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揪頭髮
手指下的身體感覺得出來崩得很緊。
蒲香前不久還說莫陽不急, 她也不急,現在看來,對方不是不急, 只是表現得不急而已。
至於腹肌……蒲香活了一大把年紀, 加起來還是第一次真實摸到。
這麼想想, 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慘?
莫陽抓着蒲香的手在等一個回答,她不動, 他也不動。
蒲香想着突然有點走神, 莫陽卻是逐漸急躁與不安起來。
他不該一時衝動的。
莫陽有點尷尬, 手鬆開了:“那個, 你當我沒說。”
蒲香突然回神, 沒錯過他這話,也沒錯過他那表情, 抓着她的手鬆開了, 她的手卻沒從對方的肚子上收回來。
反而摸了兩下。
“嗯, 手感挺好的。”
莫陽的眼睛立即就亮了,像被摸了頭的大狗。
這下輪到蒲香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了,她的手嗖一下就縮了回去。
不過莫陽這會兒的動作比她還快, 在她縮手的時候,就彷彿是預判了她的動作,再一次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手感好, 就再摸一會兒!”
蒲香:“……”
都一把年紀了, 沒想到還會碰上這種老臉一紅的場面。
心髒撲通通跳得有點快, 這會兒不是尷尬了,就是有點不知所措。
“店裏就一個人, 我,我得去上班了。”
最後抽手轉身就走的蒲香有那麼一點落荒而逃的意味。
果然那麼多人沉迷情情愛愛不是沒道理的, 心跳加快的瞬間,她都有種回到年輕時的感覺。
一直到店裏,理了一會兒衣服,蒲香纔算是冷靜下來。
石文雅一下午偷看了她好幾回:“香香,你今天有點奇怪哦,這嘴角是怎麼回事,這笑得是有什麼好事發生?”
蒲香一口否認:“能有什麼事,什麼事也沒有。”
她越這麼說,石文雅就越不相信,圍着她打轉:“你肯定有事!”
兩人鬧了一下午,臨到了喫晚飯的點,嫂子鬱高珠過來了。
現在鬱高珠已經把在醫院旁的門面退了租,改在商城經營批發生意。
一天三頓,也不再是最忙的時候,只要店裏有人在,她什麼時候都能出來走動一下。
鬱高珠一看見蒲香,就等不及開始吐槽:“三妹,我原來租的那家店的老闆,他不是賭到離婚賣店面麼!”
這一開頭就知道是個大八卦,蒲香和石文雅都來了精神。
“對啊對啊,他又出什麼幺蛾子了?他那店面不是已經賣了嗎?”
蒲香記得當時嫂子退租的時候,她也跟着一起去了,接手的那個買家剛好就是隔壁的一家店老闆。
還商量着把嫂子那店裏不用的桌椅什麼的,都低價抓給了對方。
鬱高珠說:“還真被你給說着了,那個老闆拿了賣店面的錢,果然又去賭了,不僅賭了,還輸了個精光,輸完之後他沒有別的辦法,果然就找上了他那店面的買主,人家也是做喫食生意的,就去那裏喫飯掛賬,問他要賬,他就在店裏大吵大鬧,說店原本都是他的,他就是賣便宜了,被坑了,他這是喫回本。”
真是聽着都覺得糟心的程度。
那個買了店面的老闆後來到商城找鬱高珠買乾貨,一股腦倒苦水全倒了出來。
“還是你聰明啊,退了那邊,到這裏買個店面幹批發,早知道我也這麼幹了!”
那個老闆是真後悔。
回頭想想,當時鬱高珠就是租的對方家的店面,對方要賣店肯定是問過* 的,鬱高珠就是不買,估計人家早就考慮到這一出了。
蒲香兩人聽鬱高珠說這些,都着急下文:“然後呢,不會就一直這樣了吧?”
“沒呢,還有呢。”
鬱高珠趕緊搖頭,“那人不是一直去掛賬麼,人家老闆實在忍不了,就和人吵了起來,這還不算,吵到後來還打了起來,原來的那個店老闆把買店面的那個老闆給打進醫院了。”
蒲香皺眉:“這也太倒黴了,那人呢,被抓了嗎?”
鬱高珠點頭:“抓了,估計要關一陣子了。”
她現在想想都覺得後怕,差一點,她就買了那店面,那些事情就得是她要面對的了。
她雖然也同情別人,可經歷這些事情的人不是自己,好懶覺是覺得慶幸。
這在城裏的日子看着是能掙錢,但要出了意外,這日子也是直接沒法過了。
就像那家店的買主老闆,人傷了在醫院,店也開不了,買這店的時候,他也是借了外債的,現在好了,沒了收入,可債還得還,人都要急死了。
蒲香看出她嫂子的憂慮,他們那一家子,就沒一個靠得住的,嫂子要是出點事情,這一攤子生意肯定得黃。
安慰了嫂子幾句,蒲香在這事情上也沒辦法。
“對了,三妹,你二姐去找你了嗎?”
鬱高珠突然想起來另一件事。
蒲香搖頭:“沒啊,她去找你了?”
她的反應還是快的,果然看到了鬱高珠點頭。
自從上次她二姐來找過她,被她懟過之後,人就再沒來過,她後來倒是從她媽的嘴裏聽到了幾句她二姐對她的評價。
“有錢了,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是城裏人,看不起我們鄉下人。”
對此,蒲香除了一個“拎不清”,不做別的任何回應。
父母對她至少還有生養的恩情,她二姐和她可沒有。
鬱高珠現在和蒲香親近,說話也不拐彎抹角,就直說了:“她說要讓妹夫來我店裏上班。”
不用看錶情都知道是爲難的,但凡蒲芬要自己來嫂子這裏上班,鬱高珠二話不說都會應下。
她店裏本來也要招個人,這個小姑子也不是什麼偷奸耍滑的人,來也沒什麼。
但是那個妹夫,一整個酒鬼,一天到晚,一年到頭,也沒有多少清醒的時候,把他招店裏來,那是來幹活的嗎?
那就是尊大佛,到時候送都送不走。
鬱高珠沒同意,公婆那邊還想勸兩句,都是親戚,能拉拔一下就拉拔一下。
還是親妹夫呢。
蒲香對於自家的糊塗爸媽那真是半點都不意外。
“嫂子,你可不能鬆口,商城那麼多招人的店,讓人自己找工作去,他要行,在哪家都行,他要不行,憑什麼就禍害你。”
鬱高珠點頭:“我也是這麼說的,他要來我店裏也不是不行,讓他先把酒給戒了,我不能找一個一天三頓喝酒的來幹活。”
她這要求一出,別人還不覺得怎麼樣呢,沈成才先跳了起來,他不同意。
戒酒,那是不可能的。
要他戒酒,不如要他的命!
沈成纔要來上班的事就這麼歇了,蒲芬對鬱高珠這個大嫂還有了點嫌隙。
但鬱高珠根本就不理她,現在這日子,誰求誰還不明擺着。
何況鬱高珠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大家都要過日子,她自己孃家還有兄弟姐妹呢,她也沒用自己孃家人,小姑子憑什麼生個氣?
蒲芬那邊提了讓沈成纔去大嫂那裏幹活,沒成之後,她又消停了挺久。
蒲香對自家這個姐姐也沒抱什麼希望了,一個自己立不起來的人,旁人再對着她使勁也沒用。
她有那力氣,還不如拉一把那能自己爬起來的人。
比如,趙晴。
趙晴一週一次假,再回村裏,她可是充滿了戰意。
也就是兩年前,她還以爲自己只有嫁給石大富一條路,可現在,她都考上大學了。
都到了現在,她怎麼也不能放棄上大學的機會,再去找一個人嫁了。
誰敢阻止她,妨礙她的人生,她就鬧!
別人不讓她好過,她也就不讓人好過!
回到村裏,果然比起前一次她爸媽知道她考上了大學的歡喜,這回要冷淡得多。
趙晴沒有主動開口,果然,等到喫晚飯的時候,一家人坐在一起,她媽就開口了。
“你那個大學得讀四年吧,學費加起來得好多錢了,你幾個哥嫂才結婚,懷孕的,剛生孩子的,還欠了一屁股債呢,負擔不起。”
趙晴端着碗喫飯呢,聞言一抿嘴,把碗放回了桌上。
“爸媽,供我上學,不是你和爸的事嗎?關我哥嫂子什麼事?”
她這話一說,果然和他們坐一桌的大嫂表情就好看了。
就是,小姑子上大學,關他們什麼事,又不是他們生的孩子。
趙晴她媽瞪了她一眼:“家裏沒錢,我和你爸天天種那點地,有幾個收成你不知道?”
趙晴暗暗深吸了一口氣:“對,所以你和我爸就準備把我嫁個離婚搭姘頭的拿彩禮,給我哥娶媳婦,這兩年,我上班掙的錢,往家裏拿了兩千多塊不止吧?也都搭到了我哥身上,現在我要上大學了,你們說沒錢了,我到底是不是你們生的?這大學學費我自己賺,我自己出,不指望你們,爸媽你們就說吧,這學給不給我上?”
趙晴她媽被這些話砸臉上,砸得有些暈頭轉向,更加上被女兒這麼說,臉上也掛不住。
“上學上學,你一個女孩子上什麼大學,到年紀了找個人嫁了就是了,上完大學還不是要嫁人,白耽誤這四年功夫!我看你現在就是心野了,在那個離婚的二婚頭店裏上班,好的不學盡學壞的!”
自己捱罵也就算了,趙晴一聽她媽還罵蒲香,一下子就更生氣了。
“她不好,她發的工資你怎麼還拿得進手裏!”
趙晴她媽氣得伸手就是一巴掌。
農村打孩子,那是再正常不過,特別是家裏孩子多的,從小到大沒挨着幾下的幾乎很少。
啪一聲,趙晴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愣愣地站了幾秒,然後將手裏的筷子也往桌上一丟,她站起身就走。
趙家人都以爲這姑娘是捱了打後回房間哭呢,沒想到她抬腳就往外走。
趙晴她大哥一看這情況,趕緊站起身就追。
這天已經晚了,他擔心妹子一氣之後回縣城去不安全。
沒想到他跟出來幾步,發現趙晴直奔去了隔壁家。
隔壁家也正喫晚飯呢,一看到趙晴進來,以爲是來串門的,開口就是調侃。
“喲,大學生回來了,趕緊來坐。”
趙晴那臉繃得跟什麼似的,直奔隔壁大媽,她整個人都在發抖,手也在發顫,但是她出手卻沒有猶豫——
兩隻手一起伸了出來,狠狠就揪住了隔壁大媽的頭髮。
“我讓你嚼舌根!我去上大學關你什麼事,要你在我媽面前說壞話,誰說上了大學就不能照顧家裏了,我看你就是眼紅我家出了個大學生,自家沒有,就想攪黃我家的好事!你這個爛肚腸的黑心人,我要是上不成大學,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她揪着人的頭使勁地搖,那架勢看着都要把人頭搖下來了。
隔壁大媽又是嚇又是疼,滿嘴尖叫。
隔壁那一家人,還有後腳跟上來的趙晴大哥都驚呆了,這還是趙晴嗎?
是那個平時連說話都一向小小聲的趙晴嗎?