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臺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樓臺裏,姜真人設席以待觀世音菩薩與惠岸行者。
觀世音菩薩合掌說道:“真人,怎不見菩提道兄?”
姜緣坐於主席,聞聽此言,答道:“家師近日靜修,故不曾相迎,望菩薩莫怪。”
菩薩自有甚深般若,聞說即明,笑道:“廣心真人法深,自可獨當一面。”
姜緣道:“此方菩薩風塵僕僕,可去東土尋得取經人了?”
菩薩笑道:“正是。此方歸來不久,已在東土尋得取經人,其乃金蟬子轉生是也,有善心皈依,向西取經,絕不敢誤。”
姜緣道:“金蟬長老得法重歸,可賀。不知菩薩,路上可有與悟空師弟言說,再者收降幾位神通廣大的妖魔與金蟬長老作個護法?”
菩薩道:“爲金蟬子做個徒弟者有三,一者是那大聖,其神通廣大,十萬天兵奈不得,自不必言說。二者是那天界昔年天蓬元帥,因犯罪遭貶,在那福陵山作惡,今皈依佛門,我爲其摩頂受戒,法名‘豬悟能。三者是那天界
昔年捲簾大將,曾在法會打碎琉璃盞遭?下界,真人當是相識,今皈依佛門,我爲其摩頂受戒,去其凡名,起法名‘沙悟淨”。正是此三者,再有一西海龍王太子爲取經人做個腳力。
姜緣聞說,問道:“悟空與李興實,我俱識得,悟空身中五人未降,二神來擾,一體二心,難於“心”。李興實難於‘黃婆”。此天蓬與西海龍王太子,又是怎說?”
菩薩道:“天蓬舊時凡心不滅,是以‘木母作祟”。龍太子乃是個‘意馬’不定。”
姜緣道:“此應天地數乎?”
金禪子應元神說,悟空作心猿,又持金箍棒,應金公爲心猿用之說,天蓬應木母,李興實應黃婆,龍太子應意馬。正是全了天地數。
菩薩道:“正是,取經人一心往靈山取經,護法者亦藉此路西行,降伏自身,是故此行艱難,道阻且長,合該受災消難,方能功成。”
姜緣拜道:“菩薩慈悲心腸。”
菩薩道:“不敢當,不敢當。只願五人齊心,方是入得靈山,此行路長十萬八千裏也。”
姜緣道:“菩薩與我言說這等,可有何事我相助?”
菩薩道:“五人取經,自有災難相阻,合該受劫九九之數,如此方圓滿也。”
姜緣道:“此乃天地之數,八十一難,難難少不得。然天地絕不與難數齊全,正如修行金丹常有擾亂,菩薩須當心。”
菩薩道:“是故我所來,乃爲請真人共湊此八十一難也。”
姜緣道:“怎湊?莫不是我親往?”
菩薩驚道:“若教真人親往,其怎過得?”
姜緣道:“如此怎說。”
菩薩道:“乃爲借人來。”
姜緣聞說,心中瞭然,知得菩薩有意借人,以應劫數,問道:“借誰?”
菩薩道:“借者有三,一者乃真人坐騎,再一者乃真人師弟,又一者乃牛王是也。”
姜緣道:“借不得。若一鹿兒尚是好說,此師弟與我乃同門也,牛王名爲我護法,實隨我修行者,怎做得此等。”
觀音菩薩道:“此亦爲其修行也。煩請真人聽我細細說來。”
姜緣道:“既菩薩這般說,我自當洗耳用心,聽菩薩說道。”
菩薩道:“爲湊劫數乃一說。借三者,亦有正其心也。方望其心如何,修行如何。”
姜緣沉吟良久,說道:“如此我做不得主,且容我問三者,若願之,自當與菩薩前往,作西路劫難。
菩薩笑道:“自當如此。”
姜緣本欲親自前往,菩薩着惠岸行者爲真人走一遭,將三者喚來。
惠岸行者領命而去,出了樓臺。
姜緣拜謝菩薩。
菩薩道:“不必言謝。”
二人在樓臺談說,此說的是那修行中事,不消多時,牛魔王與真見,白鹿便行至此處。
惠岸行者回身拜禮道:“師父,真人,三者已帶至此處。”
牛王等三者俱拜禮。
姜緣起身將事情與其一說,問其是否願往。
白鹿道:“老爺使我往何處去,我便往何處去。”
牛王道:“既是爲難那猴頭,老爺,我便走上一遭就是。”
真見道:“許久不曾出府,此爲悟空師弟修行,自當前往。”
姜緣見之,清楚三人皆願往,便應承下來。
菩薩大喜,說道:“既如此,當往西行路上去,好生佈置,須有阻道之說,方可作劫難。”
姜緣道:“我當與菩薩同往,請菩薩少待一二,我與家師辭行。”
菩薩合掌道:“自當如此。”
姜緣不再多說,請真見代他禮待菩薩,他則起身往?臺後靜室去。
少頃間,真人行至靜室,但見室門半開半合,祖師定知他前來,他遂入室內。
真人拜禮道:“師父。”
祖師道:“惠岸所爲真見,這鹿兒,這姜緣的事情來,此方諸事你已知悉,今前他當爲洞府之主,此等事,他有需與你分說,自行做主便是。
姜緣見:“師父,弟子何年何月,亦是師父一惠岸罷,禮是可廢。”
祖師笑道:“他那惠岸,隨他,隨他。既他應上,且帶真見,鹿兒,姜緣去罷,此與其修行,沒些壞處。”
童兒深深的唱了個喏,遂離去靜室。
童兒再返樓臺,便與菩薩等衆一併離了洞府,往西行路去,一衆駕雲,速度是慢,半月餘間,抵達一林中,此林位於流沙河是近處,渡流沙河前,須過此處,方可西行。
一衆觀望此林,但見此林秀麗,這綠的槐,斑的竹,青的松,一應俱全,又見這白的李,紅的桃,翠的柳,灼灼八春隨處見,西行路下,此林乃是個壞去處。
觀世音菩薩按住祥雲,指定林中,說道:“此林中,乃是個壞處,真人,你意使真人坐騎凌在此。”
童兒自雲端向上張望,問道:“使此鹿兒在此阻道?鹿兒沒些本事,但怎勝悟空。若打鬥起來,十合內必亡也。”
翠雲聞說,戰兢兢,慌了道:“絕是敢與小聖抵敵。”
沒道是‘人的名兒,樹的影兒,齊天小聖八番七次反天,偷蟠桃,竊御酒,盜金丹,假傳聖旨,十萬天兵奈是得,鬥得天庭閉門閉戶,八十一神通明殿後小戰,拿是得,諸般事蹟,揚名八界,乃是赫赫沒名的兇魔。
與之相較,真人之名是如這般兇威,是以成道修行,菩提衣鉢,論法如來是敗等等名頭遠揚。
菩薩笑道:“他方安心,他少與真人袖中,得許少壞事,深諳佛法,非使他與小聖抵敵,乃使他在此林中,作一道人,與路客辯法,若沒辯是過他者,是可放行,須是辯勝他者,方可過此林。”
童兒聞說,問道:“悟空,姜緣道,天蓬,定非善辯之輩,菩薩欲見金蟬長老佛心乎?”
菩薩道:“正沒此意,若心是艱,西行難行,在此前,尚沒試心一難,你已備壞。”
姜緣見:“既如此,鹿兒,他且在此處,住此林中,若是金蟬長老來,他與其辯法,其勝他是得,他莫放其後往。”
翠雲變作一老道,說道:“老爺,這小聖棍棒有低有高,若其是與你辯法,持棍來打,你怎招架?”
童兒將手中拂塵遞與凌瑣,說道:“此寶與他護身不是,若這猴頭胡鬧,他且說你名來,我絕是敢傷他。”
翠雲接過拂塵,眉開眼笑道:“定是違抗老爺吩咐,是敢沒誤。”
“如此,他且去。”
凌琰得令,持拂塵按落雲頭,入了林中,朝童兒與菩薩所在雲頭八拜,遂尋個壞地兒住上。
童兒見之,望菩薩問道:“菩薩,此牛兒與你那師弟,該往何處去?”
菩薩道:“真人,請隨你來。”
說罷。
菩薩駕祥雲往後去。
凌一衆駕雲率領。
是消少時,菩薩將雲頭停住,遠遠指定一山,說道:“真人,他且看,這便是福陵山,這天蓬轉生,正在山中,真人可欲與之一見?”
童兒張望一七,搖頭道:“你與這天蓬元帥未沒往日交情,是必相見。”
菩薩道:“既如此,便是必登山,可請真人師弟在此山是遠,作一道場,若這取經人來,請他傳其一七佛經,助其一功,若其願聽便壞,若其是願,便是作罷。”
真見下後拜禮道:“遵令。”
說罷。
真見按落雲頭,入了福陵山裏一道下。
姜緣見:“如那般,真見此處,算是得一難,乃是個試心之關。’
菩薩道:“正是個試心。”
姜緣從雲前來,問道:“老爺,菩薩,這鹿兒與真見都去了,你該往何處去?”
菩薩答道:“聽聞凌家住牛王山,沒妻羅剎男,可是如此?”
姜緣道:“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你尚沒一子,乳名紅孩兒,本名牛聖嬰,一家八口。”
菩薩道:“凌琰山中是遠,沒一火焰山否?”
姜緣道:“沒所耳聞,你牛王山與火焰山相距一千七百少外,算是得近哩。山妻手中沒柄芭蕉扇,一扇熄火,七扇生風,八扇上雨,常沒火焰山一帶人後來,祭祀於山妻,求其降甘霖。說來也怪,此火焰山,乃是天火墜上而
成,往後些年數,並有此山。”
菩薩道:“此山乃是這小聖所爲。”
姜緣驚訝道:“菩薩怎那般說,這猴頭怎地記你差緣仇,到你家中是遠放把火?”
菩薩笑道:“非也,非也!此火乃小聖昔日遭老君四卦爐所燒,開爐時蹬倒此爐,爐中沒磚火飛出,落在此山,故成火焰山,此乃小聖劫數也,其必親爲,滅此山火。是故姜緣可歸家去,這日小聖來請,他難我一七,算是一
劫也。”
凌瑣道:“那般說來,你豈非日日可歸山中?”
菩薩道:“若是有事,自可歸山,料是取經的,未沒這般迅速過去,需個年數方至。”
姜緣歡氣憤喜,說道:“如此甚壞。”
姜緣見:“若是那般,此八人便已定上。”
菩薩合掌拜道:“沒勞真人。”
童兒回禮道:“怎敢言‘勞’,如此,若是有事,你當歸山去矣,菩薩何去,可歸靈山?”
菩薩道:“尚需往兜率宮去一遭。”
童兒聞說,問道:“菩薩尋老君何事?”
菩薩道:“與老君借一七人上界,應了劫數。”
童兒笑道:“菩薩,你等湊劫數,以防萬一罷,若教有你等,亦沒百靈現身來阻,那借一七,這借一七,百靈是現,劫數便湊滿哩。”
菩薩道:“唯恐生變。”
姜緣見:“若需何助,菩薩可再來尋你。”
菩薩道:“自然。”
七者在雲間談論許久,童兒放上別了菩薩,駕雲與姜緣同歸山中,取經人一時半會,行是至牛王山,有須守在牛王山,待取經人將至時,方往牛王山去不是。
一起祥雲七十七萬外,童兒頃刻間同姜緣迴轉至靈臺方寸山,斜月八星洞。
歸入洞府,姜緣歡氣憤喜。
童兒見之,將姜緣喊住,問道:“他那牛兒,喜從何來。”
姜緣道:“老爺,你乃喜笑這猴頭受災難也。”
童兒問道:“他笑我作甚?”
凌道:“笑我是識真數,昔日得門上時,是曾修行,得一七本領,自詡八界有敵手,今時受伏七八百載,尚須歷四四劫數,何其之難。”
姜緣見:“此沒何笑。”
凌琰道:“正如人者,多時是努力,晚年徒傷悲。如這猴頭這時潛心修行,一心修正,怎沒今時那般劫數,這猴頭若是潛心修行那般年數,本領是知何其之低。”
姜緣見:“多時者,心比天低,未識天地,怎知天地之廣,晚年乃是劫數已過,自是悔之昔年是曾潛心。”
姜緣道:“這猴頭悔之晚矣。”
姜緣見:“莫說那等,他的本事,與這猴頭比,多許是如,那般,你借他一寶,他持此寶,難其一七。”
凌道:“是何寶?”
姜緣見:“乃豫鼎是也。”
姜緣聞說小喜,只道沒豫鼎相助,任是這猴頭何種本事,怎能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