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陳銘直奔自己頭上坨肉瘤,感受到危險,大狗急了,立刻想要閃躲。
可它的速度在陳銘眼裏,太慢了。
利爪瞬間抓在那坨肉上,手掌發力,陳銘想要嘗試直接將那坨肉自大狗身上撕下。
出乎意料,那坨肉看似很柔軟,可卻極其富有韌性,陳銘無往不利如刀的利爪,竟是無法將其撕下。
而且,似是刺激,那坨血肉上緊閉的眼睛微動,竟是隱隱有要睜開的跡象!
“不好”
陳銘心中一凝,雖然不知道那眼睛睜開會發生什麼,但他有預感,那絕對不會是什麼好事情!
他沒有鬆手,反而更是用力,滾滾妖魔之力爆發,下一刻,那團血肉驟然被他硬生生從大狗的頭顱上撕下!
隨着那團肉被撕下,前一刻還瘋狂掙扎的大狗,下一刻便失去聲息,倒在地上沒了動靜。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此結束。
卻見,那團血肉在陳銘手中活了過來,一根根細長的肉須長出,好似觸手一般,向陳銘手臂纏去。
但是想要紮根他的血肉,寄生在他的身上。
陳銘臉色一變,下意識就要將其甩掉。
好在,緊接着他便發現,身上的鱗甲起到了效果,那肉須被鱗甲阻擋,暫時無法刺入他的體內。
同時,另一件讓他沒有想到的事情發生了。
血肉抓在手中,並沒有熟悉的妖魔之力湧入體內,面板上,反倒出現了新的提示:
【發現雨君權柄,是否容納?】
“雨君權柄?這塊血肉中竟然有雨君權柄?”
陳銘愣了。
權柄是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可以肯定,那絕對是神?纔有的東西。
“我這金手指竟然還有這作用?”
陳銘又驚又喜。
想都不想,他當即選擇了是。
隨着他的選擇,下一刻,正瘋狂想要向他體內鑽入的肉瘤猛然一顫,一股奇異的力量湧入陳銘體內。
緊接着,面板上便有了變化。
【姓名:陳銘】
【妖魔種:隱妖、冥空妖、食夢妖】
【權柄:雨君(完整度:0.01%)】
【妖魔點:7】
“0.01%的雨君權柄?”
“這也太少了!”"
陳銘有些無語,不過有總比沒有強。
就是不知道,這點權柄能幹什麼。
念頭剛一閃過,下一刻,他有了答案。
冥冥中,他好似掌握了一種奇異的能力。
他下意識看向烏雲籠罩天空,看向正不停下着大雨的烏雲。
心中一動,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以他爲中心,方圓數里,嘩啦啦的大雨竟快速停止,僅僅五六個呼吸,便沒有一滴雨點再落下。
“控雨!我現在能夠控雨!”
陳銘眼中露出意外,沒想到這才0.01%的雨君權柄,就讓他擁有了這種能力。
只不過,比起權柄在雨君血肉上發揮出的效果,這權柄在他身上似乎效果差了很多,他能控制降雨的範圍並不大。
只能控制方圓兩裏內的範圍。
也不知道這是哪裏出了問題。
或許這血肉是神?的血肉,而他只是個普通人,並不能完全發揮權柄的效果。
“可惜,這個能力目前似乎並沒什麼用,只能算是聊勝於無。”
陳銘也不嫌棄。
畢竟這才0.01%的權柄,以後還有提升的機會,這才只是一個開始!
權柄的出現,對於他來說無異於打開了另一條路。
一條與融合妖魔完全不同的路!
一條成神之路!
若是以後有一天,他將雨君的權柄集齊,怕是那時,他將會成爲雨君!
想到這,陳銘心中激動。
“不知道哪裏還有這些神?的血肉?”
“白羽門不知道有沒有?”
既然那馬元武說,曾經神?的屍體被分割,封存在各大勢力,那白羽門好歹也是這長河府最大的宗門,可能性還是很大的。
當然,那是三千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三千年前過去,山河變遷,在這個過程中不知多少曾經輝煌的勢力沒落,又不知有多少新興勢力崛起。
或許白羽門是這三千年中新崛起的新勢力也有可能。
那樣一來,怕是不可能有。
“看來等到了府城,要重點查一下這方面的信息了!”
事關權柄,容不得陳銘不重視。
再看手中那血肉。
隨着權柄被抽取,血肉頓時好似失去了活性,不再動彈。
同時,其內屬於神?的力量也終於如潰堤的洪水,向着陳銘體內湧入。
面板上,妖魔點再一次迅速增長。
7.1, 7.2, 7.3......
十多個呼吸後,待到其內的力量徹底被他抽乾,血肉卻是化作了腐臭的血水,從陳銘手掌流淌而下。
再看面板,
可惜,這塊肉中的力量並不多,也就相當於一個二品妖魔成長期的妖魔。
最終,陳銘面板上的妖魔點,定格在了13上!
增加了6點。
“這也不錯了,之前那雨君印給我提供了3點,現在這塊血肉有給我提供6點,這一夜就已經獲得9點了。”
“相當於白撿了一具二品成年期妖物的屍體了。”
陳銘滿意點點頭。
隨着血肉中權柄被掠奪,即便沒有他控制,在附近的雨停止後,其他地方的雨也逐漸停止。
隨着雨停,那烏雲也出現了消散的跡象。
陳銘看了眼,便不再理會,轉身離開。
也就在這同時。
古河村外,短短數十個呼吸,已經跑出數里的馬元武兄妹二人皆是察覺到了什麼,不由一愣。
馬瑩韶停下腳步,忍不住伸手接住身前的雨水,詫異道:“雨變小了!”
馬元武看了眼漆黑如墨的夜空,沉聲道:“不是雨變小了,而是雨要停了!”
話音落下,果不其然,僅僅兩三個呼吸,剛纔還嘩啦啦的大雨,此時已然徹底停了下來。
馬瑩韶詫異道:“奇怪,早不停晚不停,怎麼現在停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不可思議道:“不會是因爲剛纔那傢伙吧?那傢伙把那詭東西解決掉了?”
這話剛一出口,她又搖頭道:“不可能是因爲那傢伙,那傢伙才與那詭東西交手多長時間,怎麼可能已經解決那東西了。’
然而,馬元武卻是看向村子,神情嚴肅道:“或許被你猜對了,這可能真是與陳兄有關!”
“那詭東西剛纔還叫個不停,現在卻是停止,這顯然不正常。”
“不可能!肯定不是因爲那傢伙,那傢伙不過是氣血八轉,怎麼可能解決掉那詭東西。”
馬瑩韶仍舊搖頭,不相信眼下雨停,會與陳銘有關。
馬元武道:“是不是,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說着,他沒有猶豫,立即朝着村子中而去,馬瑩韶也跟上。
很快,二人又重新返回村莊。
進入村莊,他們不敢大意,小心翼翼,做好出手的準備。
沒多久,二人來到剛纔陳銘與大狗交戰的地方。
看着地上無皮大狗的屍體,哪怕早有猜測,這一刻馬元武仍舊不由倒吸涼氣。
而馬瑩韶更是目瞪口呆。
“怎麼可能?竟然真的是那傢伙?”
“可那傢伙明明只是氣血八轉,他是怎麼做到的?”
大澤縣外,馬車靜靜停在官道一側,並沒有什麼意外發生。
此時籠罩大澤縣的烏雲已經開始緩緩消散,馬車所在位置更是夜朗星稀。
馬車上,秋兒早已睡下,而劉伯卻仍舊在等待着陳銘回來。
陳銘悄然而來,心中一動,他控制着兩隻食夢蟲飛向二人,進入二人體內。
眼下大澤縣的雨雖然停了,但官道被堵,短時間肯定難以疏通。
等是不可能等了,只能按照之前的計劃,放棄馬車,他帶着劉伯二人直接越過大澤縣了。
在食夢蟲的作用下,劉伯很快便昏昏欲睡,沒多久便陷入夢境,而秋兒就更不用說了,睡得更死。
將二人收進冥淵空間,踏空施展,陳銘迅速向着黑石縣而去。
過了黑石縣,便到府城了。
旭日東昇。
轉眼又是新的一天開始。
清晨,劉伯驟然驚醒。
目光掃視,卻見不知何,他躺在了一張牀上。
不遠處,秋兒仍舊呼呼大睡,另一邊,陳銘站在窗前,正看着下方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裏似乎是一間客棧。
“少爺這是哪裏?我們這麼會在這裏?”劉伯驚奇。
“這裏是黑石縣。”陳銘道。
“黑石縣?我們不是在大澤縣嗎,怎麼到這裏了?”劉伯滿臉不可思議。
陳銘解釋道:“大澤縣的路被堵了,過不來,前輩便將我們直接送到了這裏。”
“那位前輩把我們送過來的?”
劉伯更驚了,一覺睡醒到了另一個縣也就算了,重要的是他竟然沒有絲毫察覺,這簡直離譜。
心中不由暗暗警醒,睡得太死對於習武之人來說可是大忌。
陳銘搖頭道:“可惜,馬車沒法帶來。”
劉伯道:“一輛馬車而已,再買一輛就是了。”
沒多久,秋兒也醒來。
在得知已經到了黑石縣後,同樣震驚不已。
沒有着急趕路。
三人先是喫了頓早飯,重新購買了一輛馬車,整頓了一番後,這才繼續上路。
黑石縣是到府城最近的一座城,即便如此,中間也足有五六十裏的路程。
足足走了一上午,三人這才遠遠看到前方那巨大的府城!
“這就是府城?好大啊!”秋兒忍不住驚歎,這還是她第一次來府城。
到了這裏,官道上來往的馬匹車輛不少,似乎之前那妖魔禍亂,並沒有對這裏造成太大的影響。
繼續往前,三人很快便進了城。
相比遼水城,不愧是府城,不論是街道還是周圍的建築,都更寬更大,一眼望去,一棟棟高大的建築拔地而起。
周圍商販絡繹不絕,來往的行人同樣人頭攢動,好似根本沒有受到妖魔的影響。
“少爺,我們要先找家客棧住下嗎?”劉伯道。
陳銘從馬車中走出,點點頭道:“這次來,短時間怕是不會離開,今天就先找個客棧暫時住下,明天再找個院子租下來。”
他表面上是來尋找二姐的,但實際上卻是來看看能不能對付那個四品大妖,得到對方的妖魔種的。
除了妖魔種,還有亂神教的肉芝馬。
這些註定都不是短時間能完成的,需要徐徐圖之,這個過程要花費多長時間,暫時還不得而知。
劉伯駕駛着馬車繼續往前。
就在這時,兩匹馬駿馬迅速從後方駛來,擦着馬車而過。
然而,剛剛越過馬車,其中一匹馬背上人似是發現了什麼,立即停了下來。
這是一名青年,二十四五歲,身着一身錦服,身姿挺拔,劍眉星目。
見到青年停下,另一匹馬也迅速停了下來,掉頭回返。
這匹馬上的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少女,身着一襲豔麗的綾羅長裙,一雙大眼睛靈動有神,眼中帶着幾分傲氣與狡黠。
“陳兄?”
青年看向馬車前的陳銘,臉上露出意外。
“是你這個傢伙!”少女也認出了陳銘,下意識道。
緊接着,她又迅速問道:“你是怎麼殺死那東西的?”
聞言,青年立刻呵斥道:“小妹不得無禮!”
少女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麼。
“是你們?你們倒是挺快的。”陳銘道。
這一男一女,赫然是昨夜古河村遇到的那馬元武與馬瑩韶兄妹。
陳銘也是意外,沒想到在這裏能夠碰到這兩個傢伙。
很顯然,這二人是府城的人。
“姓馬,難道是七大家族中那個馬家的人?”
心中微動,陳銘暗暗猜測。
白羽門距離府城很近,在白羽門三年,陳銘雖然絕大部分時間都沒有離開過,但通過其它弟子,卻也對府城有些瞭解。
這長河府的府城中有七個較大的家族,這些家族不僅壟斷着府城的商業,一個個武道底蘊同樣深厚,族內強者輩出。
其中剛好就有一個姓馬的家族。
馬元武笑着道:“陳兄說笑了,陳坐着馬車都比我們快,我們的速度哪裏比得上陳兄。”
說着,他又試探性問道:“之前離開的匆忙,還未請教陳兄是哪裏人氏?不知這次來我們長河府又所謂何事?”
他可以肯定,陳銘不是這府城的人。
陳銘平靜道:“我之前說了,我是從遼水縣來這裏做生意的。”
真的是從遼水縣來的?
馬元武仍舊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