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妖魔種是從百年前那隻妖魔骸骨上得到的。
如果不出意外,或許他即將覺醒的天賦,就是百年前那隻妖魔的天賦。
“這就不知道了,那本書上沒寫,只提到那妖魔的天賦似乎能夠讓人找不到。”李陽搖頭道。
“讓人找不到?”陳銘眼睛一亮。
他再次看向面板,看向那妖魔種的名字,念頭閃動:
“我這妖魔種的名字爲‘隱妖’,而曾經那隻妖魔的天賦能夠讓人找不到。”
“難道那妖魔的天賦是隱身之類的能力?”
陳銘想到一種可能。
這種可能性似乎很大。
如果隱妖的天賦真的是隱身,那這對於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隱身這種能力雖然沒有什麼攻擊性,但用得好,絕對能在很多地方爲他提供幫助。
不由得,他對這即將覺醒的天賦更加期待了。
“就是不知道,我這個天賦覺醒要多長時間?是否還需要其他條件什麼的?”
再看金剛武館內的慘狀,想了想,陳銘道:“那妖魔怕是不會罷手,你最近小心一些,若是情況不對,就儘早離開這遼水城。”
“嗯,銘哥你也小心一點。”李陽點頭。
金剛武館所有人被殺,讓本就因爲妖魔存在而人心惶惶的遼水縣,再次掀起波濤。
而且相比之前,這次不僅僅是普通百姓,就連各大武館,四大富商也坐不住了。
之前妖魔在湖中殺人,雖然也讓很多人恐慌,卻也沒有到人人自危的地步。
眼下卻是不同了。
金剛武館,這可是城內有名的武館,實力不弱,其館主更是氣血一轉的強者。
就是這樣的存在,一夜間二十多口盡數被殺,死狀悽慘。
金剛武館況且如此,其他人誰也不認爲自己能獨善其身。
好在,那兩位鎮魔使動作迅速,當即邀請各大勢力,再次商議對付妖魔的事宜。
……
“爹,那兩位鎮魔使打算如何對付那妖魔?”
正午,陳茂生與劉伯剛從衙門商議回來,陳銘立刻問道。
顯然是已經有瞭解決的方法,陳茂生神情略顯放鬆:“那兩位大人打算和上次一樣,再次埋伏那妖魔。”
“不同的是,上次是用普通人,這次是用烈風武館!”
“金剛武館是距離遼水湖最近的一個武館,其次就是烈風武館,如今金剛武館沒了,下一個很可能是烈風武館。”
用烈風武館做誘餌?
陳銘瞬間明白那兩位鎮魔使的用意。
不得不說,這的確是個好方法。
既然已經知道那妖魔會報復,那就守株待兔好了。
不過,這裏有一個問題,若是那妖魔不按常理出牌,不選擇烈風武館而是選擇其他勢力報復,那他們豈不是白守了?
陳銘問出了這個問題。
陳茂生解釋道:“兩位大人也給出瞭解決的辦法,到時候會以花炮爲信號,只要看到花炮出現,就立刻趕過去。”
花炮,也就是煙花。
以煙花爲信號,這個方法倒是不錯,不愧是鎮魔司的人,對付妖魔的手段很成熟。
陳銘點頭,心中又稍微鬆了口氣。
接下來的時間,他和昨天一樣,整天都在院子中修煉白鶴拳。
直到夜幕降臨才停止。
“不知道今夜會有多少人遭劫?”
看着迅速陷入黑暗的天色,陳銘不敢大意。
陳家作爲上次出手的勢力之一,同樣是妖魔報復的對象,現在妖魔纔出手一次,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被報復的對象是誰。
和他一樣,這一夜,遼水城不少人都在等待,等待着妖魔的出現,等待着消息傳來。
烈風武館,距離金剛武館並不遠,僅僅隔着一條街道的距離。
此時武館中燈火通明,十多名武者手持刀劍,做好出手的準備。
在武館左側的一間偏屋中,藉助着匿氣香,兩位鎮魔使帶着十多名來自遼水城各個勢力的強者,靜靜等待。
可惜讓他們失望了。
時間不停流逝,直到東方放明,新的一天開始,他們也沒有等到妖魔的到來。
“太好了,終於撐過來了!”
“那妖魔竟然沒有來?”
烈風武館的衆人慶幸,恍若劫後餘生一般。
而偏房中,諸多強者則是失望。
妖魔的存在如同一柄利劍,時刻懸在他們頭頂。
面對那樣的存在,他們中無論哪一家都無法獨自面對。
那妖魔存在一天,他們便一天不能安穩,現在妖魔沒來,就意味着接下來仍舊需要繼續重複今夜的操作。
得到消息,陳銘也是有些失望。
如果那妖魔能夠被擊殺,他說不定還能找機會再次弄到妖魔軀體,現在計劃算是落空了。
……
轉眼三天過去。
這三天遼水城很平靜。
也不知是那妖魔知道衆人的計劃還是怎麼回事,始終沒有出現,這倒是讓城裏的百姓稍微鬆了口氣。
而對於陳銘來說,這三天同樣過得很平靜。
不僅沒有妖魔找上門,就連那惡虎幫也沒有再出現。
不過,對方不找來,陳銘卻不打算放過對方。
對於那黑奴身上的妖魔點,他可是眼饞得很。
眼下他已經有三點妖魔點,只差一點,就可以將妖魔種再次提升了。
好在,經過三天的努力,劉伯關於惡虎幫據點的調查已經有了一些眉目了。
畢竟遼水縣就這麼大,只要用心查,還是能查到蛛絲馬跡的。
或許要不了多久,他就能找到惡虎幫的據點了。
陳府,後院中。
快速修煉完一遍白鶴拳,感受着體內增長的氣血,陳銘眼中露出喜色。
“三年了,這門武學終於圓滿了。”
經過這三天的努力,在妖魔種的加持下,他終於將白鶴拳圓滿。
只是一門入門級的武學,若是在其他人那裏,即便圓滿也不會給實力帶來太多提升。
在他這裏卻不同。
妖魔種給他提供了一身蠻力,雖說依靠這一身蠻力,他也可以輕鬆擊殺氣血一轉的強者,可那畢竟只是力量最粗淺的運用。
他最多隻能發揮那身力量的十之八九。
而武學的提升,則可以讓他更好地發揮這身力量。
“白鶴拳圓滿,接下來可以修煉新的武學了。”
對於新的武學,陳銘也早已有打算。
爪功!
他打算按照計劃,尋找一門爪功修煉,以此發揮妖魔化後自身的優勢。
“去北街。”
出了陳府,陳銘坐上馬車,直奔城北而去。
按照李陽給的信息,遼水城唯一以爪功成名的只有一位,而那位就住在北街。
張氏武館,這雖說是個武館,比起城中的烈風武館、紅隼武館差了十萬八千裏。
名聲不顯,根本沒幾人知道。
整個武館只有三人,除了武館館主,就只有一男一女兩名弟子,其中那名女子還是館主的女兒。
“三天!就三天!”
“寧財主您再寬限我們三天,我們一定可以籌到銀子的!”
張氏武館前,一位二十六七女子哀求着一名身着金邊大襖,頭戴員外帽,身體臃腫的中年。
她是張氏武館館主的女兒,張巧煙,在張氏武館一直是大師姐的身份。
張巧煙身着一件粗布衣,即便那布衣寬大,也難掩那婀娜的身段。
其容貌不能說多麼絕美,卻也算是驚豔,五官精緻,只是或許是連日的操勞,她神情很是憔悴。
面對張巧煙的哀求,寧財主不爲所動,冷笑道:“三天?別以爲本財主不知道,你們的錢都給了你那病鬼老爹買藥了。”
“就憑你們武館如今的狀況,不要說三天,就是給你們三十天,你們也湊不到我這院子的租金!”
說話間,他向着武館內看了一眼,依稀間能夠聽到,院內的偏屋中,傳來陣陣低咳。
聽到那咳聲,寧財主眼中露出嫌棄。
目光收回,正要繼續說些什麼,忽然他的視線又落在張巧煙粗布衣下那窈窕豐滿的身材上。
眼中眸光一轉,寧財主頓時換了副神色,緩緩道:
“想要本財主寬限你們三天也可以,剛好本財主想要娶一房小妾,只要你答應做我的小妾,租金自然不是問題。”
說着,打量着張巧煙的臉蛋以及身材,張財主眼中露出垂涎欲滴之色。
對於張巧煙,他可是眼饞已久,只是礙於對方習武在身,他一直不敢動手,眼下卻是讓他看到了機會。
聞言,張巧煙瞬間氣急,俏臉漲紅,怒聲道:“你做夢!”
見狀,一側一名高個子的男子也終於開口,沉聲道:“寧財主,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們只是說晚幾天再交租金,又不是說不交,大家相處那麼長時間,何必鬧得那麼僵?”
男子是張氏武館如今僅剩的弟子嚴宏碩,也是張勝海的二弟子。
“什麼叫我欺人太甚?”寧財主臉色一沉,冷聲道:“今天你們若是不將這個月的租金交出,立馬就給我收拾收拾離開這裏。”
面對寧財主的咄咄逼人,張巧煙和嚴宏碩都是憤怒,卻又沒有任何辦法。
就在這時,一輛豪華的馬車緩緩駛來,在武館前停下。
見到這豪華的馬車,幾人齊齊看來,眼中露出好奇。
這裏算是遼水城相對偏僻的地方了,住在這裏的,大都是沒錢的普通百姓。
往日裏,根本沒有哪個有錢人會來這裏,即便是寧財主,也只有到每個月收租時纔會過來。
而眼下的馬車,一看就是那幾個富商大家才能擁有的。
馬車停下,陳銘自馬車中走出,目光掃視,落在那一男一女身上。
他拱手道:“二位應該是張勝海張館主的高徒吧?在下陳銘,是來拜師習武的。”
“陳銘?”
“拜師?”
聞言,不論是張巧煙,還是嚴宏碩,亦是那寧財主都是愣住了。
張氏武館早已經名存實亡,其館主都已經病入膏肓,在這樣的情況下還有人來拜師?
那寧財主反應迅速,瞬間想到了什麼,看着陳銘驚呼道:“你是……陳家那位三少爺?”
“不錯,是我。”陳銘點頭。
說着,他直接拿出一張銀票看向寧員外道:“你是這武館房屋的房主吧?他們欠你的租金我替他們交了。”
幾人剛纔的談話,離得很遠他便聽到了。
來之前,對於這張氏武館的情況,他已經瞭解的很清楚。
張氏武館的館主張勝海並非遼水縣本地人,而是三年前搬過來的。
據說其曾經也是位高手,只是因爲意外被重創,境界跌落,僅能發揮出凝血境實力不說,更是傷及肺腑,需要每日服藥才能續命。
正是因爲如此,張氏武館一直入不敷出。
加之最近那張勝海病情越發嚴重,已經到了無法下牀的地步,本就沒幾人的武館,更沒人來了。
“陳公子,您要替他們支付租金?”看着陳銘遞來的銀票,寧財主愣了。
他想都不想,當即道:“不可啊陳公子,這張氏武館根本就是糊弄人的,也就騙騙那些什麼都不懂的愚民。”
“您貴爲陳家三少爺,怎麼能來這種地方習武!”
寧財主極力阻止,他還想着藉此機會抱得美人,怎能就這樣被破壞。
陳銘臉色一沉,冷聲道:“怎麼?我要做什麼事情還要你來管?”
“這是一百兩銀子,你若是不要,一文都沒有。”
“不敢!不敢!”面對陳銘的強硬,寧財主只能賠着笑臉。
他雖然是個財主,但在陳家這樣龐然大物面前,什麼都不是。
不敢多說什麼,他只能連忙接過陳銘手中的銀票,告辭後迅速離開。
待到寧財主離去,張巧煙這纔回過神來,有些不確信看向陳銘道:“陳公子,你真的要拜入我們武館?”
“聽聞張氏武館的碎星爪遠近聞名,在下很感興趣。”陳銘點頭,直接說出了目的。
“爪功嗎?”
張巧煙鬆了口氣,道:“如果是爪功,我們張氏武館在這遼水城的確是數一數二,你若是真的想要學習,我們自然歡迎。”
對於出手幫助武館解除危機的陳銘,張巧煙顯然很感激,當即就要同意下來。
只是,她話剛出口,嚴宏碩卻是迅速道:“抱歉陳公子,拜師這種事情我們無法做主,還需要請示一下師父。”
“您請稍等,我們去請示一下師父。”
說着,不給張巧煙開口的機會,他迅速拉着張巧煙進入武館院子。
出乎意料,面對直接拿出一百兩銀子,幫助武館解除危機的陳銘,嚴宏碩竟是沒有直接答應他加入武館學習爪功的要求。
反而要去請示師父,這種行爲多少有些古怪了。
“有意思。”
陳銘眸光微動,瞬間便意識到,眼下的武館怕是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