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表演
太醫之家其實也不算不好,不知江柔爲何不願意?不過她畢竟年紀還小,母親這麼急是不是又是想鞏固什麼關係?江琳想到這裏,就微微一笑,“我們家都是用白太醫的,不知道陶太醫的醫術如何呢,母親可有些知道?”
“他可是皇上專用的太醫,每回生病都指他,醫術能不好麼?”大夫人脫口而出。
皇上專用?她就想起舅舅章景華了,他是皇上重用的人,莫非這陶家也是他拉線的?就跟賀家一樣這舅舅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長了點?
“母親,伴君如伴虎,太醫可不是那麼好當的,還請母親慎重”江琳表情極爲認真,給皇上看病可不是就像手裏提着腦袋麼,說掉就掉治得好是分內之事,最多也就是得些獎賞,可治不好呢?拿命去償唄
大夫人就又猶豫了,她也不是沒想到這一層,不過陶老爺如今都做到太醫院的院判了,那院使還不是囊中之物?雖然說江家不參與幾位皇子之爭,可要想在京城站穩,依靠的就是皇上,能跟皇上重用的人親近親近,那也絕不是壞事。
見大夫人不說話,江琳暗暗歎息,每個人的想法始終不同,也許她對於這些事看得太輕,太不在意,只想活得輕鬆些,但這未必就是對的,便退了一步,“女兒妄言了,還請母親別放在心上,但七妹的事,仍希望母親可以好好考慮下。”
“柔兒也是我女兒,哪有不慎重的,當然也要爲她着想。”大夫人緩和了下臉色。
江琳沒來由得身子一冷,沒了繼續說話的興趣。
幸好賀敏中也來了,正好接她回去。
見她路上有些悶悶不樂,他伸手就把她抱過來。
江琳嚇一跳,這舉動在馬車上也是第一次,怎麼賀大人會變成如此隨意的人呢?
她驚訝的看着他,“爺又喝酒了?”
賀敏中有些僵,這問題是衝着昨日親吻之事問的吧?她以爲這些全是酒引起的?他猛地把她往旁邊一放,沒好氣的回,“沒喝。”
這又是怎麼了?江琳皺皺眉,就問個喝酒也能觸到他逆鱗?她伸出根手指碰碰他,“你惱了?”
“沒。”賀敏中吸了口氣,心想跟她計較什麼,就是個笨的其他方面倒是聰明的很,偏偏這些事很遲鈍,總也不能理解他,想着調整了下表情,問道,“可在江家遇到什麼事了?嶽父又爲難你嗎?”他還以爲賀瑛又逼着她讓江庭春跟瑞王扯上關係。
“父親倒是沒什麼,是母親提到陶太醫。”她期待得看着他,賀敏中肯定知道陶太醫的事。
果然沒讓她失望,賀敏中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陶太醫是太醫院院判,深得皇上信任,不過爲人狡詐,心胸狹窄,得罪他的人沒一個能在京城立足的。”
江琳倒吸一口涼氣,“那不是很小人?”
“小人又如何?只要皇上繼續用他,信他,加上醫術又高明,巴結的人只會越來越多。”
所以他們江家也要巴結他麼?江琳搖搖頭,十分無奈,“母親想把七妹許給陶家的三少爺。”
賀敏中對此人沒做評價,只道,“這事你也管不了,別攬在自己身上。既然嶽母已經有此心意,倘若你阻止的話,只會傷感情,不會改變結果。”
一針見血,但也夠無情的,大概江柔不是賀敏慧,若是賀敏慧的話,他又會是另一番說辭。人總是免不了有感情的干擾,雖然她看清江柔的本性,可未免有惺惺相惜之感,倘若今天是她站在那個位置,又會如何爲自己爭取呢?
她也許並不能比江柔做得好,一個外室生養的女兒,如今還好好得生活在那裏,這就足夠值得讚賞的了,更何況,這還關係到江家的未來,禍福相依,陶家最終又會給江家帶來什麼呢?
“爺可聽說四姐夫的事?他有沒有可能調到京城來?”她又想起另一個姐妹。
“並不曾注意,若是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去打聽打聽。”賀敏中道。
“那勞煩爺了。”江琳衝他笑笑,這事兒憑她真沒辦法查到,她也就只能在內宅裏搗鼓搗鼓,外邊的世界就像高遠的天空一樣,可望而不可即。
看出她臉上的落寞之色,他伸手攬住肩膀以示安慰,她順勢就依過來,抱住他的腰。
馬車有些顛簸,微微的風從車簾裏面吹進來,可他身上暖暖的,不知道從何時起,但凡心底有怯的時候,就想這麼抱着他,彷彿如此,就能讓心變得逐漸平靜。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變成一種依靠,那種她年幼時就曾丟失掉的感覺。
看她抱得緊緊的,他撫摸她烏黑的頭髮,柔聲道,“是不是累了?”
“嗯。”她閉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馬車停在百味樓外,而自己正歪在他懷裏,身上蓋着件黑狐皮披風,是他的。
“怎麼會在這兒?”她揉着惺忪的眼睛。
“一會兒有表演可看,晚一些再回去也不遲。”
他扶她下來,要了樓上一個雅間,江琳只見底下一層滿滿的人,看來那表演肯定好看,都在翹首以待呢,心情就興奮起來,拉着賀敏中的袖子問,“爺,到底什麼表演啊?唱歌跳舞?表演雜技?還是說書啊?”
“看了就知道。”賀敏中見她高興,也笑起來,仿若外面溫和的霞光,好看卻不刺眼。
她失神片刻,慢慢眨眨眼,“爺真養眼。”
賀敏中面色僵了僵,忍不住伸手敲她腦袋,“敢取笑我?不像話”
她笑着縮頭,一邊在嘰嘰喳喳,“爺看那邊……好大的糖葫蘆啊,啊,這邊是賣泥人的……”
這時,只聽幾聲震天響的鑼聲,百味樓的夥計登場了,大聲道,“爲慶祝新年,咱們百味樓掌櫃特意從星羅國請了幾位很有名的藝人來表演,晚上夥食全免,咱們掌櫃全包了各位爺,夫人們好好享受,以後別忘了再來咱們百味樓捧場……”
說得激情洋溢,下面的人掌聲震天。
倒是個很好的推銷方式,雖說這日花費了不少銀子,但以後肯定可以加倍得賺回來。
“真是個人才,爺,這掌櫃叫憫農?”江琳好奇的問。
“嗯,姓吳,是鎮南侯家的嫡長子。”
原來還是個小侯爺,難怪能在京城把酒樓開得有聲有色,這確實也得有背景纔行。
兩人說話間,只見有兩個身穿奇形怪狀衣服的人上來了,一男一女,男的穿得一身白,袍子很寬大,女的長得很漂亮,但衣服的料子有些少,還是全黑的,真算得上大膽。她一來就原地轉圈做了幾個高難度動作,潔白的肌膚閃着****人的光,立刻引來一羣男人的哄叫聲。
賀敏中看看江琳,有些尷尬,“這個……”
“挺好的,這在其他地方可看不到。”身爲見過比基尼裝的人,這些算什麼?江琳很鎮定。
他就不說話了,只是多瞧她兩眼。
後面的表演讓江琳目瞪口呆,倒不是有多驚世駭俗,而是她對此很熟悉,這表演居然是後世的魔術,她真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魔術驚得眼睛睜得大大的,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心裏不停的在想,這兩人該不會也是穿過來的吧?
沒見識過的人自然覺得神奇,叫好聲一片,熱鬧的不得了,賞銀更是鋪了滿地。
江琳看得眼睛都直了,這麼賺錢倒是挺容易,可惜她喫不了這口專業飯啊
門口忽然傳來敲門聲,賀敏中就讓進來。
卻是個小夥計,他小聲說了幾句話,賀敏中臉色就變了變。
“爺,怎麼了?”江琳警覺道。
“沒什麼。”賀敏中問,“還想看嗎?”
看樣子是要走,江琳忙站起來,“不看了,時間也不早,咱們回去吧。”
賀敏中就帶着她下去,途中一直握住她的手。
誰料就要到馬車旁了,卻聽後面一聲冷笑,“賀大人怎麼這就走了?多日不見,也不敘敘舊?”
是個從未聽過的聲音,仿似毒蛇的感覺,尖利中帶着毒辣,真難聽,這是江琳的第一個感覺,等到轉過頭來時,更加確定了這種感覺,這個人高高瘦瘦,臉色蒼白,眼睛卻黑黝黝的,看着滲人,明明是大活人,怎的那麼陰暗
“哎呀,二皇子怎麼還在這裏?我都準備好房間了。咦,賀大人,你要走了啊?”
又是個陌生的人,長着張圓圓的臉,十分和善,江琳猜想他該是百味樓的掌櫃憫農,不過令她震驚的是,居然會在這裏遇到二皇子,這就是賀敏中急着要走的原因吧?他定然不想帶着她在這裏與二皇子碰面。
但狹路相逢,卻是迴避不了,兩人立刻行禮,卻不是跪拜禮。
二皇子眯了眯眼睛,很是不滿,但不是在朝堂之上,賀敏中又是四品官,行普通禮他也無話可說。
“賀大人,賀夫人,走好啊。”憫農可不想見他們對上。
二皇子嘴角一挑,“難得見到,急什麼?賀大人,不如陪本宮喝幾杯如何?”他是廢掉的太子,又沒有封王,便還是自稱本宮。
“是啊,妾身也是沒見過賀夫人呢,夫君儘管跟賀大人去喝酒,妾身跟賀夫人兩人一起說說話。”身後嬌媚的聲音傳入耳邊,一個窈窕身影款款而來,近看是眉若遠山,臉似芙蓉,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就是目光很讓人不舒服。
江琳在心裏哀嘆,居然皇子妃也在她可是葉丹樺的姐姐哎,現在自己佔着葉丹樺的位置,真不知道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