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護工職業操守真夠低的,居然敢對自己的僱主這般辱罵。而且還這麼惡毒,讓一個病人就在病牀上解決。
“不知道,我把剛纔的談話給醫院領導聽聽,她們還會不會再任用你,以後還有誰敢用你......”
“你誰呀,隨便進病房?”護工心急之下也不忘了找事兒,希望可以唬住端木槿。
“你,你怎麼來了?”揉了揉眼睛的小白驚喜的望着端木槿。
“聽說你病了,就來看看,你先出去。”
“憑什麼?”話音剛落卻又不敢直視端木槿看過來的眼神。
“先不要讓他出去了,我,我......”小白白淨胖乎乎的臉頰緋紅,和着被子捂着兩腿之間。雙眼都是羞澀和尷尬。
只顧着教訓這個有幾分姿色的護工,反倒忘記了這件大事:“讓他出去吧,我來。”想來這個護工伺候病人的水平也不高。
“可是?”小白胖乎乎的臉越發緋紅了。
“你出去吧。”
護工瞧着端木槿好像很有威嚴也不敢再停留。心裏也在嘀咕到底她和那牀上的傻子什麼關係。
小白的兩條小腿都打着石膏,端木槿皺着眉頭不知道他這樣是否可以下牀:“醫生說過你能下牀嗎?”
“沒事,問題不大。”
答非所問,加上小白低着的發蓬亂腦袋,她猜想一定是不能下牀。但是那護工一定不願意親自給他接。最後就讓小白下牀去衛生間。如果以後骨頭長歪了,或者留下其他病根可就慘了。
突然感覺有手推自己,原來小白已經雙手撐着身體想要移動到了牀邊。
“別動。你這個時期不宜活動。”端木槿故意唬着臉,果然小白皺着雙眉,想要下牀又不敢。急的雙眼水霧倒是讓端木槿發覺這個時候的小白別有一番風情。
從牀下面取出嶄新的一次沒有用過的尿壺,端木槿回憶着上輩子醫院照顧人的事情,很快就碰到了男人特有的地方。暖洋洋的,而且貌似和二十一世紀的男人沒有什麼不用。
端木槿走神停止了手裏的動作,小白羞紅的臉從被子裏伸出來,小聲喊道:“我憋不住了。”
被喚回神的端木槿被他的話和此時此刻小白的神情撲哧一笑順利把尿壺放對了位置,給了小白一個可以的眼神,自己也把頭避開了。
其實避開頭根本一點實際作用也沒有,只是爲了做給小白看的。
從小到大就是自己的父母也沒有這樣做過,反倒如今在這個滿眼白色,清冷的病牀前,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英俊女人沒有一絲厭惡的做着這樣的污垢之事。
一分鐘了,手裏的尿壺再也沒有動靜了,小白卻一絲不動。手一下也不方便移動,現在都僵硬了。
“小白好了嗎?”
被點名的人終於在被子裏點了點頭,倒是好像被子裏面躲着的是一隻貪玩膽小的小松鼠一般。
“你先待着,我出去一下。”端木槿準備把尿壺倒了之後,把護工的事情解決了。
護工瞧着端木槿提着尿壺走了出來,臉上還是剛纔沒有多餘的表情,心裏愈發猜測她是小白的親人了。
轉念間想到這個深藏不露的女人一定不會放過自己,當即就把注意打到了小白的身上。因爲他知道小白善良,只要他編一個家境悽慘的故事,再加上眼淚一大把,一定能讓小白心軟不再讓別人追究他的問題。
可惜端木槿一早就防着他了,他剛邁出去一隻腳,端木槿的魔音就傳來了:“如果你不想以後沒有工作,最好乖乖的待在這裏。你也知道小白更願意聽誰的。”
察言觀色本事不錯的護工當下就蔫了,站在那裏沒敢再動一下。誰讓端木槿身上有唬人的威嚴。
洗手間回來瞧着護工站在那裏雙手互相搓着,緊張異常,端木槿心情很好的走了過去。
“護工的錢是不是都已經支付給你了?”從剛纔她就決定辭退了這個護工,另外給小白找個好的。但是終歸不能便宜了這個不負責的護工。
“是。”
“你幹了幾天了?每天原本給你多少錢?”
“已經幹了三天,每天一百,一共給了我六千。”
“現在馬上把剩餘的五千九百一十匯到這個戶頭上,不識相的,我就把你不負責的事情告訴每家醫院。”
“可是我幹了三天,應該有三百。現在......現在怎麼只有九十?”面對錢少了,貪錢的護工當下就不願意了,鼓着膽子詢問。
端木槿微微一笑,笑得人全身寒毛豎立:“你覺得自己值得那三百元嗎?要不要我把院長找來給你評評理?”
“不用了,不用了,我立馬就匯錢去,可是小姐您能不能開恩放我一碼,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醫院。我家裏還有一家要養活,不能沒有這個工作。”
“可以,快去快回,回來就把你的身份證給你。”
自己的身份證什麼時候到了她的手裏,怎麼想也想不明白,在端木槿的目光下,不敢停留趕忙去醫院旁邊的銀行。
把玩着自己從病牀櫃子上收起來的身份證轉身進了病房。
小白已經露出了頭,見到端木槿眼神躲閃開了。
“我把護工辭掉了,明天我給你找個更好的。”
“謝謝。”小白也知道護工很不好,可是他孤單一個人,雙腿被吊着根本不能做什麼,真把護工辭掉了,連給自己打飯的人都沒有了,所以一直忍着對方。
不過因爲端木槿在這裏,他一點也沒有擔心自己會不會沒人照顧,會餓肚子。
寧靜中端木槿終於問起了心中的疑問:“聽人說,你昏迷的時候一直叫着我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咱們之前認識?”
“啊?”小白耳根子都紅櫻桃了,頭扭到了另外一邊,不敢看端木槿。那不是在夢發生的事情嗎?她怎麼知道了?難倒真是自己昏迷的時候,把心裏想得說了出來。
那天被重重的鋼鐵架子壓在下面,恍惚中他好像看見神情着急從老遠就喊着他的名字的端木槿跑過來。
自己當時又害怕又恐懼,突然叫出了她的名字。問題在夢裏好像只叫了一聲,怎麼聽着她的意思自己叫了好幾聲,越想越感自己的耳朵滾燙,愈發不敢轉頭過來。
“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之前我腦袋受傷進了醫院,忘記了許多事情,我擔心你我認識。”上輩子她感覺許多事情就是因爲沒有及時溝通,人們纔會留下那麼多誤會,那麼多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