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轟鳴在陳銘體內炸響,陳銘身子一震,體內氣血就要不受控制湧出。
好在他反應迅速,極力壓制,在他的控制下,那氣血最終並未湧出。
好一會,體內的氣血得以平復,身上的氣息重新回到氣血二轉的程度,陳銘這才站起身來,眼中露出滿意之色。
“九轉!終於氣血九轉了!”
有了第二層第三層亂神經的輔助,煉化大妖血肉的速度大增,近乎三分之一的血肉吞服而下,總算讓他進入了氣血九轉。
“距離煉氣化精只差最後一步了,這一步也是最大的一步。”
“若是其他人,即便是天才,想要跨過這一步怕是也要數年,但我有大妖血肉倒簡單了千百倍!”
從他修煉亂神經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
可就是這一個多月的時間,他愣是從一個僅僅一門武學都沒有圓滿的“廢物”,一躍成爲氣血九轉強者。
這個速度若是說出去,定要被當成怪物。
即便是同樣修煉亂神經的亂神教,也找不出像他這樣速度的人。
亂神教的人修煉亂神經,雖然可以吞服妖物血肉,可以煉化妖魔血肉中的妖魔之力,甚至將其化爲己用,卻有着諸多限制。
首先從血肉中分離妖魔之力就是一個不小的工程,這一步就要浪費大量時間。
其次,妖魔血肉也不是隨便就能吞服的,不同的妖魔之力聚集在體內,很容易出問題,不能隨意更換妖魔血肉。
而這一切,在陳銘這裏都不存在。
可以說,只要給他妖魔血肉,他就可以無限煉化,一直提升下去。
“三品妖物的血肉還剩三分之二,想要藉此提升到精元境,怕是不一定夠,還是要想辦法繼續獵殺妖物。”
陳銘想到那萬妖盟。
與萬妖盟的接觸也事不宜遲,必須儘快安排上。
若是能打入萬妖盟內部,那他獲取妖魔點,或許要簡單一些。
不過,用什麼身份打入萬妖盟,還需要考慮一下。
隱妖和冥空妖這兩個身份都不行,那白宮婉知道他這兩個身份,以防萬一,還是不要用。
至於食夢妖,陳銘也不想用。
食夢妖是他現在最大的底牌。
可如果這三個身份都不用,那他要用什麼身份?
陳銘忍不住思索。
正想着,突然,一聲驚疑在遠處響起:“咦?這裏不是核心弟子的居所嗎?怎麼會有一個氣血二轉的小傢伙?”
“什麼人?”陳銘驟然向聲音傳來的位置看去。
只見在他院牆的一角,赫然站着一名五十出頭,身高一米八幾的高個子中年。
在其體內,陳銘感受到了恐怖的氣血。
精元六轉!
陳銘看出對方的境界,不由瞳孔微微一縮。
這樣的強者,即便他想要對付,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而最讓他心中一凝的是,仔細感知,他隱隱能夠感知到,在這中年的氣血中,夾雜着一絲異樣的氣息。
那種氣息與雨君不同,但又有幾分相似之處,那是屬於神?的氣息!
“月後會!”
“這傢伙是月後會的人!”
“我這運氣是太好了?還是太差了?”
陳銘瞬間意識到對方的身份,心中無語,他來到這白羽門,的確是想等待月後會的人出現。
但他卻沒想過,對方會直接出現在了他的小院中。
這可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即便有着食夢蟲,他想要拿下這樣的存在也困難。
必須讓其他人出手!
念頭閃過,陳銘果斷有了決定,他身影一閃,驟然衝到小院外,立即大喊:“月後會!月後會的人來了!”
“小子你找死!”中年臉色一沉,他顯然沒想到,陳銘不僅瞬間認出他的身份,而且會果斷大喊。
眼中閃過狠色,他一掌就要將陳銘拍死。
然而,眼看着他的一掌就要落到陳銘身上,卻見陳銘身影瞬間消失,失去了蹤跡。
“怎麼回事?”中年愣了,一時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
不等他反應,聽到陳銘的呼喊,不遠處的小院中,有人被驚動。
一名二十七八的青年疾速而來,見到中年,青年瞳孔一縮,卻是想都不想,立即出手。
隨着青年出手,感受到氣血氣息,下一刻,整個魚目居都沸騰了,不遠處的十多個小院中,一道道身影迅速衝出。
無一例外,那些人中最少也是氣血八轉,其中不乏精元境的強者,姜吟霜也在其中。
衆人圍攻中年,而距離衆人三十四米外,陳銘抱着狸貓,隱藏在黑暗中。
看着中年,感受着中年氣血中那屬於神?的氣息,他神色凝重。
“這傢伙怕是能夠藉助那月後的力量,也不知道那月後所掌握的力量具體是什麼?”
他下意識看了眼夜空中那輪高懸的明月。
既然雨君的權柄與雨有關,按道理來說,月後就應該與月有關。
雙方大戰,恐怖的氣血洶湧。
只是,面對中年這樣精元六轉的強者,即便是青魚峯的一衆核心強者齊齊出手,也根本不是對方的對手。
僅僅是剛一交手,就有兩位氣血八轉氣血九轉的弟子遭到重創,口吐鮮血被打飛了出去。
好在,這裏的動靜第一時間驚動了山頂的杜煙語,氣滾滾氣血爆發,身着紅衣的杜煙語極速而來。
“月後會,你們還真是賊心不死!”
杜煙語叱吒,絕美的容顏上帶着絲絲冰寒,恍若如月宮中的仙子臨世,冰冷的氣質給人一種不可褻瀆之感。
刺骨的寒意瀰漫,所過之處,周圍的草木都爲之凍結。
哪怕離得很遠,陳銘體內的氣血,都有種要被凍結的錯覺。
“這就是冰屬性的威力?”
陳銘心中一凝,緊接着又是眼睛一亮,這樣看起來,這冰屬性似乎並不弱。
只不過,這白羽門的冰屬性功法似乎有着一些弊端,修煉之人看起來都冰冷異常。
隨着杜煙語的加入,剛纔還一邊倒的戰局總算得到逆轉。
那中年與杜煙語都是精元六轉,雖說中年有月後的力量,但那股力量並不是很多。
而杜煙語那冰屬性力量也不弱,雙方短時間難以分出勝負。
只是很快,中年發現了什麼,突然大笑道:“杜煙語,你果然受傷不輕,看來今天不僅是這些小傢伙,就連你也要殞命在我手上!”
杜煙語冷哼道:“殺你足夠了!”
大戰激烈,陳銘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這裏畢竟是白羽門,其他強者馬上就會趕到,這中年只有逃命的份。
現在正是他趁機在中年體內植入食夢蟲的好機會!
一隻食夢蟲出現,在陳銘的控制下化作無形,悄然飛向中年。
然而,這中年不愧是精元六轉,也就在食夢蟲進入其體內的那一刻,中年竟是隱隱有所察覺!
好在,面對杜煙語的攻擊,他也沒工夫弄清是怎麼回事。
也就在這時,陳銘忽然又發現什麼,驟然向着山巔看去。
“不對,這次來的人不止一個,還有一個傢伙!”
陳銘眼中露出異色。
那人隱藏的很好,即便他在妖魔化狀態下,也差點沒有發現。
“那個傢伙去了杜煙語的行宮,難道是要找神?血肉?”
念頭閃過,再看場中與杜煙語交戰的中年,他瞬間明白對方的計劃。
心中一動,他當即向着山巔那人而去。
山巔,杜煙語的行宮中。
另一名中年的身影悄然浮現。
這名中年略顯臃腫,身着一身黑衣,一雙眼睛迅速在行宮中掃視。
“精元三轉?這個傢伙可比剛纔那人容易對付多了。”
陳銘隱藏在暗中,看着中年心中一動,剩下兩隻食夢蟲同時出現在他手中。
一共四隻食夢蟲,現在一隻在亂神教那青年聖主體內,一隻在剛纔那精元六轉的中年體內,現在只剩兩隻了。
好在,眼下這中年只是精元三轉,兩隻倒也勉強夠了。
在他的控制下,兩隻食夢蟲化作無形之物,悄然向中年飛入中年體內。
中年全神貫注在行宮中快速搜尋,絲毫沒有察覺到異樣。
杜煙語這處行宮很大,分爲內殿和外殿。
中年先是在外殿中大致搜尋了一圈,顯然是沒有發現什麼可疑的東西,當即向內殿走去。
內殿分爲數個房間,中年一一搜索,動作很快。
“這傢伙找到這麼快,難道是擁有發現那神?血肉的方法?”
陳銘猜測。
這可能性很大,對方畢竟是月後會的人,擁有探查後血肉的本事也不奇怪。
陳銘悄然跟在其後面,沒有立即動手。
如果這傢伙能夠幫助他找到後血肉,那自然最好,省得他麻煩了。
只是,讓他失望了。
轉眼,中年搜尋了大半房間,只差最後兩個了,即便如此,還是一無所獲。
反而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了什麼,臉色驟變。
“不好!那杜煙語這麼快就來了?”
中年已經察覺到,杜煙語已經來到大殿前了!
然而,讓他更加一顆心沉到谷底的是,下一刻,不僅是杜煙語,還有另外四道強大的氣息隨之而來。
那四道氣息不論哪一道,都不在杜煙語之下。
是其他幾脈的脈主。
幾人將大殿團團包圍,顯然是要將其甕中捉鱉。
“糟了!怎麼會來的這麼快,難道這些人知道我們會來?”察覺到周圍的氣息,中年臉色難看到極點。
原本按照計劃,有着另外一人的牽制,時間足夠他將這裏全部搜尋一遍,並且離開。
可現在,他的存在不僅被發現,而且還被包圍了!
這一刻,他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即便是杜煙語一人他都不是對手,更不要說還有另外四個!
就在這時,一道忽然聲音在他身後響起:“你想要離開?我可以幫你。”
“什麼人?”
陳銘的聲音響起,中年瞬間頭皮發麻,寒毛炸立,他想都不想,就要一拳向身後轟去。
可就在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睏意突然席捲而來。
面對那股睏意,他精神一陣恍惚,緊接着,他下意識閉上雙眼。
在食夢蟲的力量下,他進入了夢境!
陳銘手掌按在其身上,下一刻,中年的身體消失,直接被他收進了冥淵空間。
隨後,他身體迅速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也近乎是在這同時,杜煙語進入了大殿,在其身後,還有四個身影。
幾人迅速在大殿中搜尋,可他們此時哪裏還能找得到中年。
“怎麼回事?人呢?”
幾人都是詫異,不明白剛纔明明在這大殿中的人,怎麼轉眼就沒了!
“我們來晚了,讓那傢伙跑了!”杜煙語沉聲道。
“奇怪,那傢伙怎麼跑的?難不成他還有穿牆遁地的本事?”一名六十出頭的老者道。
“本以爲這次最少也能夠抓到一條魚,卻不想還是讓其跑了!”
其他人也是疑惑,想不明白剛纔那中年是怎麼跑的。
杜煙語臉色難看,目光掃視四周,似是想要找出什麼可疑的痕跡。
另一邊。
陳銘悄然回到魚目居。
大戰不知何時已經結束,還好,之前他先跑出小院,將那中年引出了院子。
若不然,剛纔的大戰,他這個院子絕對要被夷爲平地。
“李師弟,你沒事吧?”見到陳銘,姜吟霜問道。
陳銘道:“多謝師姐關心,我沒事!”
姜吟霜問道:“剛纔是你先發現的那名月後會的強者吧?你是怎麼認出他的?"
來了!
聽到這個問題,陳銘沒有意外。
好在,剛纔在決定大喊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說辭。
他苦笑道:“那傢伙似乎知道我是上品根骨,一出現,就想要讓我加入他們月後會,我自然不會同意,第一時間就大喊。”
說着,他又是面帶慶幸:“幸好各位師兄師姐出手的及時,若不然那傢伙惱羞成怒,非打死我不可!”
姜吟霜點點頭,眼中露出恍然,顯然並未有什麼懷疑。
轉而凝重道:“麻煩了,那人這次沒有成功,肯定會記恨你,下次再來,可能會對你直接出手。”
見到姜吟霜沒有懷疑,陳銘鬆了口氣:“師姐?那我要怎麼辦?”
姜吟霜道:“你也不用擔心,剛纔那人被師父打傷,短時間應該不會來了。”
被打傷了?
那杜煙語這麼強?
陳銘心中意外。
從出手到結束,也就十多個呼吸的時間,按理說,雙方同一境界,杜煙語不應該能夠傷到對方纔對。
更不要說,杜煙語還有傷在身。
這樣看來,那杜煙語還真不簡單。
不知道陳銘在想什麼,姜吟霜想了想道:
“等下你和王師兄換一下院子吧,你搬到我旁邊的院子,這樣一來,若是再發生什麼意外,我也能及時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