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我要跟着去。”我說。
“都說不行了,你爲什麼這麼固執?哎,算了,這樣吧,我戴上竊聽器,你跟着在農莊附近,如果我有什麼危險,你再現身。”慕容安說。
慕容安已經退讓了,而我也覺得這個方法可以接受,於是便答應了。
我和慕容安回到安全屋,開門入去開燈,慕容安忽然尖叫一聲。
“怎麼了?”我急忙問。
“沙發上有人。”慕容安說。
知道這個安全屋的人不多,突然有人出現在屋裏,慕容安喫驚也是正常的。
我走到沙發前一看,睡在上面的人竟然吳迪。
我搖醒了吳迪,問:“你小子怎麼跑到這裏?這裏不是你休息的地方。”
“你們怎麼纔回來啊?”吳迪坐起,揉着眼睛說。
“這裏是安全屋,你怎麼跑這裏來了?”我再問一次。
“什麼安全屋,你們孤男寡女,乾柴烈火,一點也不安全。我怎麼可以不在這裏保護慕容?”吳迪理直氣壯地說。
原來吳迪是擔心這個,真是讓我哭笑不得。
“吳迪,你亂說什麼?我現在命令你立刻回去。”慕容安說。
“我就不回去,現在是下班時間,你不是我的上司,而是我的朋友。所以別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吳迪說。
我和慕容安都沒有辦法,只能讓吳迪“隨心所欲”了。
“慕容,你今天怎麼了?你真的要去自首?”吳迪問。
“沒有的事,只是在執行任務,我累了,先回房間了。”慕容安說完便進了房間,客廳就只剩下我和吳迪。
我看見桌子上有啤酒便伸手想拿一瓶,但吳迪迅速地把啤酒按住。
“喂,兄弟一場,你不會這麼小氣吧?連一瓶啤酒不給我?”我很不滿地說。
“我就是這麼小氣的,想喝自己去買。”吳迪的眼神帶着仇視。
“我說你到底怎麼了?我什麼地方得罪你了?兄弟的話,有話直說。”我說。
“好,我也不想幹生悶氣,我們就把話說清楚。你是不是愛上了慕容安?”吳迪問。
“你瞎說什麼?你懷疑我和慕容安之間的關係?我和她連朋友都不算,只是上下級的關係。”我說。
“那麼你們怎麼老是在一起?這段時間都黏在一起,這讓我真的很不滿,很嫉妒。”吳迪終於把心裏話說出了。
“吳迪,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和慕容安在一起那還不是因爲有任務嗎?她是我的直接上司和聯絡人。你都想哪去了?而且最近有很多案子要跟,我真的懶得再和你解釋什麼了。”我說。
“真的只是一起出任務而不是約會?”吳迪繼續問。
“當然是真的。”我無奈地說。
“那你可以保證你對慕容安一點愛的意思都沒有嗎?”吳迪說。
“吳迪,你一向不是很自信的嗎?現在怎麼把我當作情敵了?我現在很明白地告訴你,而且只說這一次,我和慕容安只是上下級的關係,沒有其他任何的感情糾葛。所以,請你以後別再胡思亂想了。”我說。
吳迪聽完我的解釋之後纔有了一點笑容,拿起一瓶啤酒拋給了我,然後說:“我相信你。其實呀,兩個男人不管他們的感情多深厚,但如果都喜歡上同一個女人,那麼兄弟肯定沒得做了。我可不想沒有了你這樣的好兄弟。”
我喝了一口啤酒,然後說:“放心,我不會和你搶任何東西的。”
“兄弟,我打算加入刑事組,你覺得怎麼樣?”吳迪忽然說。
“我沒聽錯吧,你要加入刑事組?爲什麼有這樣的想法?”我問。
“還不是爲了慕容,我想過了,我現在和她幾天沒見上一面,還怎麼培養感情?而你則天天能和她黏在一起,所以我只有像你一樣,在刑事組,哪怕是做臥底,只要能天天和慕容在一起,我也心甘情願,一點也不怕。”吳迪說。
聽到吳迪這樣說,其實我還挺佩服他,真沒想到像他這樣的花花公子對慕容安真的動了真情,爲了多一點和慕容安相處,竟然有了加入SAB刑事組的念頭。
SAB本身就是一個處理特殊危險任務的部門,成員是從警隊精英中提拔,面對的敵人和任務的危險程度則可想而知。
吳迪有多少本事,這個我非常清楚,想當初我和他都是警校裏的搗蛋者,各項成績都排在末段。但我已經不同,我已經變得很強大,吳迪則比從警校畢業時的狀態還要差。
如果他加入刑事組,那就是自找死路,是拿性命開玩笑。
所以,我立即說:“不行,你沒必要這樣,太危險了。你應該很清楚,SAB平時對付的都是些什麼人?他們都是非常危險的人物。”
“那還有什麼辦法?我總不能這樣等着,等着天上掉下機會讓我和慕容相愛吧?”吳迪說。
我忽然有要幫助吳迪的念頭,君子有成人之美,更何況吳迪是我的兄弟。我不幫他還幫誰?
於是,我站起說:“我給你機會,今晚你就留着這裏保護慕容,或者找她談談心事。”
“那你呢?”吳迪問。
“我整天粘着慕容的身邊,膩了,想出去走走。”我說。
“外面天冷。要不你到我的別墅住一晚吧。”吳迪說。
“不用了,我有的是地方去。”我說。
吳迪走到我的面前,用力擁抱了我,說:“多謝你了,我的好兄弟。”
我離開了安全屋,一個人走在冰冷的街道上,其實我根本沒有地方可去,黑夜裏,有點無家可歸的感覺。
我上了一輛出租車,隨便找了一個酒店住下。
我到了房間,剛要睡下,卻有人敲門。
我走過去開門,看見一名穿着一件羽絨,但胸前春光無限的低胸女郎站在門口。
“你有什麼事嗎?是不是走錯房間了?”我說。
“大哥,你.......你需要服務嗎?”那女郎低下頭說。
我立即明白對方的真正身份了,其實看她的樣子也才二十出頭,相貌雖不算很美但長得也挺精緻的。
“小姐,你找錯了人,我不需要。”我說完便關了門。
其實看到她讓我想起了高雅,高雅以前也是過着這樣的生活。
我拿起錢包,把裏面的錢都抽出,然後打開房門,叫住了那女郎。
那女郎走到我的面前,說:“先生,你需要服務嗎?”
“不需要,不過這些錢都給你。希望.......希望你以後的日子能好一點。”我其實是想勸說她能不要再接客了,但是我有什麼資格那樣說呢?人家選擇什麼樣方式賺錢,我管不着。
我把一疊錢交到那女郎手上。
“大哥,這是真的嗎?你真的要把這些錢給我?”那女郎不敢相信。
“是真的,拿去吧。”我說。
“大哥,你真是好人,你真是好人。”那女郎不斷地鞠躬。
“可以了,你快走吧。”我說。
我關上門,站在窗前,看着夜景。我的心裏卻想象着吳迪和慕容安兩人獨處的情況?他們是一起燭光晚餐還是一起在陽臺喝着啤酒聊天?
其實他們在幹什麼和我一點關係也沒有?
但爲什麼我一直在想?
爲了讓自己分心,我強迫自己去想與他們不關聯的事情。忽然,我想到了袁晨曦。
那次落荒而逃,我沒有勇氣再次面對袁晨曦,因爲不忍心再次傷害她。
但是,我又不得不想起甘銘泰那醜惡的嘴臉。
要獲得黑道上幫派的祕密數據,接近甘銘泰是一條捷徑,否則單憑着自己一個人的能力,什麼時候才能上位?
或者慕容安說的沒錯,其實我利用袁晨曦不是傷害她,而是救她。否則以後,她會被她的親生父親連累得更慘。
我退了房間,看見那個女郎站在寒風裏等車子。
她見到我便立即走近,說:“大哥,你要去哪?”
“你怎麼還沒有啊?”我說。
“我就要走了。你要去哪啊?”那女郎問。
“到聖瑪麗醫院探望一個朋友。”我說。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正打算到聖瑪麗醫院去。”那女郎說。
“你生病了?”我問。
“不是,是我母親生病了。我要去照顧她。”那女郎說。
這個時候,一輛出租車駛近。
既然我和她都是去醫院的,那麼便一起上了出租車。
“我叫龐晶,大哥,你貴姓啊?”那女郎問。
“我叫程剛。”我說。
“那我就叫你程大哥吧。”龐晶說。
我點了點頭。
或者是龐晶覺得我心情差,不願意多說話,所以她也很識趣地不再問話了。
車到了醫院門口,我拿錢包準備付錢,發現錢包裏沒有現金。
“大哥,我付錢就行了。”龐晶把錢給了司機。
下了車之後,龐晶說:“大哥,你真是好人,但怎麼把所有的現金都給了我呢?這些錢你拿回去吧?”
龐晶把所有的錢還給了我。
“你別客氣,我只是沒有現金,不是還有信用卡嗎?錢你拿着吧。”我說。
“謝謝你了,其實......其實我知道你之前想對我說什麼的,如果不是家裏窮,而母親又得了重病,我也不想賣肉的。但我沒什麼本事,想要籌到錢只能這樣做了。”龐晶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