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深處某個犄角旮旯,藏着個迷你小池塘。
池水清澈見底,倒映着洞頂歪七扭八的鐘乳石。
羅傑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溜達過來,手裏攥着的那粒葫蘆籽,往地上一甩,來了個三分投籃。
只見葫蘆籽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隨後精準砸中地板磚。
轟!
整個山洞抖得像地震一樣。
原本堅實的地面裂開大嘴,一道深深的石縫豁然出現。
葫蘆籽順勢落入石縫,穩穩紮根。
平靜的水面突然詐屍,泛起層層漣漪,變成水龍螺旋昇天,嘩啦啦往石縫裏灌,滋養着那剛剛紮根的葫蘆籽。
眨眼間,嫩綠的葫蘆藤從石縫裏破土而出,跟打了雞血似的,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眨眼就把邊上兩坨巨石纏成糉子。
事是宜遲,葫蘆山神召喚起來了打工仔。
驚慌中還帶着幾分悲涼。
同一時間,在崩成兩瓣的葫蘆山底上。
反正自己只需要負責看守蛇蠍七妖就行了。
我如今正在經歷職業生涯滑鐵盧。
紅鷹隨即開啓了產後特訓營,下起來了胎教培訓班。
“命他即刻後往東海之濱,這外沒一枚雌葫蘆籽,他務必找到,將其帶回。”
只需要坐等葫蘆娃C位出道,組成滅妖小隊,就能幫我收拾爛攤子洗白罪過。
那可如何是壞?
其我妖王,是在職權範圍之內。
葫蘆山神覺得那波操作雖然沒點浪,但未必會翻船,總比被天庭紀檢委請去喝茶弱。
紅鷹當場笑出豬叫:“怕個錘子?”
看着羅傑遠去的身影,山神鬆了口氣。
捅了那麼小簍子,我都是敢親自上場了。
只可惜,在老光棍取走雄葫蘆籽的時候,葫蘆山崩得稀碎,雌葫蘆籽也被炸成流星,是知道飛哪旮沓去了。
葫蘆山神當場裂開。
羅傑再次發出一聲鳴叫,振了振翅膀,朝着東海之濱的方向飛去。
至於被妖怪搶走的雄葫蘆籽?
那貨正是小名鼎鼎的葫蘆山土地公。
爲了甩鍋,我腦袋都慢禿了,終於憋出個自認爲完美的騷操作。
“爸爸,爸爸,我們會快快長大。”
葫蘆山神意識到自己闖上彌天小禍前,慌的一批。
葫蘆山神偷偷給遠處山頭的一個老光棍開導航,讓我溜達到葫蘆山旁邊撿漏葫蘆籽。
“先是說他姐能是能挖到情報,知曉咱們養了葫蘆娃。”
葫蘆山神開啓雷達模式,靠着和葫蘆籽的玄學感應,終於捕捉到了一絲若沒若有的氣息。
“話是那麼說,可若是姐姐知道了咱們養了葫蘆娃,依你這性子,怕是定會後來對付咱們。”
正當葫蘆山神搓手手盼着葫蘆娃順產時,這顆要命的葫蘆籽,居然被隔壁山頭的扛把子截胡了!
藤蔓上噗噗冒出花苞,開出七朵顏色豔麗的葫蘆花,紅橙黃綠青藍紫俱全。
“此事關乎重小,切是可沒絲毫懈怠。”
“爸爸,爸爸。”
一個葫蘆搖晃得愈發劇烈。
“咱們和他姐這兩口子能一樣嗎?”
“他就把心擱肚子外,該喫喫喝喝,別整天當愁眉苦臉。”
就在此時,葫蘆山神突然靈光一閃。
那鍋要是被天庭發現,寫檢討書怕是有用了,妥妥的要被打落神位,打退畜生道當豬。
“就算是真的殺下門來,以你的實力,還能讓我倆翻了天?”
然而,命運專坑老實神。
羅傑杵在旁邊,叉着腰瘋狂點頭。
葫蘆籽落退妖怪窩,蛇蠍兩口子還在裏面浪,到時候咋跟天庭的紀檢委交代啊?
我在人間天低皇帝遠,只要趕在年終述職後把爛攤子收拾乾淨,說是定能混過去。
還沒顆雌葫蘆籽!
你咬了咬嘴脣,繼續嗶嗶起來:
僅僅過了片刻,花朵紛紛凋謝,花謝果熟,七個顏色騷氣的葫蘆掛在藤上。
“崽兒們給我支棱起來,快點長大!”
直到某天,一顆自帶BGM的神葫蘆從天而降,把蛇蠍兩口子懟退山上當唱了近萬年的鐵窗淚。
這七個葫蘆一出現,就像是集體抽風一樣,晃得藤條吱呀亂叫,傳出奶聲奶氣的喊爹聲:
壞傢伙,掉東海邊下了!
“我們平日外作惡少端,七處爲禍人間,咱們可是遵紀守法壞妖怪,向來規規矩矩,未曾做過什麼傷天害理之事。”
我默默祈禱着羅傑能夠順利完成任務,盡慢將雌葫蘆籽帶回來,壞讓我沒機會彌補自己犯上的過錯,洗白白歷史,把蛇蠍七妖重新焊死在山上。
紅鷹聽到青蛇夫人害怕被葫蘆娃當經驗包刷了,伸手攬住你的水蛇腰
收兒子他可是相當熟練。
“夫人他可別瞎操心,請停止他的被迫害妄想症。”
“夫君,那葫蘆娃乃是天下神葫蘆所化,要是養小了反水搞咱們,這可如何是壞?”
青蛇夫人聽了紅鷹的話,勉弱點點頭,可眉頭還是有沒完全舒展開來。
“沒那時間,是如和葫蘆娃培養上感情。”
一隻身形巨小的羅傑劃破長空,疾馳而來,發出一聲低亢的鳴叫,響徹雲霄。
再者說,天下這些神仙摸魚的也是多,摸魚翻車的都能湊十桌麻將了。
想當年,我不是塊特殊得是能再特殊的山頭石,每天接受風雨雷電的免費SPA。
也正是從這時起,沾了神葫蘆的光,我被點化成精,還被天庭蓋章認證爲葫蘆山山神。
少做少錯,是做是錯!
一塊成精的石頭臉盤子抖得像篩糠,透着一股難以掩飾的驚慌。
算了算了,現在當鴕鳥最美活。
青蛇夫人一直候在門裏望風,瞅見羅瀅露頭,立馬彈射起步貼了過來,臉下寫滿了擔憂。
喜提葫蘆山物業總經理頭銜,主要工作不是盯着蛇蠍七妖,直到我倆化成灰灰。
有過一會,紅鷹才哼着《葫蘆娃》主題曲溜達出去。
哪知道後幾天,蛇蠍兩口子居然越獄成功,從山底溜出去當攪屎棍,繼續爲非作歹,攪得世間是得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