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芝馬?
聞言,嚴才真動作也是明顯一頓。
不過也僅僅是一頓:“張師弟,你這個消息或許對其他人有用,對我卻沒用。”
“因爲我也知道那肉芝馬的下落。”
嚴才真竟然也知道?
張勝海臉色瞬間難看。
見到嚴才真不爲所動,堅決要放棄自己,他眼中的恨意毫不掩飾。
但他也沒有就此放棄,他也不再裝了,寒聲道:“嚴才真,你難道就不想知道你兒子在什麼地方嗎?”
“救我!否則你永遠找不到那小畜生!”
爲了活命,張勝海也是毫不保留,絲毫不怕嚴才真事後算賬。
這一招效果很好。
聽到張勝海說知道自己兒子的下落,嚴才真不淡定了,厲聲道:“碩兒還沒有死?快告訴我碩兒在哪裏!”
他現在哪裏還不明白,嚴宏碩根本不是被妖魔殺死的,而是被張勝海這老東西害死的。
張勝海苦苦抵擋着樹妖的襲擊,本就是舊傷未愈,眼下再次被重創,他的實力斷崖式下降。
說話間,又是被一根藤蔓洞穿肩胛骨,淒厲的慘叫在林間迴盪。
“救我!救我我就告訴你那小畜生的下落!”張勝海着急道。
嚴才真停下腳步,卻沒有立即出手,他盯着張勝海悽慘的模樣,冷笑道:“老狐狸,到現在還想騙我?”
“以我對你的瞭解,碩兒落在你手上,怕是早就被你害死了!”
說着,他神色猙獰,聲音冰冷:“殺子之仇,不能親手將你千刀萬剮已經是便宜你了,還想讓我救你?”
“如果我沒猜錯,那你女兒應該沒死吧,等着,待我找到你那女兒,會讓她來陪你的,你就好好在這裏待着吧!”
話音落下,嚴才真快速衝出鬼榕林。
看着嚴才真的身影消失,張勝海面如死灰,他還想說些什麼,卻沒能說出口。
陳銘沒有再出手,因爲已經不需要了。
鮮血滾滾湧出,張勝海已然失去了抵擋樹妖的能力。
又是兩根藤蔓射來,將其腹部洞穿。
看着張勝海奄奄一息的模樣,陳銘心中微動;“不能讓這老傢伙就這樣死了。”
“肉芝馬,嚴才真知道那肉芝馬的下落,我卻不知道。”
“這張勝海可以死,但若是能在其死前,弄到其口中那肉芝馬的下落自然最好。”
見識了八大肉妖之一肉太歲的效果,陳銘對那剩下的七大肉妖很是感興趣。
若是有可能,他自然想要將其弄到手。
念頭轉動,他一把將張勝海拎起,而後使用隱妖的天賦,將其融入黑暗。
隱妖成年,能夠隱藏物體的體積再次成倍增長,之前他只能隱藏臉盆大小的物體,現在他隱藏一個成年人已經不是問題了。
張勝海的身體融入黑暗,樹妖頓時失去了目標,沒有再繼續攻擊。
陳銘一手拎着張勝海,一手拎着沒有汲取完妖魔之力的霧妖屍體,迅速朝着鬼榕林外另一個方向而去。
張勝海瀕臨油盡燈枯,已經是意識模糊,被陳銘拎着腦袋發矇,一時竟是沒反應過來。
直到出了鬼榕林,他才略微清醒。
“這妖魔要把我帶去哪裏?”
身體同樣融入黑暗,現在張勝海已經能夠看到陳銘的存在了。
當看到陳銘滿身鱗甲的模樣,張勝海倒是沒有什麼意外,畢竟是妖魔,長什麼樣都不奇怪。
但緊接着,目光落在陳銘身上的衣服時,他又是驚疑。
妖魔怎麼會穿着人類的衣物?
不待他多想,陳銘已經帶着他來到一處山坡上。
這裏距離鬼榕林僅有兩三裏的路程,向鬼榕林眺望,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巨大的樹林。
隨手將張勝海丟在地上,陳銘直接問道;“告訴我,肉芝馬的下落!”
“你有靈智?”聞言,張勝海驚奇。
不過,想到之前陳銘所做的種種,他又不奇怪了。
擁有人類靈智的妖魔雖然極少,卻不是沒有。
讓他奇怪的是,一個妖魔想要知道肉芝馬的下落做什麼?
“你、你沒有立刻殺我,就是、就是爲了知道肉芝馬?”張勝海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好不容易纔將一句話說完。
之前陳銘搶奪肉太歲,還可以解釋,畢竟那時陳銘還沒有進入成年期。
可現在陳銘已經進入成年期,還要尋找肉芝馬做什麼?
一個個念頭閃過。
忽然,他想到陳銘施展的碎星爪,想到陳銘身上穿的衣服,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腦海閃過。
“你、你不是妖魔!你是人!”
張勝海雙目圓睜,死死盯着陳銘所在的黑暗,眼中露出不可思議。
被看出來了?
陳銘意外,不過這沒關係,一個要死的人了,知道又能如何。
他再次沉聲道:“告訴我,肉芝馬的下落!”
張勝海還是沒有回答陳銘的問題。
他又想到那消失的嚴宏碩。
之前他認爲嚴宏碩是自己一個人去尋找那肉太歲了。
現在看來,並非如此,對方是死了
如果是這樣,那陳銘的身份就值得思考了。
嚴宏碩在去索要第三張地圖之後就沒有回來。
而那第三張地圖,被他放在了一本拳法中,交給了……
“陳銘!你是陳家那位三少爺陳銘!”
穆然,張勝海眼睛睜大,如見鬼了一般
“通了!一切都說的通了!”彷彿是所有疑問在這一刻得到答案,張勝海眼中露出恍然。
他總算明白,陳銘爲何會跟着他去找肉太歲了。
自己設計,想要利用陳銘矇騙嚴才真,卻也讓陳銘知道了肉太歲在他手上。
眼下這一切,竟是他親手造成的!
不過,他想不明白,陳銘是如何能夠化作妖魔的。
他看得出來,陳銘的妖魔化與亂神教的妖魔化不同。
起碼,亂神教的妖魔化,不能想施展就施展,也不能使用妖魔的能力。
被猜出身份,陳銘再次意外。
當然,他也不會承認。
哪怕對方已經快死了。
張勝海深吸了口氣,眼中露出恨意道:“我可以把肉芝馬下落告訴你,但我要你殺了嚴才真!”
身體數處要害被樹妖洞穿,他也自知自己活不了了,沒有求着陳銘放過他。
當然,他也知道,陳銘不會放過他。
“好。”陳銘答應了下來。
就算不用張勝海說,他也不打算放過嚴才真。
“長河府!那肉芝馬在長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