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7的迷宮消失了,阿妮走過滿地透明水母觸鬚的走廊,按了下電梯。
電梯上覆蓋着一個巨大的半透明水螅體,周圍無數攀爬的透明觸手侵蝕着周圍,刺絲囊上電光流竄。
BATUE: "......"
她轉頭走?梯,走到三?時,?梯口的感應燈亮了。天花板上倒掛着的蝙蝠猛地驚醒,在半空飛了幾下,撲進她的懷裏。
晝伏夜出的魅魔慌忙變回人形,莫卡的尾巴下意識地拍了拍地面,拍在?梯縫隙延伸出來的水母觸鬚上。
觸感不對,莫卡怔愣一下,低頭,血眸睜大,然後猛地縮了一下:“這什………………”
“水母,一種相當可?的生物。”阿妮幽幽地說。
莫卡嚥了下唾沫, ?張道:“你是這麼認爲的嗎?那好吧,挺可?的。但我覺得它應該出現在水裏。”
阿妮說:“你在這兒睡覺?”
“一樓和二樓太吵了。我白天才能睡得着。”
阿妮抓住他的手腕:“跟我走。”
她帶着莫卡迅速下樓,走過的階梯和牆壁冒出越來越多的水母觸鬚。相當一部分水母類的生物都是具有毒性的,這些透明觸鬚邊長着?毛刷子一樣的刺絲,這些細絲攜帶劇毒。
阿妮的腳步越走越快,二樓拐角?建築破碎,趴在教學樓外的巨大水母啃食着樓宇主體。
“到底發生什麼了......”透過縫隙,莫卡見到了一部分半透明的粉色薄膜,它的外表並不可怖,甚至有點?萌,接觸到金屬和石頭的地方卻蘊藏着強烈腐蝕性,這?他覺得這東西跟阿妮的某些特性相似。
“測試區已經不完全受官方控制了。”阿妮說,“說不定你能見到母神降臨呢。”
“智、智械的那個?”莫卡震驚道。
“開玩笑的。我覺得?不會在這種小事親自出現。”如果母神還沒意識到她的身份的話,那這就僅限於直播事故。阿妮在心中補上了後半句。
阿妮要回到404寢室。
她在永生的腦子裏見到過,安全屋的概念屬於這場遊戲的底層邏輯之一,是原始代碼的構成部分。
這相當於“安全屋”的代碼被反覆使用過,構成了其他各個建築的基石,如果連404寢室都被病毒入侵,那永生的代碼庫就完全坍塌了,一切都會崩潰,變得混?、無序,充滿矛盾。
離開教學樓後,莫卡才見到那隻巨大水母怪物的全貌。
它身上浮動着複雜交錯的能量,龐大的半透明淺粉色軀體蓋住整個樓宇,將合金水泥澆築的建築物啃噬得破破爛爛,窗戶玻璃開裂破碎,碎屑怦然飛濺。
冰晶般的碎片被日光穿透,伴隨着飛揚的塵灰,嘈雜的叫喊聲。隨着水母的不斷分裂,更多水螅體出現,大量的繁殖出來,抱住生物的頭顱。
莫卡親眼看到那個給19班上生物指導課的教師跟水母融爲一體,再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爬起來,頭顱的部位鑲嵌上一隻透明水母。
“這算什麼相當可?的生物。”莫卡忍不住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阿妮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它寄生了原本的程序,現在這學校歸它管。我製造它的時候把自我複製和傳染性點滿了,效果就是這樣。”
“你製造?”小魅魔緊緊地貼着她,警惕地躲避周圍出現的水螅體和觸鬚,他問完之後反應了兩秒,才猛然發現這句話的意思是: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莫卡反握着她的手心猛地發燙起來,貼過去也覺得怪怪,放開又不敢,折中地勾着她的手指:“我......我還沒見過能掀桌子的狩獵者,這都沒有官方人員?理一下麼,協議上不是寫着特殊意外可以介入的嗎?”
“現在你見到了。”阿妮謝禮物的時候注意了一下打賞數據,“現在的每一秒值錢得都能買你命了,?理??理也得能賺完錢再說。
“你......啊!”
莫卡的蝠翼被刺絲囊?到一個邊兒,裏面的水母刺絲刮過表層。他蝠翼的邊緣馬上紅腫脹痛起來,劇烈的疼痛?蝠翼猛然收縮。
毒素滲入表皮內,帶着一陣灼痛和燥?,伴隨着幾乎無法剋制的癢。
他閉上嘴以防自己叫出聲。莫卡已經能再次發出音波,但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對源源不斷的水母可能效果不大,還會影響到阿妮。
兩人轉入女生宿舍時,教學樓已經肉眼可見地坍塌了一半。樓下的門口被一隻巨大的水母黏連住,原本守在門口的宿管半跪在地上,點名冊外表的腦子上蔓延出幾道透明觸鬚。
阿妮腳步不停,邊走邊脫掉制服外衣,隨手甩開。作戰服從側腰開口,露出她皮膚下方湧動的粉色觸手。十幾條觸手瞬間蔓延開,迅速掃開伸過來的透明的觸鬚。
刺絲囊刮過柔韌的表皮,但沒能一下刺入。觸手捲住大量的刺絲,阿妮伸手擋住宿管的攻擊,胳膊上覆蓋的生物裝甲與宿管身上嗡嗡作響的鏈鋸相撞。
四濺的火花之中,她的掌心擦過鏈鋸,一把抓住對方的腦袋。腦袋上纏着的透明觸鬚胡?地正掙扎攪動,被污染的點名冊飛速顫動,混亂不停的翻頁。
宿管壯碩的身軀重心下壓,宛如一座堅實肉山,身上交纏拖地的鐵鏈飛舞起來,直衝面門。
阿妮偏頭躲過沉重打來的鐵鏈,屈膝頂住對方的腿,像一把利刃般破壞掉怪物壓得十分紮實的底盤,交錯勾拌。兩人交手的速度極快,眨眼瞬間,她層層逼近,逮到一個空檔,猛地掏入對方的腦中。
阿妮抓住觸鬚拽出來,在宿管的腦子裏掏了好幾把,終於揪出一個粉藍色的碟型水母,它上粉下藍,身體在空中折射出迷離的色彩,像是一個發光的帶毒大燈泡。
阿妮眼皮一跳,兩指從燈泡的中央抓出一塊??的腺體,隨後抽掉腺體周圍的一圈神經環。
粉藍水母在她掌中停滯了一下,然後鼓動浮遊的動作停了,呆呆地停在她掌中。
門口揮舞着的透明觸鬚縮回門框裏,宿管的軀體倒在地上,點名冊掉落在地。
這似乎代表相關程序崩潰了。阿妮?了一眼地上的點名冊,判斷了一下永生目前的狀況。她帶着莫卡進入樓道。
越靠近404寢室,被病毒侵蝕的跡象就越?微。阿妮稍微放心了一點,她擰開門進入,把莫卡推進去,回身反鎖,一氣呵成。
門鎖咔噠一響,周圍幾乎沒有透明觸鬚出現。
室內燈光亮着,莫卡馬上躲到她身邊。阿妮轉過身,先找了一下?霄的位置。
他披着一件薄外套坐在阿妮的椅子上,手裏捧着阿妮的粉色小兔子水杯。凌霄的藤蔓隨着牆壁蔓延,有一截搭在門板上,能夠通過震動分析周圍的動靜。
他知道出事了,但也清楚亂跑會?事情變得更糟。
阿妮看到他好端端地坐在這兒,深深地吐出一口氣,她嚴肅的表情瓦解了,過去搭了一下水杯看了一眼,?水,隨後低下頭。
“你回來了。”凌霄的目光掃過莫卡的身形,他道,“外面......嗯。”
阿妮的手按着他的肩膀,柔軟的脣貼合上他的脣角。凌霄略微抬首,感覺到她溼?的舌舔過脣縫,他喉結一緊,氣息停滯,耳畔被阿妮的手撫摸上來。
半分鐘後,阿妮放開他:“乖乖。”
凌霄摸了一下脣:“你是不是對我有點太......”他不知道怎麼完整表述。
“我以爲你要跑了。”阿妮道,“你有前科,我不得不考慮這一點。就算這裏很安全,但你也不是每時每刻都理智,總會有某一秒想逆反。”
凌霄說:“某一秒是想過。”
“然後呢?”
“你室友把窗戶釘上了。
阿妮怔了怔,扭頭看去。寢室的大窗戶上封了好幾個鋼條,餘餘趴在上面,手裏拿着一個合金小錘,這個鋼條似乎是從寢室儲物櫃上拆下來的,她梆梆梆地七扭八歪地釘了一大半。
玻璃碎了,洛柔在佘佘身側指導哪兒還不夠密,哪裏沒封上。張梅坐在一個小凳子上,數還差多少釘子。
轟
地面再次震動了一下,在沒封緊的窗戶縫隙,阿妮看到教學樓徹底坍塌了。
“這應該不是要防你逃跑吧。”阿妮說。
凌霄默默喝了一口水,他道:“可能只是爲了防止其他人進來。”
阿妮看了一眼那個小天窗,天窗的玻璃也開裂了,但寢室內只有她會換鎖,顯然其餘幾人都默契地把這地方讓她來處理,門鎖也是同樣。
她翻了一下揹包,把工具戴在手上,推進能量塊,工具嗡得一聲啓動,幾種機械工具從內彈出,其他三人猛地扭頭,頓時讓開一個位置。
阿妮抬腳踩上拖過來的椅子,給窗戶最頂端封口,回頭問:“只留通風?”
她們仨小雞啄米點頭。
在嗡嗡聲中,佘佘會給她遞東西:“我只是想上學,不是想絕地求生......不過在這裏也求生習慣了。”
她垂下頭,有點喪氣地補充:“我不愛喫海蜇,被那些東西寄生之後的獵物還能喫嗎?”
“豐富口味了,你不海鮮過敏就行。”阿妮說,“玻璃什麼時候震碎的?”
“教學樓第一次要坍塌的時候。”是一道微冷的聲音,在張梅的黑髮下傳出。
阿妮看了她一眼。
張梅變得能夠溝通......阿妮想起自己在校醫室看過的病程記錄。
永生失去控制權後,似乎不再有負面情緒、痛苦幻覺,人爲地填充進來。
阿妮封好窗戶,再處理那個天窗,加合金,換鎖。天窗比較窄小,沒有費什麼力氣,隨後幾個女生湊在一起討論門口的加固。
在這個過程中,外部頻繁有被病毒控制的怪物爬上樓外。在釘死的窗戶間嗅來嗅去。旁邊偶爾會響起刺耳的尖叫聲,以及血肉撕裂的打鬥動靜。
與樓外相比,四樓的樓道較爲安全。
在一刻不停的工具嗡嗡聲裏,凌霄捧着小兔子水杯坐在原處。他的座椅貼着桌子側放,不妨礙幾人。藤蔓收了回來,目光從阿妮的背影,轉到旁邊那隻魅魔的身上。
他穿得太少了。
是通過這種方式,讓阿妮小姐保護他,把他帶回來的?
凌霄的思維有些發散,他想起星網對魅魔一族的刻板印象。這隻魅魔是個笨蛋,除了身材長相還算有價值之外,只會帶來麻煩。但阿妮還是把他帶回來了......彷彿他有不能死的理由。
那麼,是什麼理由呢?難道只要是魅魔,就難免在勾引女人這方面有種族天賦嗎?
他握着水杯的把手,一時出神。
旁邊的小蝙蝠沒有插手的空間,幫不上忙,只好在凌霄的椅子邊蹲下來,他抱着自己的一邊蝠翼,對熱燙紅腫的?口埋頭吹了吹。
水母蟄過的地方更痛了。
莫卡的桃心尾巴焦躁地在地面上拍了拍,忽然嗅到一股酸澀果汁混着香氣的氣味,他探索地仔?聞了聞,低聲:“你跟她又睡了?”
凌霄驀然回魂,看了他一眼,平靜道:“沒有。”
莫卡的尾巴晃來晃去,興奮度變高了:“我不信。你的氣味都被她蓋章了。”
凌霄:“......”
“我也想追她。”他真誠熱情地說,不顧及凌霄跟她“睡過”,一臉要取經和請求幫助的懇切,“你能不能告訴我......”
“不能。”凌霄的語氣依舊淡淡的。
莫卡蔫巴巴地垂下頭,略微凌亂的紫色長髮滑落下來。他聽到一道放下水杯的?響,藤蔓下滑,似乎停留在他後頸處。
莫卡渾身汗毛倒豎,感到危險的直覺通徹四肢,他立馬提前躲開,警惕地看向那截翠綠的藤蔓。
但回望過去,凌霄本人卻還非常沉靜,神情平淡,沒有表露出任何敵意。就像是一片永遠恆溫、燒不開的溫水,被針對的感覺似有若無,讓人既恐懼又噁心。
這種恐懼的感覺曾經也有。
以前有過對魅魔恨之入骨的觀衆,在論壇罵他“當小三的料”,洋洋灑灑寫了“處男是勾引女選手的幌子”,得出的結論是:
他雖然是處男,但私生活混亂;
他雖然沒跟人睡過,但一定當過小三;
他根本沒有當A級狩獵者的實力,只是靠運氣和女人的關照,歸根結底就是會露、會媚,細數他光輝燦爛的履歷裏有多少是依靠女選手幫助……………
莫卡當時氣得受不了,點進去一看,發現罵他的人大部分都是男的,他激情下場跟那些沒女人愛的黃臉公吵了三天三夜,事態更加發酵,很多小肚雞腸的男人恨他到走火入魔,在遇到阿妮之前,他個人直播間的評論區和彈幕其實都一片狼藉。
阿妮的粉絲量太大,沖淡了黑粉濃度。
但星網上的敵意,和當面感覺到的敵意完全不同。莫卡看了一眼阿妮的方向,深吸一口氣,跟凌霄道:“那個,不願意教也沒關係的,我知道這是不傳之祕,你怕我爭寵。
凌霄道:“......你除了身體還能有什麼用。”
你對她來說也沒用,她不是還?貝得不行。莫卡在心裏吐槽了一句,挪得遠了點兒,知道跟凌霄估計是沒法和諧共處了,尾巴繞着桌腿,百無聊賴地畫圈兒。
阿妮跟其他幾人解釋了一遍校長室發生的事,偶爾掃到旁邊一眼,見到莫卡專注地盯着她,兩人視線對上,他的眼眸明顯亮了起來??
然後對方就積極地撲了上來,把受?的蝠翼給她看。莫卡黏在她左手邊,撥開翅膀上面一層短絨,露出紅腫的?口。
毒素作祟,嫩肉腫得很高,表層滲了點血。
阿妮注意到傷口,她道:“我幫你處理一下。”
正好可以順便獲取魅魔的血液,填補擬態圖鑑。
“嗯嗯。”莫卡的眼睛亮晶晶的,笨拙地討好,“我記得你在校醫室帶了很多藥液回來。好痛啊,你可不可以幫我......嘶。”
她的指尖碰到了傷口,莫卡的半個身子都麻了,他忍着疼,鮮紅的眼睛含着淚珠,在眼眶裏彙集起來,像荷葉上潮溼的露水凝聚在一起。
魅魔大多是細長的眼睛,但他是很無辜的狗狗眼,看起來笨笨的,有點不聰明,又流露出察言觀色的樣子,臉上寫着“我要讓你高興”,視線停在阿妮身上,就再也移不開。
彈幕精準地飄過去:
“完全是勾引......”
“還真是,星海戰士真對這種小笨蛋感興趣嗎?別人都是欲拒還迎,小笨狗知道什麼叫欲拒還迎麼。”
“撒嬌得做作又可愛,哎呀,?寶我受傷了,哎呀好痛的,哎呀寶寶幫我吹吹......”
阿妮的觸手伸出來,她道:“止痛和治癒?那些藥就別試了,連個說明書都不全。”
阿妮捏住小觸手,一截軟軟的觸手乖乖貼在傷口旁邊,她用手指擠了擠,頂端的小孔開始冒出粉紅的黏液,帶着香氣的甜甜花蜜流出來。
莫卡唰得一下臉紅到滴血,他頭頂熱氣升騰,看着小孔裏流出花蜜,不知道想了什麼,喃喃:“太光明正大了......”
花蜜覆蓋在傷口上,痛感立刻??了。
阿妮用觸手提取到魅魔的基因,花蜜把傷口沁透,潤得晶亮。莫卡看着她的臉,心跳微促,他伸手過去抱住阿妮,小聲說:“謝謝......”隨後學着對方之前親自己的樣子,收斂着小尖牙,鮮紅的舌頭伸出來舔她的脣角。
阿妮愣了一下,感覺一截軟軟的舌尖生澀笨拙地蹭着下脣,他比常人要熱的身體貼了過來,豐潤鼓起的肌肉隔着作戰服往她身上輕輕摩挲。
魅魔露在外面的一把窄腰輕微扭了扭,從寬闊的背到腰線,擰成一根任人撥動的弓弦,他黏糊糊地勾着她的手,把阿妮的手拉過來,放到小腹上,她的指節碰到腹肌下的人魚線。
莫卡的舌頭嘗試着伸進去,他緊張得手心出汗,心口狂跳,就在快要整個人掛在阿妮身上時,不知道哪兒來的一股力拉扯住他,藤蔓把莫卡驀地甩開到一邊。
小魅魔用蝠翼平衡了一下,纔沒摔倒,他扭過頭看向凌霄,氣得磨牙:“你幹什麼!!”
凌霄瞥了他一眼,站起身,說:“不紅,倒是愛蹭。身上癢就去洗澡。”
莫卡雙頰滾燙,不是因爲勾引不成,而是因爲被另一個男人貶低自己的技巧。
他氣鼓鼓地摸着自己炸毛的蝠翼,被惹到毛絨絨,低頭可憐巴巴地掉眼淚,像是被另一隻寵物欺壓的小狗。
凌霄重新倒了杯水,送進阿妮手裏:“說了這麼多,不口渴麼?”
阿妮看着他的眼睛,凌霄偏移躲避,他神色如常,只有耳垂微微泛粉。她喝了水,低聲:“你喫醋啦?”
凌霄道:“我本來就是酸的,喫什麼醋。
“噢,”阿妮停了停,道,“那我......"
話音未落,一節節藤蔓攀附上來。阿妮再次感覺到曾經被他當喬木依靠的感覺,花藤綴着待放的花苞,微澀的草木清氣掃過周身。
凌霄打開手帕紙,做了個不要說話的動作,然後輕輕擦拭了一下她的脣角,把小魅魔貼貼過的地方仔細擦了擦,眼睛微顫,說:“你就是這樣不拒絕的?”
阿妮有些不好意思。
她沒有拒絕跟新種族試試的理由......可那股奇怪的感覺浮現了出來。
被紙巾擦拭脣畔的此刻,忽然忘記該對他說點甜言蜜語。
“好男孩不辜負,壞男孩不浪費嘛,嘖嘖嘖。”觀衆這彈幕可以說是很壞了。
“才親了一口就酸唧唧地擦掉別人的氣息,以後寵成什麼樣我不敢想。”
“爲什麼是他啊!!不紅,倒是愛蹭!!他不也這樣嗎?好意思說別人!”
“好想代替凌霄幫妮寶擦擦。妮妮嘴脣好軟的樣子,我不是夢男我就是想摸摸......親一口也行,反正我不是夢男......要是能傍上就更......”
阿妮抓住他的手腕,凌霄纖細的手腕安靜地停在她掌中。阿妮湊過去親他,兩人的呼吸交融?那,他卻忽然退後一寸,冰涼的果汁氣味落在她鼻尖:“......不要鬧。”
阿妮貼到他的耳畔,輕道:“還疼嗎?”
“本來還好。”凌霄說,“現在又不舒服了。你摸摸。”
阿妮的觸手爬上去給他揉心口。凌霄垂眸看着它,捏住小觸手蹂|?了一下:“今天不要你。”
小觸手抗議地抖了抖,鑽他的手心。凌霄說:“誰讓你摸別人的。”
“天地良心,我只摸了一下......”
“又沒有說你。”凌霄抬眼盯着她,“我沒問你手感好不好,我說它。”
阿妮:“......”他纔不像表面那麼溫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