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這一茬之後，我也就和李曉芸聊起了騷。
看到她坐在講臺上對着手機傻笑，我心中也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中午放學之後，很多學生走在學校的道路上。
就離我不遠，我都能聽到班上同學的交談聲。
“簧片哥這個窩囊廢，怎麼和劉浩凱那羣打架鬥狠的人混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人家現在水漲船高，誰跟他過不去劉浩凱就打誰，你說話注意點。”
“太奇怪了，感覺他就像突然屌絲逆襲了一樣。你們發現沒有，連李曉芸都不找他麻煩了。”
聽到他們的議論紛紛，我都笑了，覺得心情一陣愉悅。
直到下午最後一節課，李華還沒給我發來有進展的消息，我才稍微有點不安。
這貨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想到這裏，我直接給李華髮過去消息，問他情況怎麼樣了。
“兄弟，別急啊。”
“那是唐明宇，不是什麼阿貓阿狗。[流汗]”
李華告訴我說，面具和傢伙他都準備好了，今天也悄悄去跟蹤了一下唐明宇。
但是消息不是很美妙。
因爲唐明宇坐上那個位置，其實得罪過的人很多。他害怕陰溝裏翻船，所以基本到哪裏都是兄弟成羣，很不好下手。
貿然行動的話，很可能遭殃的是我和李華他們。
這個消息聽得我很頭疼，心裏哇涼哇涼的。
反倒是李華跟我說沒事，再小心謹慎的人肯定都有破綻，陰人這種事他沒少幹，很在行。
我都無語了，感覺他說起來特別自豪，不以爲恥反以爲榮。
“那就麻煩你了。”我客套了一下。
“收人錢財，替人消災。”
“只要你記得事後給錢，一切都好說，呵呵。”李華顯得很友善的樣子。
但言下之意很明顯，那就是事後如果錢不到位，就別怪他不好說話找我麻煩了。
我發過去一句“我懂的”，很快結束了聊天。
其實我心裏挺沒底的，萬一王佳寧玩我，到時不給我錢怎麼辦？
“傷腦筋啊。”我苦笑一聲，真心感覺自己就像個棋子，還是最弱的那種小卒。
我有用的時候，王佳寧就會選擇利用我。而我一旦沒了價值，她是要犧牲還是保全我，似乎都在她一念之間。
隨着下課鈴聲響起，我很快收斂起這些心思，去到學校門口，準備赴劉浩凱的約。
我到校門口的時候，他們一夥人已經在等着我了。
一羣人在校門口吞雲吐霧、吊兒郎當地吹牛，不知道的還以爲是社會上的地痞，在學校門口堵人打羣架。
劉浩凱他們看到我，立即親切地過來打招呼，又是遞煙、又是點菸的。
很多從這裏經過的學生，都離我們遠遠的，似乎生怕惹上麻煩。
我知道，其實有很多人看不起這種小混混，但無可否認，他們就是怕惹到這種人。
比起我以前被欺負得窩囊透底，我反而更喜歡他們這樣如避蛇蠍的感覺。
讓我比較意外的是，我看到了李曉芸也從這裏經過。
她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後露出極端鄙夷的神色。
李曉芸加快了腳步，似乎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媽拉個巴子。”我心裏暗罵了一聲。
劉浩凱他們圍着我，一口一個飛哥。
他還笑呵呵地向我問道：“飛哥，今天沒人和你過不去了吧？”
“沒了，謝謝凱哥的照顧。”我也跟他客套了一下，只是心裏感覺很詭異。
如果他知道我就是熊貓，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沒事，都是自家兄弟，互相幫忙是應該的。”劉浩凱攬着我的肩膀，一口煙都燻到我眼睛了，賊不爽。
我們來到學校附近的一個小餐館，叫自貢家常菜。
剛好坐滿一個大圓桌，點了不少菜，劉浩凱還要了兩箱啤酒。
劉浩凱把菜單遞給服務員，然後笑呵呵地對我說道：“飛哥，也不跟你繞彎子，我也是有事想請你幫忙。”
我就知道無事獻殷勤肯定有問題，試探性地問道：“什麼事？”
劉浩凱說也沒什麼，就是像先前說的一樣，想認識一下熊貓這號狠人。
他覺得熊貓肯定是道上混的人，不然沒那種狠勁。
“我也想明白了，我們這樣在學校小打小鬧沒意思。在學校再牛逼，到了社會有什麼用？”
“熊貓哥一個人、一把刀，就整得我們全部沒脾氣！”
“我們想跟着他混一下，長長見識，希望都混出點樣子。”劉浩凱說得特別認真，他的一羣哥們也跟着附和。
我聽到這番話，整個人都懵逼了。
臥槽，這羣沙雕認真的？
我喝了口熱茶，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放下茶杯之後，我苦笑道：“我真不認識熊貓哥啊。”
劉浩凱立即順着杆子往上爬，急忙道：“飛哥，你不認識沒關係，歡歡認識啊！”
“你看都是自家兄弟，我們幫你的忙，你也照顧下唄。”
“歡歡現在都不理我，只有靠你讓她跟我見一面了。”
我沒有吭聲，覺得哪裏好像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
劉浩凱這羣人，被熊貓收拾了不想着找回場子，而是想認他做大哥？
這麼拿得起放得下？
我甚至懷疑，他是想趁這個機會把熊貓揪出來，然後完成復仇計劃。
眼看我不說話，劉浩凱嘆了口氣，顯得特別懊悔的樣子苦笑道：“我也知道自己是對不起歡歡，但是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就想你約她出來，我順便跟她認錯道個歉，她心裏也好受點不是？”
“不怕你們笑話，老子就是失去後才後悔了，覺得他孃的不應該。”
他說着，直接開了瓶酒，“噸噸噸”地一口氣灌下去，喉結蠕動個不停。
“啪”的一聲，劉浩凱直接把空酒瓶拍在桌上：“飛哥，就一句話吧。”
“我們對你夠意思，也希望你把我們當弟兄。”
我多少有點動容，看了一圈在坐的一羣人，終於開口道：“凱哥，我只能答應幫你約一下歡歡，她來不來我不敢保證。”
劉浩凱立即笑了起來，讓大家把酒倒上。
“都是兄弟，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