外面主事的人被他主導,他想說什麼,對方就要聽什麼。要想達到這個目的,借用聖主之名是最有效的手段。

  在第一步完成後,接着就要讓外面的神職人員,相信他是神在這個世間唯一的代表,掌握教會里的主事權。就算無法全部掌握,但必須要掌握今天下午的主事權,這樣,他們這些人就安全了。

  優曇在心裏重複了幾遍林葉的話:“要想別人相信你就是神,首先你自己要相信。”他想象着神應該有的氣度,將身上一直用着的“沐浴神恩”魔法悄悄增強了一些,這樣下方所有的人都能看到他全身沐浴在神光裏。

  “神的子民們,從失神年代到今天,你們已經有多久沒有聽到神的教誨了?”優曇柔和裏帶着一絲沉痛的聲音響起,一下子抓住了大部分人的心。

  “快一千年了。”

  “我的祖輩就是神的子民,已經有六七代人沒有接受過神諭了,起碼九百多年了吧。”

  隨着這些回答聲響起,優曇聲音轉爲激昂:“神的子民們,今天我給大家帶來了好消息,在遙遠的東大陸,神的親密夥伴,教會的聖主,偉大的奧伊麗閣下甦醒了!”

  “哄”的一聲,下面炸鍋了,連王致遠都神情激動,他已經卡在高階神師到大神師這個瓶頸上很多年了,如果聖主真的甦醒,那麼他實力晉階,將是遲早的事。剛纔他聽到優曇說有聖主的諭示,他還不怎麼相信,因爲神諭和聖諭,誰都可以僞造,這樣的事,在失神年代之初,做的人多了。

  優曇說他傳送過來是聖主諭示,下面的普通神職人員會相信,可是對這些門兒清的戒律堂首座,絕不會輕易相信。

  但神子現在說對聖主已經甦醒,那就絕不可能僞造,只要魔法傳訊到東大陸一問,就知真假。

  優曇見到這種形勢,馬上知道他要成功了,他運轉精神力,用極富穿透力的聲音高聲說:“神的子民們,我已經見過聖主,就在東大陸京都教會的大教堂裏,也是聖主讓我們傳送到這邊來,聖主有話要對大家說。”他環視了一下四周,等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目光熱切地着他,他才朗聲說:“聖主說,聖戰在即,凡我神教子民,都應以聖戰爲念,克盡職守,提升實力,爲光明大神的復甦,爲我教的復興而儘自己的一分力!”

  “聖主萬歲!”

  “神教萬歲!”

  “光明大神萬歲!”

  “復興!復興!”

  “神子萬歲!”

  歡呼聲響成了一片,所有人彷彿回到了神權獨霸天下的時代,熱血沸騰地歡呼。王致遠聽到優曇的這一番話,算是徹底相信聖主甦醒這件事了,因爲聖主甦醒對神子意味着什麼,教會里幾個元老都很清楚,伺聖或者伺神,馬上要有選擇。現在神子既然毫不避諱地說出這個消息,可見他已經選擇要伺聖了,這樣他們就成了一方的,也就是所謂的聖主派。

  其他神職人員就沒想這麼多了,他們眼下最關心的還是實力問題。看他們歡呼萬歲的次序就知道,這些留在教會里的人,大部分是聖主一派的。到最後的“神子萬歲”被喊出來後,所有人都跟着呼喊,遙遠的聖主和光明大神是不可見的,而眼前的神子是活生生的,而且有不少人都知道,神子已經晉階了大神師。現在多喊幾遍,說不定神子一高興,就把晉階的祕密說出來了,讓他們也跟着提升實力。

  優曇雙手平舉,輕輕地向下按了按,等這些人的歡呼停下之後,朗聲說:“好了,今天的警鐘,是因爲黑暗世界有一些小東西溜過來,剛纔我已經處理過了,大家都先回去吧。其它些事情,等我處理好要緊的事後,再和各位商量,散了吧。王致遠留下。”

  人羣紛紛離開,優曇向王致遠招了招手,他飛快地來到了優曇身前,恭敬行禮之後問:“神子有何吩咐?”

  “今天這裏是誰當值?光明伏魔大陣又是誰打開的?”優曇問話時臉上神色平靜,讓王致遠無法揣摩他的心思,只好老實回答:“是屬下的弟子白希禮。”

  “帶他過來。”

  這時教堂四周的大部分人已經緩緩散去,只留下了戒律堂、聖堂還有大主教手下的護教人員。聽到優曇的吩咐,當下就有聖堂武士帶着白希禮到了他面前,看着面色蒼白的白希禮,所有人都認爲他完了,今天貿然開啓大陣,將神子大人困在裏面,肯定會受到神子大人的責罰。

  誰知優曇看了他半晌,伸手撫上了他的頭頂,語氣溫和地說:“好了,今天的事情,你做得很好!教會復興,還要依靠你們這些嚴守教規的人。”他的視線掃了四週一圈,在每一個人臉上都停了一下,這讓每一個接觸到他視線的人心中一熱,不由自主地挺起了胸膛,好像自己就是神子大人嘴裏,教會復興的希望一般。

  “現在你去把光明伏魔大陣關了吧,再去準備一輛馬車,送我和我的幾個朋友去瓦倫希莊園。”優曇吩咐了一聲,看着王致遠說:“王致遠首座,你教了一個好弟子,接下來,就讓他先跟着我吧,我還有一些事情要他去辦。”

  瓦倫希莊園!那可是神子大人名下的莊園!教會里除了伊凡妮斯大主教,還沒有人能正式得到神子大人的邀請,前往這個莊園。看來神子大人的幾個朋友,真的非同一般了。白希禮這個小子倒是有福氣,居然因禍得福,能送神子大人進入瓦倫希莊園。

  王致遠一臉地激動,行了一個教禮後朗聲說:“能跟隨神子大人,是他的福氣!”他轉身瞪了還在震驚中的白希禮一眼:“還不快謝過神子大人?速度去,把神子大人的事情都辦妥當了,以後有你小子開心的時候!”

  優曇一笑:“白希禮是吧,你去吧。王致遠,你先讓其他人都散了吧,有白希禮就夠了。”轉身要向教堂裏走去,剛纔這麼一弄,已經過去了十分鐘,離下一次大淨化術開啓,只有兩分鐘了,他必須去裏面將他們帶出來。

  “神子大人……”王致遠喃喃的聲音響起,好像還要說什麼。優曇打斷了他:“我知道了,就明天晚上吧,如果方便,明天晚上你舉辦一個聚會,到時我會和朋友們一起過來,有什麼到時候再說。”他說完這些話後,閃身進了門內。(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qidian.com)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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