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濤說話時,一直面帶微笑,就像鄰家的大男孩似的,但不知道爲什麼,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情不自禁湧起一絲不寒而慄的感覺,尤其沈弘更是莫名其妙地有種大禍臨頭的感覺,脫口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怎麼樣?”
“沈先生別緊張,我能怎麼樣?你看,你家公子手臂好好的,你也好好的不是嗎?至於地上這些人,因爲他們要打我,我只好正當防衛了,我想這在港島應該不算犯法吧!哦,對了,在內地,地下勢力是不允許存在!”李濤聞言拍了拍沈弘的肩膀,衝他露出兩排潔白整齊的牙齒,語重心長地說道。
“這裏是港島。。。。”沈弘反駁道。
“可是港島也是華夏共和國的一個行政區啊,迴歸了這麼多年了,難道你不知嗎?”李濤笑着說道。
李濤說這話時,不知道的人還以爲兩人是好朋友呢,可不知道爲什麼,不管是當事人還是周圍的人看着此時突然變得和藹可親起來的李濤卻總有種滲得慌的感覺。
說完,李濤再也懶得看一眼臉色蒼白的沈弘,重新轉身回到了原地,衝正用震驚無比甚至帶着一絲敬畏的目光看着他的方逸羣笑道:“怎麼方師兄,不會不認識我了吧?”
“李濤,我現在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方逸羣搖搖頭感慨道。
“看透也好,看不透也罷,反正我還是你的李師弟!”李濤哈哈大笑道。
“哈哈,說得對,說得對,是我想多了!”方逸羣聞言發出一陣朗爽的笑聲。
“好了,方師兄,時間不早,我也好告辭了。改天回內地我們再約時間好好喝上幾杯。”李濤陪着方逸羣笑了笑,然後說道。
“好,回內地我們再聚。”方逸羣聞言點頭道。
“包先生實在對不住了,把你們家搞得亂糟糟的,之前我那個電話就當做補償吧。”李濤和方逸羣打過招呼後,這才轉向包於龍,客氣地說了一句。只是從他客氣的話語中,卻不難聽出來李濤已經跟包家徹底劃清了關係。
“李先生言重了,言重了,是我剛纔。。。。”包於龍其實從李濤隨手一把青草便橫掃三十多個大漢,心裏就已經開始後悔剛纔沒能站在李濤這邊說話,如今見李濤這樣說,心裏更是感到一絲說不出的苦澀,急忙面色尷尬地道。
“呵呵,包先生不必多言,總之,今晚還是要謝謝你的款待的。”李濤沒等包於龍把後面的話講出來,便擺手打斷了他。
包於龍見張衛東直接打斷他,知道事情再無法挽回,只好衝李濤笑笑道:“李先生客氣了。”
“涵姐,杜大哥,今晚真的對不起!改天有機會到大陸,我一定好好請你喝幾杯以表歉意。”李濤跟包於龍打過招呼後,又面帶歉意地對站在一邊的楊涵夫婦說道。
雖然楊涵夫婦最後並沒有站在他身邊,但以他們的身份之前能站出來仗義執言,李濤還是比較承他這份情義的。畢竟並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不顧一切地對抗強權的,只要有這份心意在,李濤覺得也算是一位比較值得交往的朋友了。
“李先生,您這樣說讓我真的無地自容啊!若不是你,我。。。。”楊涵見李濤走前還特意跟他們夫婦打招呼道歉,羞愧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呵呵,涵姐,杜大哥,我剛纔說的是心裏話,你今晚已經夠朋友了!”李濤聞言拍了拍楊涵的肩膀道,然後扭頭衝高天恆笑道:“天恆,如果今晚沒事,就跟我一起走吧。”
高天恆見李濤特意點名讓他跟着一起走,當然開心,急忙道:“好的!”
“那方師兄,馮總,我就先走了。”李濤見高天恆答應下來,再次跟方逸羣和馮戰打了聲招呼,這才帶着阿雀和葉子轉身離去。至於包於龍,他卻再也懶得理會了。
看着李濤就這樣帶着葉子等人施施然上車離去,楊涵等人都不禁一陣愕然,他們怎麼也沒想到剛纔還一臉兇狠,非要剁掉沈傑一隻手的李濤竟然真就這樣走了。不過愕然之後,他們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的衣服全都已經被冷汗給浸溼了。
包於龍也沒想到李濤竟然突然轉了性子,目送車子離去久久沒能回過神來,直到方逸羣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嘆了一口氣道:“方大哥,今晚我是不是做錯了?”
“於龍,誰是誰非,我想你心裏應該比我更清楚,阿傑是你的客人,難道葉子和李濤就不是了嗎?所以這已經不是對錯的問題,而是你的價值觀出現了問題。好了,一個人有空的時候好好想想吧,現在我也該回酒店休息了。”方逸羣再次拍了拍包於龍的肩膀,目中流露出一絲失望之色。
“包老弟,那個年輕人究竟是誰?什麼來頭?”當方逸羣等人全都陸陸續續離開之後,沈弘走上前來問道。
剛纔李濤的表現,就算沈弘這樣的大人物也是心存恐懼,所以在沒問清楚李濤的來歷之前他是不會離開包家的。
“其實我也不大清楚,只知道他真正的身份是內地的一位醫生,不過沈兄剛纔確實是阿傑不對在先,你剛纔的行事有些孟浪了。”包於龍看了沈弘一眼回道。
“事已至此,多說也無益。你確信他只是一位內地的一位醫生而已嗎?”沈弘說道,目中有一抹殺機閃過。
包於龍也是多年的老江湖,又豈會聽不出來沈弘話中之意,聞言心中不禁一陣猛跳,好一會兒才點頭道:“這應該沒錯,不過。。。。”
“那就行,我就不信在香港還有人能跟我沈弘鬥狠的!”沈弘聞言陰寒着臉,目透兇光道。
包於龍看着一臉兇狠陰冷的沈弘,嘴脣動了動,本想提醒沈弘,李濤連索馬里海盜都指揮得動,最好還是不要輕舉妄動,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巴。
包於龍也說不清楚自己爲什麼不勸阻沈弘,或許是想看看李濤這個年輕人究竟有多大能耐,也或許是他心裏本就存了股被李濤無視的怨氣。
黑夜下,一輛賓利雅緻加長版轎車跟在一輛奔馳轎車後面一路緩緩朝港島南部一處豪華住宅小區駛去。賓利雅緻轎車裏,高天恆正襟危坐在李濤的邊上。
“沈弘這個人怎麼樣?手中有沒有人命?”靠在真皮靠墊上,李濤漫不經心地問道,修長的手指輕輕叩動着扶手。
雖然李濤問得漫不經心,好似隨口問問一般,但高天恆卻感到渾身一緊,冷汗忍不住就點點滴滴地從額頭滲了出來。
高天恆使勁吞嚥了一口口水,潤了潤喉嚨,這才感覺稍微好一些道:“沈弘早年是靠賣粉發家的,這些年才慢慢收斂轉向正當行業,不過他以前的手下還在幹這一行。至於人命案,像我們這些老江湖的人,誰手上沒有幾條,無非警方不知道或者沒證。。。。”
“行了,你不用再說,我心裏有數了。”李濤沒等高天恆說完,便擺手打斷了他,目中有一抹殺機一閃而過。
江湖中有句話叫禍不及家人,從某種角度上講,李濤也是能理解沈弘作爲一位父親的心情,所以心中雖早已經對沈傑動了殺意,但對沈弘的殺意卻不堅決,還存了一絲猶豫。只是如今聽了高天恆的話,卻再也沒了半點猶豫。
當李濤目中殺機一閃而過時,坐在他邊上的高天恆再次感到渾身一緊,後背已經完全被冷汗浸透。
今天高天恆爲了自己的安全,把身家性命都搭上了,李濤還是非常滿意的,他對高天恆道:“你閉上眼睛,我傳授你一套真正的修爲功法,以後你可以教給你兩個兒子和南思,只要你努力鍛鍊,加上你和南思的雙修之**效,你沒病沒災,能好好活上40年!”
高天恆聽了非常高興,剛想說聲謝謝,可是腦海裏一下就出現了許多文字,他知道是李濤正在傳授自己功法,便馬上靜下心裏,體會腦海裏面的功法內容。
這套修煉功法叫“長青功”,原本是地球雪山派的不傳祕籍,修煉之人能返老還童,恢復生機,最終能達到於天地同壽的境界。只是高天恆已經過了修煉的最好時機,以他現在的身體,這套功法只能幫他延年益壽而已。
半小時後,高天恆已經領悟了長青功的修煉之法,腦袋裏面的文字已經深深刻在腦海裏面。
李濤在葉子住的那個小區門口便下了車,剛纔葉子邀請李濤上去喝杯咖啡,李濤沒有拒絕。
坐在賓利雅緻車裏,高天恆目送李濤和葉子下進入小區,又抬頭望瞭望那座直聳夜空的高樓,然後若有所思地問坐回他身邊的南思道:“南思,你以前和葉子小姐熟悉嗎?”
“因爲同屬一個公司,所以倒也一起喫過幾次飯。她現在住的地方是公司給她安排的,我以前也住過這裏。”南思想了想回道。
“哦,你的意思是她現在住的房子還是公司的?”高天恆聞言兩眼微微一亮道。
“嗯,怎麼你想給葉子買幢豪宅嗎?這倒是個好辦法。”南思倒也是個聰明人,聞言馬上意會過來道。
“是啊,受了師傅這麼大的恩情,我心裏一直感覺有愧,可偏生他是位世外高人,卻不知道該如何回報他。如今既然知道葉子小姐是他的女人,又住在公司的房子裏,自然要盡一點心意,以後師傅來香港也好有個去處。”高天恆點點頭道。
“那你準備給她買哪裏?”
話說女人都是善妒和小氣的,若是換成高天恆要給其他女人買房子,估計南思早就醋罈子打翻和心疼死了,只是要給李濤的女人買房子,南思嫺不禁不嫉妒不心疼,反倒擔心買差了人家看不上眼。
“買倒不需要,前兩年我在大浪灣畔的石澳半島豪宅區那邊買下過一棟別墅,一直沒有搬過去住,過兩天你請葉子小姐去看看,如果她滿意便轉贈給她。”高天恆聞言笑道。
南思點了點頭,道:“這個是不錯!”
高天恆笑了一下,然後對開車的兒子高至哲道:“至哲,你打個電話讓你大哥也回家,剛纔師傅傳授一套長青功給我,說你們也能修煉,回家我就傳授給你們兄弟。”
高至哲一聽高興極了,李濤的神奇他是親眼看到的,父親現在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都是學習了李濤傳授的雙修之法而已,他們兄弟也想學,不過李濤當時說過,這套方法只適合父親和南思!現在父親說李濤又傳授了一套功法,而且他們兄弟也能修煉,他當然大喜過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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