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養媳唄!"戲謔的聲音。
"胡說!妞妞和金寶都姓劉,我娘說都姓劉就不能成親!"
"我聽我娘說是金寶他爹太精了!他家早就知道妞妞是招財娃娃,所以就故意給妞妞餵奶喝,好巴結着妞妞爺爺。我娘還說,金寶他爹不厚道,只顧着自家養豬,把從酒樓裏運回來的豬食霸佔着,不分給村裏的人。"
"妞妞纔不會是什麼招財娃娃呢!她可笨了!以前就會挖蚯蚓、刨泥巴!"說這話的是和妞妞打過架的小燈籠,她一直就討厭妞妞,這會子又來落井下石了。
"爺爺。"
劉長祥聽到妞妞的聲音,便立馬回過頭,看着妞妞和金寶都不大高興的臉,和藹地問道:"怎麼不在金寶家竹屋裏待着了?怎麼過來了?"
妞妞走過去,蹲在魚簍子邊看爺爺釣上來的魚,悶悶不樂地說道:"爺爺,我來這邊釣魚,那邊人好多,把魚都嚇跑了!"
劉長祥和藹地摸摸妞妞的頭,輕聲說道:"行,快去吧。"
妞妞衝爺爺笑笑,然後和金寶一起坐到離爺爺比較遠的地方去安靜地釣魚了。
劉海元和劉長祥兩家率先在劉家村裏養起了豬,而且還一下子就每家養了三頭!這個不同尋常的消息重重地刺激到了劉家村裏每個漢子和婆娘們的愛財之心。對於那六頭豬,和那一天兩大車的豬食,村裏的其他人就沒有不因此眼紅的!其他人都心想:劉長祥家也就算了,畢竟他家有個招財的娃娃,但是劉海元他憑什麼啊?就他心思靈!趕早着就瞞着大家夥兒去巴結上了人家,現在村裏就數他沾光沾得最多!滑頭!花花腸子多!不厚道!心內藏奸!
下午,周穆迪騎着騾子趕快着腳程去把中午那趟的豬食運了回來,心情格外地暢快。這些日子,小豬仔喫食喫得少,每天都可以省下很多的剩飯剩菜去餵雞和鴨子,可幫着家裏省下了不少的穀子,這件事情讓周穆迪想想都覺得舒心。把一半的豬食送去給海元媳婦的時候,周穆迪就忍不住笑着感嘆道:"這馬騾子買得真好!海元會挑!這一趟去鎮上趕得可快了!我這一來一回的,半個時辰都不到,就趕回來了!呵呵..."
海元媳婦笑得很勉強,眉間帶着煩惱,輕聲地抱怨道:"周嬸子,您還不知道吧。就因爲這養豬的事,最近村子裏對我家海元意見大了去了,從我家院子門口走過的時候,特意大聲說些閒言碎語的給我家聽!口口聲聲地罵我家海元不厚道、花花腸子多!真個兒氣死人了!我們家不過是過自己的日子,哪裏想得到就這麼容易地把別人都給得罪了呢?"
周穆迪喫了一驚,她還真不知道有這事。想着,既然對劉海元家有意見,那對自己家肯定也會有意見,頓時也是覺得心裏不爽快,同情地安慰道:"咱不欠別人的!你把心放開些,彆氣着自己了。這豬食也不是我們故意不分出去,這一車的東西咱兩家用是覺得足夠了,可是要是給村裏每家都去分,那還抵得了多少啊?這厚道總也得有個度吧!也不能總抓着老實人欺負不是!這人多就喜歡鬧騰!你和海元千萬要想開些,別太往心裏去了。"
"嗯!多謝周嬸子,我就覺得吧,這要是隻有一個兩個小心眼、小肚雞腸的人這麼想我們也就算了,我惱的就是那些人都合起夥來了似的!呼--"海元媳婦氣惱地說着,重重地呼出着胸臆裏的悶氣。
"唉!"周穆迪重重地嘆氣,她在心裏也是在氣憤地罵着那些錢迷了心竅、眼紅嫉妒的人,但是忍着還是沒有罵出口,這麼多的人在一個村裏住着,抬頭不見低頭見地,就怕得罪了人!俗話說防得君子,防不了小人!這個道理,周穆迪懂得。
陪着海元媳婦嘆了一會兒氣,說了一些安慰的話,周穆迪回家後還在想着這被人在背後講究的事,怎麼想怎麼覺得心裏不暢快,想得自個兒心煩氣躁的,覺得比妞妞鬧騰的時候還要讓自己心煩得多!
妞妞和金寶這會子因爲能安靜地釣魚,總算是心裏歡喜了,魚兒是接連地上鉤,兩個孩子臉上的笑意就一直沒有退下去過,每釣到一條魚,兩人就要笑着對視一眼,一切喜悅頓時都在不言中。
妞妞釣到大魚的時候,就喜歡提着魚給爺爺看,每當劉長祥釣到大魚的時候,妞妞也必然要跑過去看,劉長祥臉上掛着笑意,看着妞妞,越看越覺得妞妞還小着。
在村裏其他人的罵聲和講究聲中,劉長祥和劉海元兩家的豬仔一切照舊地養着,日子一天天過去,豬仔越長越肥,越長越高,終於從豬仔變成了小豬。
"唉!"妞妞看着長大了的小豬,不由得遺憾地嘆氣,覺得豬長醜了!沒有之前那麼好看、好玩了。
中午,妞妞釣了魚回來,就進去廚房裏用心地做菜。她在很多次失敗的嘗試之後,還是不肯服輸,執意地一定要把菜做得像酒樓廚子做的那麼好喫。
周穆迪進廚房來喝水,見妞妞又在那裏拍大蒜、切生薑、掐小蔥,搗鼓着一乾的配菜,周穆迪就看不慣這些,覺得妞妞做菜不安分、花樣多!
今天中午妞妞做出來的午飯散發着一股子太過濃郁的八角粉的味道,聞得周穆迪覺得實在是難以下嚥,偏偏妞妞那個始作俑者出門給劉長祥送飯去了,不在跟前,讓周穆迪想罵都抓不到人來罵。
今天的午飯,喫第一口冬瓜的時候,劉長祥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因爲冬瓜裏八角粉的味道太濃厚了。八角粉放一點點可以調香,但像現在這個樣子,一道散發着濃郁的八角粉味道的菜就變成了一種在舌尖上以及喉嚨裏,再加上肚子裏的一連串的折磨。
妞妞的小眉頭此時也緊緊地擰着,皺着小臉,把手裏的筷子放在碗裏戳着。她做菜的時候不喜歡先嚐味道,現在乍一喫到她有做菜歷史以來最難喫的一道菜,妞妞覺得很沮喪,戳着筷子,很苦惱、很想不明白,怎麼會這麼難喫呢?不是放得越多就越香麼?她明明很花心思地去做了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