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元武道:“我們查到,在半個月前你那位親人與另外一名女子進入府城。”
“但在當天晚上,便被一羣神祕擄走了,根據我們的猜測,那些人應該是月後會的人。”
“其實不僅是陳兄那位親人,還有十多名女子也被月後會暗中擄走了,其中不乏有一些富商千金。”
“甚至其中一位還是我們七大家族中,盧家的一位小姐!”
馬元武迅速道,陳銘靜靜聽着,沒有意外。
這些信息他之前就知道。
也正是因爲還有其他人被月後會走,之前張衝派來的那二人才能那麼輕易查到線索。
但接下來馬元武的話,卻是他所不知的部分。
馬元武繼續道:“根據我們的調查,當時月後會嘗試擄走陳兄那位親人時,那兩位試圖過反抗,倒是殺死了一人。”
“哦?殺死了一人?”陳銘意外,立即意識到其中的問題:“這麼說,那二人中有人擁有氣血?”
馬元武詫異問道:“陳兄你不知道嗎?”
陳銘道:“實不相瞞,我要找的那人是我的二姐,但據我所知,那位二姐並沒有修煉武學。”
馬元武道:“根據我們調查,當時那二人的實力大概都在氣血三四轉。”
“氣血三四轉?”陳銘點點頭頭。
這樣的實力雖然在遼水城來說,已經算是強者了,但又還說得過去。
他還以爲,除了他那個大哥外,他那位二姐也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呢。
陳銘問道:“月後會抓那些人做什麼?”
“這暫時就不得而知了。”馬元武搖頭,繼續道:“那些被抓的人不僅都是女子,而且年紀相仿,都在二十五出頭,”
“雖然不知道月後抓那些人做什麼,但可以肯定,必然有特殊用處,現在鎮魔司還有盧家那邊都在調查這件事。
有特殊用處!
陳銘點點頭,這反而是好事。
如果二姐對於月後會來說真的有特殊作用,那對方應該不會輕易將其殺害,說不定現在還活着。
陳銘繼續問道:“能查到那些人被抓到哪裏去了嗎?"
馬元武搖頭:“還沒查到,月後會那些人隱藏的很深,之前鎮魔司好不容易找到對方一處據點,結果卻是一處被遺棄的。”
陳銘沒有意外。
若是那月後會據點那麼容易找到,說不定早就被除掉了。
他轉而問道:“那月後會的人經常會出現在什麼地方?”
若是能找到月後會的人,即便是用暗隱天賦,他也能跟着對方找到其藏身之所。更不要說,現在他還擁有食夢蟲!
馬元武道:“那月後會最近盯上了白羽門,伏殺了不少白羽門的弟子,在白羽門外應該能找到月後會的人。”
白羽門!
陳銘眸光微動,有了主意。
這時他又想到一個問題,道:“聽說那隻四品大妖也是月後會弄出來的,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他原本並未抱什麼希望,卻不想,馬元武竟是知道。
“是神?血肉!”
“神?血肉?你的意思是說這府城有神?血肉?”
陳銘臉上露出詫異,心中卻是一喜。
這府城竟然還真有神?血肉,這對他來說無疑是好消息。
馬元武繼續道:“那月後會一直在想辦法復生其信仰的月後,而想要復生那神?,最好的辦法,便是將曾經月後的血肉重新收集起來。”
“我們長河府,剛好有神?的血肉,而且不是一塊,是三塊!”
“三塊?”陳銘眼底閃過精光。
那種東西他自然是希望越多越好,越多,他獲取的機會也就越大。
他問道:“三塊血肉都在哪裏?”
月後會既然盯上白羽門,那基本可以肯定,其中一塊在白羽門,他要知道的是,剩下兩塊血肉在哪裏!
這顯然也不是什麼祕密,馬元武也是知道:“其中白羽門有一塊,七大家族中,吳家有一塊,還有一塊在鎮魔司。”
“白羽門就不用說了,作爲我們長河府最大的宗門,底蘊深厚。”
“吳家是我們七大家族中實力最強的一家,是三千年前便紮根在這府城,其間經歷了數次滅族危機,卻仍舊存在。”
“至於鎮魔司那塊,傳言曾經是一個名爲劍王宗勢力所鎮封的,但那個勢力數百年前被滅了,之後那塊血肉就到鎮魔司了。”
白羽門,鎮魔司,吳家!
陳銘暗暗記下。
他繼續問道:“那三塊血肉都是哪個神?的?”
“其中白羽門以及鎮魔司的那兩塊,都是月後的,而吳家的那塊,是地公的。”
兩塊月後血肉,一塊地公血肉!
“怎麼沒有雨君的血肉?”
陳銘奇怪:“這長河府曾經是雨君國的國土,按理說應該有雨君的血肉纔對。”
馬元武笑道:“陳兄,這你就有所不知了。”
“正是因爲這裏曾經是雨君國的國土,纔沒有雨君的血肉,不僅是我們長河府,包括整個雲天都沒有。”
“這裏可能有月後血肉,可能有地公血肉,甚至其他神?的血肉,卻唯獨不會有雨君的血肉。”
陳銘詫異:“整個天雲都不會有雨君血肉?難道就是因爲這裏是雨君的信仰所在?”
馬元武點頭:“正是因爲如此,上次那塊雨君血肉只是個意外,正常情況下,神?的血肉只會放在其他神?的信仰之地。”
原來如此!
陳銘恍然,難怪他之前還疑惑,既然月後都仍舊有信仰的月後會,那雨君怎麼會沒有信仰其的勢力。
現在看來,那信仰雨君的勢力,大概率在其他州郡,做着和月後會一樣的事情。
只是如此,他想要繼續收集其他雨君權柄,短時間怕是不可能了。
就是不知道,在他雨君權柄只有可憐的0.01%的情況下,還可不可以繼續容納其它神?的權柄?
按理說應該是可以的,若不然,等他收集齊雨君權柄,還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三塊血肉,鎮魔司的那塊想要弄到怕是困難,吳家的實力是七大家族中最強,具體不知道達到什麼程度。”
“這樣看來,正在被月後會盯上的白羽門,似乎是最有可能弄到的。”
陳銘暗暗分析,思考着如何弄到那神?血肉。
不論是月後會還是神?血肉,看來都有必要去白羽門一趟了,只是他眼下已經不屬於白羽門的人,如何進入卻是個問題。
將知道的告訴陳銘,馬元武轉而道:“陳兄,那亂神教在今晚很有可能就會再次對我馬家出手,到時候還請那位前輩一定要出手。”
陳銘點頭:“放心,我已經將事情告訴那位前輩了。”
聞言,馬元武眼中露出喜色:“那太好了。”
又是聊了片刻,馬元武告辭離開。
陳銘也繼續吞服三品大妖的血肉,修煉起氣血來。
直到天色漸暗,他才停止修煉。
站起身來,感受着體內的氣血,陳銘眼中露出滿意。
這一天的時間,他的氣血增加了足足四分之一。
可不要小看這四分之一,如果是服用太歲肉,即便在太歲肉全力供應下,起碼也要三四天的時間。
而這還是因爲三品大妖血肉難以煉化,若不然,只需要兩天時間,他說不定就能進入氣血九轉。
“那亂神教應該不會那麼快出手,時間還早,先去把肉太歲餵養一下。”
待到天色徹底陷入黑暗,陳銘施展暗隱,悄然向城外而去。
他已經查看過地圖,這附近最大的一條山脈,便是府城西北方一處名爲虎王山的地方,那裏猛獸橫行,各種大型動物不少。
不過那裏距離府城足足五六十裏,即便是陳銘過去,也要不少時間。
畢竟答應過馬家,以防萬一,陳銘還是選擇一處相對較近的地方,隨便獵殺了十多條豺狼。
在將肉太歲餵飽後,陳銘心中一動,又是將那紅鳥放了出來。
“鳥、鳥爺自由了?”
剛一離開冥淵空間,紅鳥大喜,雙翅揮動,第一時間向着高空飛去。
當飛到一定高度,確認下方的陳銘拿他沒辦法後,這才朝着陳銘叫囂道:“你、你這天殺的小子,竟、竟敢囚禁你鳥爺!”
“去、去死吧你!”
紅鳥全身再一次如被點着一般,升騰起赤色的火焰,下一刻,一團雞蛋大小的火球驟然自其口中吐出,朝陳銘激射。
那火球速度極快,可想要擊中陳銘,卻也不可能。
陳銘腳步微動,在火球即將轟中他的瞬間,身影消失。
“嘭!”
火球落地,好似炮彈一般,驟然爆開。
瞬間,被火球擊中的地方,山石炸裂,碎石如雨下。
待到一切結束,卻見陳銘剛纔站立的位置,出現一個臉盆大小深十多公分的大坑!
“不錯不錯,這威力,都趕上真正的炮彈了。”陳銘面色不變,看着那大坑點點頭。
本以爲這紅鳥的火焰只能附着在身上,卻沒見到還可以這樣使用。
相比他,見到一擊沒能擊中目標,紅鳥氣急:“竟,竟然讓你躲過去了!”
它想都不想,喉嚨中火焰蓄勢待發,就要再次向陳銘射出火球。
陳銘哪裏會給它機會。
已經見識了這傢伙的能力,沒必要繼續嘗試了,繼續下去,若是引來其它存在就不好了。
“回來。”陳銘心中一動,下一刻,高空中的紅鳥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然在冥淵空間中。
見到自己突然重新回到這裏,紅鳥愣了。
不待它反應,陳銘重新將其放出。
想都不想,紅鳥再次逃跑,陳銘自然是再次將其收回。
接連兩次之後,這傢伙終於意識到問題,眼中寫滿驚恐看着陳銘:“你、你對鳥爺我做了什麼?”
“很簡單,你已經被我奴役了,只要我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你死亡。”陳銘看着紅鳥淡淡道。
他這話自然是在嚇唬這傢伙。
聞言,紅鳥頓時被嚇傻了:“啊!完了完了,難,難道鳥爺以後都要被你這傢伙使喚?”
不知是腦袋那根筋搭錯了,紅鳥竟是憤恨道:“拼、拼了!鳥,鳥爺我要和你拼了!”
說着,就要再次向陳銘攻擊。
陳銘面色一冷,一把將其抓住,下一刻,食夢妖的妖魔種使用,身上屬於三品妖魔的氣息逸散。
感受到他身上恐怖的三品大妖氣血,看着前一刻還是人,下一刻卻變成妖物的陳銘,這紅鳥徹底被鎮住了:“你、你是人是鬼!”
陳銘道:“不想死,就乖乖聽話。”
也不管這傢伙同不同意,他繼續道:“你叫什麼名字?”
“名字?我叫鳥爺!”紅鳥傲然道。
“鳥爺是吧?”陳銘都不想,一巴掌拍在紅鳥腦袋上,頓時將其打的頭暈目眩。
“我、我真叫鳥爺!”紅鳥還想反駁,可看到陳銘就要再次動手,頓時聳了:“別,別打了,你說我叫什麼我,我就叫什麼。”
“這纔像話。”陳銘點頭:“那以後你就叫小紅吧!”
“小紅?不行不行,鳥爺這麼威武霸氣,怎麼能叫這個名字。”紅鳥急了,連說話都不結巴了。
“你沒有選擇的權利。”陳銘不給其選擇的機會,直接再次將其收回冥淵空間。
夜逐漸深了。
點點星光灑落,照亮整個府城大地。
馬家,位於府城的北城區,作爲府城的七大家族,馬家的宅院佔地面積極大。
夜幕下,此時的馬家燈火通明,衆多族人弟子打起十二分精神,做好面對敵人來襲的準備。
馬老三道:“元武,你不是說那位今晚會來的嗎?怎麼現在也沒看到蹤影?”
馬元武道:“三伯不要着急,那亂神教不是也還沒來嗎,說不定那亂神教來了,那位前輩就出現了呢。”
馬老三點點頭,不再多言。
又是等了片刻,忽然,不知何時,衆人只見在不遠處的屋脊上,站着三道身影。
爲首的是一名七十左右,雙鬢皆白的老者,在其身後,是兩名五十左右的中年。
“是亂神教的人!”
看到三人,馬家衆人皆是一驚。
而當看到爲首的那位老者時,馬嘯天以及馬老三更是瞳孔一縮,臉色瞬間難看。
“是亂神教宙字堂的堂主,他竟然沒死!”
“糟了,傳言這位是精元四轉的強者,更是擁有御風的能力,這哪裏是要搶奪我馬家的肉妖,這分明是打算要滅了我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