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養說的第二件事,便是剩下幾個揸FIT人的位置人選了。
洪興十二個地盤,十二個揸FIT人,目前只剩下尖沙咀太子,西環基哥,北角的肥佬黎,香江仔的興叔,葵青的韓賓,以及銅鑼灣的陳志堅,這六個堂主。
算上新崛起的九龍城的伊健,屯門的恐龍,也才八個而已。
還有足足四個位置,分別是旺角、觀塘、柴灣跟深水?。
旺角暫時交給灰狗處理,如果他能收回地盤的話,那他就是旺角的老大,如果不能,那就什麼都沒有。
觀塘、柴灣跟深水?,這三個區是要重新選出老大來的。
蔣天養看着衆人,笑眯眯的問道:“我剛回歸洪興,對洪興內部也不是特別瞭解,這幾個位置,不知道你們大家有沒有什麼好的人選推薦的?”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人率先開口。
他們倒是想推薦自己手下的人,只不過大家都清楚,這極大可能是蔣天養故意問出來,實際上心中早有人選。
果然正如大家猜測的那樣,坐在左手邊的陳耀率先開口道:“蔣先生,我這有一個人選。”
“哦,說說看。”
“大飛!”
“大飛?”
“是!”
陳耀點點頭,說道:“大飛之前在北角混,爲人講義氣有原則,生哥在世的時候,被安排去了濠江,經營我們洪興在那邊的賭場,這一個多月來,大飛在賭場那邊乾的很不錯。”
“嗯,講義氣有原則,這很好嘛。”
蔣天養抽了兩口雪茄,問道:“那濠江賭場的生意怎麼辦?”
“濠江那邊,苔灣三聯幫的人,希望能夠跟我們合作賭場的生意。”
陳耀話音剛落。
基哥立馬跳出來反對:“絕對不行,就是因爲賭場經營權,我們纔跟三聯幫開戰的,現在好不容易把對方打回去了,難道又要把賭場經營權拱手相讓,那當初還打什麼打!”
陳耀道:“基哥,話是這麼說,但現在的情況,是濠江的崩牙駒他們一直在針對我們洪興,前些天還威脅大飛。’
“那就打!”
基哥豪氣沖天道:“一個崩牙駒而已,當初我們不也掛了喪標?阿堅,你說是不是?當初你帶人去濠江,做掉了喪標,真是大漲我洪興威風,現在依我看,就讓阿堅帶人去做了這個崩牙駒,徹底在濠江插旗!”
陳志堅笑道:“基哥,只要社團有需要,我陳志堅自當是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好啊阿堅!”
基哥興奮道:“蔣先生,要不安排阿堅去濠江掛了崩牙駒?”
“呵呵,基哥彆着急啊。”
蔣天養笑道:“阿堅的實力我肯定是相信的,不過現在針對我們洪興的,可不光只有一個號碼幫的崩牙駒,還有水房的水房賴,背靠女賭王的街市偉,難道要讓阿堅把這些人全都幹掉?”
“出來混,搶地盤跟做生意是一個道理,打打殺殺終究是下乘,我們纔跟三聯幫打過一場,難不成又要因爲賭場的生意,跟濠江本土的幾個大佬繼續打?”
此言一出,基哥瞬間閉嘴了,顯然蔣先生不喜歡動刀動槍。
韓賓開口問道:“那蔣先生的意思是?”
“既然三聯幫想跟我們合作經營賭場,我認爲完全可以答應他們嘛。”
蔣天養笑道:“出來混,都是爲了求財,之前的恩怨都已經過去了,就不用再提了,現在我們跟三聯幫合作,那濠江賭場這一塊,就有人替我們分攤來自當地社團的壓力。”
“濠江本土社團抱團抵制我們外來戶,單靠我們洪興單打獨鬥,肯定是不長久的,與三聯幫合作,港臺兩大幫派一起出手,絕對能在濠江扯下一塊肥肉,這可比我們只控制一家賭場經營賺的更多!”
“好啊!”
基哥不愧是馬屁王,當即鼓掌叫好:“蔣先生一語驚醒夢中人,跟三聯幫合作,那我們就是強強聯手,什麼崩牙駒、水房賴,都是小菜一碟,到時候打下濠江的地盤,光我們倆家分,絕對是賺的盆滿鉢滿!”
聽到他的話,陳志堅忍不住感嘆,基哥真的是無敵之人!
牆頭草已經不足以形容他了。
“基哥說的沒錯,好處肯定是大於弊端的。”
蔣天養看向陳志堅:“阿堅,你怎麼看?”
“如果是這樣,那我覺得倒是挺不錯的。”
陳志堅點頭認可道:“我們跟三聯幫既然已經和談成功,化幹戈爲玉帛,那合作也沒什麼,反而還能減少我們外部的壓力,讓我們能夠好心的應對香江這邊的情況。”
“阿堅這句話說的好,讓我們能安心處理好社團的事情。”蔣天養回頭朝着陳耀說道:“阿耀,回頭你幫我聯繫三聯幫的金老,邀請他來香江做客。”
陳耀點點頭:“好的蔣先生。”
蔣天生道:“阿耀,你推薦大飛回來當堂主,你覺得他適合哪個堂口?”
陳耀想了想:“大飛在濠江那邊,也算是開闢了我們洪興的賭場生意,論功行賞,深水?跟觀塘都挺合適。”
深水?是香江最早開發的地區,曾爲工商業及交通樞紐,深水?區大部分土地均用作興建住宅,如公共屋便佔地近81公頃,長沙灣則仍有許多工廠及貨倉…………………
再加上到現在爲止,深水?一直都是香江人口居住最多的區域,油水是非常豐厚的,因爲人多商業環境自然好,無論是收保護費搞灰色產業,還是收小弟,這個地方都非常的合適。
觀塘區也差不多,都是地理環境很好,當地商業與人口較多的區域。
柴灣區就不同了,那地方沒什麼太大油水。
雖然地處香江島,但位於東區附近,一向以來都給人一個隔涉遙遠的印象。
時至今日,柴灣區倒是有所變化,七十年代的時候,開始大量修建工廠大廈,變成了新興工業區。
可這種工業區,人口雖然密集,但商業並不繁華,而且工人都在工廠裏面上班,想要撈錢太難。
這也是爲什麼當初靚坤招攬馬王簡粉,對方欣然答應的原因,實在是柴灣這地方油水太少了。
蔣天養想了想,開口道:“那就安排大飛去深水?,觀塘區的話,阿耀你暫時代管,等找到合適的人選再說。”
陳耀點頭:“好的蔣先生。”
蔣天養看向大家:“你們誰知道馬王簡的手下當中,有沒有合適的人選?”
興叔開口道:“蔣先生,馬王簡手下有一個叫阿夜的,聽說一直都替馬王簡做事。”
“阿夜?”蔣天養微微點頭,“阿耀,明天帶這個阿夜來見我。”
“是!”
三個區的劃分,很快就搞定了,對蔣天養來說,現在最主要的就是把十二個堂口給湊齊了。
後續誰有能力,誰沒能力,再慢慢替換便是。
第二件事講完以後,便是第三件事,也是最關鍵的一件事。
蔣天養笑眯眯道:“在說第三件事之前,基哥,我問你一件事。”
基哥拍着胸脯:“蔣先生儘管說,我阿基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哈哈,沒那麼嚴重的基哥。”
“你們之前去泰國的時候,應該很清楚我手底下培養了一批泰拳手,在泰國那邊打地下黑拳,還是很賺錢的,這次回了香江以後,我一直在想要怎麼帶領洪興走出一條新的賽道。”
蔣天養叼着雪茄,說道:“昨天晚上,終於讓我想出了一個好生意,那就是辦拳賽!”
“中泰拳王大賽!”
“好啊!打拳賽最賺錢的了!”
基哥眼前一亮,興奮道:“我看報紙上說,國外打拳賽,動不動就是幾千萬美元的出場費,咱們肯定弄不到這麼多,但幾千萬港幣絕對沒問題。”
“基哥這回說的沒錯!”
蔣天養哈哈一笑:“我們手頭上又有濠江賭場的經營權,到時候你們各自推薦拳手上臺,我們又當裁判又坐莊,想不賺錢都難!”
此言一出,現場衆人交頭接耳。
“有搞頭啊!”
“肯定有搞頭啦,蔣先生都說了,我們當裁判又坐莊,肯定是賺錢的。”
韓賓聽的意動,連忙向身邊的陳志堅問道:“阿堅,這個有沒有搞頭?”
陳志堅:當然有搞頭了,這還是我提議的呢!
“搞肯定是有搞頭的,不過賓少你手下有拳手?”
“拳手沒有,不過能打的小弟倒是有幾個,誰不知道我們洪興出了名的出打仔啊!”
“那可以試試。”
“行,回頭我就召集小弟,挑出最能打的出來!”
瞧着韓賓信心十足的樣子,陳志堅笑了笑,古惑仔打架,跟上擂臺打拳,完全是兩碼事。
有了中泰拳賽這個話題,衆人聊得不亦樂乎,一直持續了十幾分鍾,蔣天養這才道:“今天就先這樣,過些日子東星駱駝重開香堂,估計要有大動作,大家回去後多注意點。”
“伊健、恐龍、灰狗,你們三個先留下來,我有事交代。”
衆人陸陸續續的散去,伊健、恐龍、灰狗留下了來,陳志堅也沒有離開。
蔣天養看了陳志堅一眼,便跟三人聊起了地盤上的事情,伊健跟恐龍沒什麼好聊的,他們原本就是細眼跟信哥的頭馬,如今接管九龍城跟屯門,不需要有什麼適應期。
唯獨灰狗不同,旺角這個地方,一直都是香江社團最喜歡的區域,各大幫會都有在這裏插旗。
如今洪興地盤被忠義社的人給搶走了,灰狗想要跟整個忠義社打,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蔣天養自然不會讓他去送死,所以不僅叮囑灰狗要小心,還讓他有什麼動靜隨時聯繫陳耀,到時候社團也會出一份力的。
“蔣先生,我們就先走了。”
“嗯,去吧!”
等他們三人告辭以後,蔣天養看向陳志堅,問道:“怎麼了阿堅?”
陳志堅道:“蔣先生,旺角的事,你讓灰狗去辦,恐怕不太行吧?”
聞言,他先看了眼陳志堅身後的幾個人,頗爲無奈的說道:“我當然知道灰狗不頂用,但總得給他一個機會,誰讓我那死鬼大哥生前答應了讓灰狗上位呢?”
蔣天養是繼承自大哥蔣天生的位置,那理所當然就要履行當初蔣天生的承諾。
正因爲如此,他纔會給灰狗一個機會,能成功他就是旺角老大,不能成功,那就別怪社團沒給你機會。
“我明白了蔣先生。”
陳志堅微微點頭,倒也沒有提讓十三妹試試,而是轉移話題道:
“蔣先生,今天我去旺角那邊的公司,順路去鉢蘭街看了看,以前靚坤手下吹水達的女兒十三妹跟我說,現在我們洪興在鉢蘭街僅有的幾個場子,一直在被掃黃組的人查……………”
“哦?”蔣天養看向十三妹,好奇道:“你怎麼知道那個詹姆士黃是東星的人?”
面對社團龍頭,十三妹還是有點緊張的,她支支吾吾道:
“蔣先生,我有個好姐妹叫刀疤淇,曾經是詹姆士黃的馬子,只不過後來倆人鬧掰了,我是聽她說才知道的,後來我跟蹤過這個詹姆士黃,他跟東星白頭翁本叔碰面。”
“白頭翁?”蔣天養眉毛一挑,看向陳耀道:“阿耀,駱駝跑路去荷蘭,是不是就是白頭翁留守香江的?”
“是的蔣先生。”
陳耀點點頭:“白頭翁跟駱駝不是很對付,所以當初跑路去荷蘭的時候,白頭翁留在了香江。”
“那這個詹姆士黃,你知不知道?”
“知道,之前旺角的場子被掃,只有聯合跟東星安然無恙,生哥就讓我調查出了這個黃警官,準備讓我開會,派人做了他,只不過後來跟三聯幫開戰,這件事就一直擱淺。”
聞言,蔣天養沉吟片刻:“東星的人跟條子勾結,的確是一個大麻煩。阿堅,這件事你有什麼想法?”
陳志堅道:“我覺得耀哥剛纔說的沒錯,東星大部隊回港,要是讓他們跟那個詹姆士黃繼續勾結,對我們未來控制旺角地盤有很大的阻礙。”
蔣天養沒有再說什麼,點頭道:“嗯,那這件事阿耀你來安排。”
還沒等陳耀開口,陳志堅主動道:“蔣先生,我覺得不妨讓十三妹試試?”
“她?”
蔣天養看向十三妹。
看起來像是個小子,但假的終究是假的。
十三妹同樣很震驚堅哥的話,可反應過來,這是給她謀求上位。
儘管心中驚訝,可十三妹還是懂得把握機會的,立馬說道:“蔣先生,您別看我只是個女人,但我也是洪興的人,爲社團辦事我絕對沒問題的!”
“而且我從小在鉢蘭街長大,對那邊非常熟悉的,有信心解決掉詹姆士黃,加上我跟刀疤淇關係很好的,她當過詹姆士黃的馬子,只要找準時機,一定能搞定他!”
“呵呵,我不是小瞧女人,我們洪興又不是沒出過女老大,靚媽當年可是很威風的,而且上次去苔灣的時候,她也是幹了不少大事。”
蔣天養笑眯眯道:“好!那我就給你這個機會,只要你把詹姆士黃搞定,從今以後洪興再開一個新堂口,鉢蘭街堂口的老大位置就是你的了!”
聽到這話,十三妹激動道:“多謝蔣先生,我一定會搞定這個詹姆士黃的!”
蔣天養鼓舞道:“有志氣,好好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